《向黑暗魔法师许愿》霰河

3、魔素不耐受 是水土不服

　　他们终于离开了雾语森林。
　　希奥兰用魔法为自己和卓黎在外形上做了伪装，这主要是为了遮掩特殊的发色，卓黎也是才知道，在这片大陆上，不仅银发比较特殊，就连黑发都是会引起他人侧目的特征。
　　“银发的精灵出生后就能够拥有非常高的地位，因为这是一种返祖现象，代表他们血脉纯净、魔力强大，现在大陆上维系平衡的女神就是银发精灵出身，所以人们看到银发，第一反应就是精灵。
　　至于黑发，则被人们看作是诅咒，这其实是一种偏见，但在这里，在莱尔格塔拉夫，黑发的人本就稀少，其中最后走向黑暗道路的人又实在太多了，而且就算是并非天生黑发的黑魔法师，也会由于被黑魔法污染，从而产生外型上的变化，所以也就加深了那种偏见。”
　　希奥兰如此解释道。
　　“那您是担心自己会被误认作精灵吗？”
　　卓黎颇为好奇地看着希奥兰用魔法把头发变成了亚麻色，又把他的头发变成了褐色，觉得魔法真是又神奇又方便。他打量着希奥兰的容貌，觉得这幅长相就算被误认成精灵也是情有可原。
　　“……不，并不是。”
　　希奥兰声音幽幽，“如果一个银发的魔法师不是精灵的话，那他一定就是希奥兰了。”
　　卓黎：……
　　“你未免也有些太出名了吧。”
　　卓黎有些无奈，为希奥兰的“声名远扬”而感到震惊，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明显还是做少了。
　　黑魔法疯子，卓黎想起了甘吉尔对希奥兰的评价，也不知道希奥兰曾经到底做了什么。
　　甘吉尔就是那只蜘蛛的名字，据他所说本来是没有的，但他认为游走于世，没有名字的话也太不像个大恶魔了，所以他就给自己取了一个。
　　“被认出来也没事，但是会很麻烦。”
　　希奥兰如此说道。
　　可能会被一大堆人围追堵截吧，但希奥兰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能够保证他们二人的安全，但这样王城和神圣教廷的通缉就要多一人了，这对卓黎不太公平。
　　除了黑发，卓黎身上的衣服也足够显眼的，希奥兰从魔法戒指里拿出了一套这个世界的衣服。
　　他们找了一家地理位置偏远的旅店作为歇脚的地方，店主是个寡言少语的大叔，总是沉默地干着活儿，但手艺很不错，无论是醉醉果烤鸡还是史莱姆冻花果茶，都做得很好吃——卓黎零秒就接受了这些名字和外观都非常奇异的食物。
　　旅店的女主人却是个热情洋溢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坐在楼梯口的桌子边弹琴边唱歌，和来往的旅客洽谈着。
　　卓黎注意到女主人尖尖的耳朵。
　　“她……”
　　不等卓黎说完，女主人就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主动和他们攀谈起来：
　　“两位是从雾语森林出来的探险者？”
　　希奥兰轻轻点了点头：“最近有很多去雾语森林的人吗？”
　　他环视四周，旅店的一楼坐着不少成群结伴的冒险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商人装扮的人，他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整个一楼都弥漫着酒香和菜肴的香气。
　　但对比平常来说的话，人有些太多了。
　　女主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雾语森林？客人们不知道吗，最近矮人族要举办五年一度的砧之节，大家都要去庆祝呢。”
　　这两位客人的长相是来往旅客中难得的好看，虽然其中一位的装扮很明显是法师，但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冒险者，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学院的学生。
　　砧之节？那听起来是一个盛大的节日，虽然卓黎很想继续问下去，但希奥兰似乎对此不感兴趣。
　　“我和我的朋友要在这里住一晚，请为我们准备……一间房间。”
　　卓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要了一间房间，大不了他打地铺也行，他打量了一下希奥兰的脸色，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这至少说明没有不满吧。
　　房间在二楼，虽然布置比较简陋，但还算干净，桌子上摆着一碟五颜六色的糖果，让卓黎想到了穿越前那种用玻璃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糖。
　　一回到房间，身上的隐藏术法就失去了效果。
　　“刚才的那个女主人，她不是人类吗？”
　　卓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问出了最开始想问的问题。
　　“嗯，她是个混血，应该有着微薄的精灵血脉。”
　　在现在的莱尔格塔拉夫，混血已经不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了，自从多年前的战争结束后，各个种族也不再封闭，相互之间有着文化交流，但尽管混血的地位相较多年前有所提高，但依旧会有些尴尬。
　　卓黎拆了颗紫色的糖果，味道有点像树莓味道的薄荷糖，吃起来有点怪异，他随手拿起另一个递给了希奥兰：
　　“那你呢，我还没有问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银白色的，你也有异族的血统吗？”
　　希奥兰没吃那颗糖，搁置在手边，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不，我的父母都只是正常的人类，只有我是这样。”
　　其实这样的问题有些冒犯，但希奥兰却丝毫不在意。
　　卓黎注意到他口中的“正常”二字，意思是他自己认为自己的外貌是不正常的吗？但在卓黎看来，硬要说“不正常”的话，只能说希奥兰是“非常”好看吧，而且放在他以前的世界，别人还会说这是中了基因彩票。
　　但确实，特殊的外貌有时候确实会带来很多麻烦，就像希奥兰说的那样，人们总是会用偏见的目光看向“异类”。
　　再问下去估计就要涉及隐私了，卓黎及时收口，转而询问有关砧之节的事。
　　“……希奥兰，刚才那位女士说的砧之节是什么？”
　　对卓黎而言，希奥兰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
　　“那是矮人们的铸造大会，他们的部落离这里不远。”
　　“其他种族去参加这场大会，是为了买到心仪的武器和工具吗？”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卓黎：！
　　那可真是却之不恭了。
　　卓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仔细地打量希奥兰的脸，露出了些笑意：“您本来就打算去吧。”
　　还说什么如果他感兴趣。
　　希奥兰没否认。
　　矮人是精通锻造的种族，许多有名的城邦和建筑，建造都经过矮人之手，包括如今的人类王城阿德里奥赫特，以及魔法协会总部誓约之塔，平日里要是有人专门委托矮人锻造，无论是造武器还是别的什么，那可是一笔大价钱，但在砧之节，大家终于有机会能以比较优惠的价格买到各种装备了。
　　虽然这些装备对卓黎来说意义不大。
　　“砧之节展示出来的装备，之所以被疯狂追捧，是因为都是特供给有魔力者的，就像这样。”
　　希奥兰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柄匕首，下一秒刀刃上就出现了深紫色的光芒，就像是有些游戏的付费武器特效那样，但匕首被递到卓黎手中后，没过多久，光效就消失了，匕首只是一把比较精致锋利的匕首罢了。
　　“这是矮人锻造的吗？”
　　“虽然不是，但有着类似的效果，这些工具不仅能帮助使用者有效利用自身就有的魔力，还能使用一定量的周边环境的魔素。”
　　魔法师使用的魔杖也是类似的作用，对于不同的人来说，魔杖有着不同的效果，有的是用来帮助使用者更轻松地引导魔素，有的是用来使分散使用的魔法聚集起来，有时候则只发挥了一个“魔法师标志”的作用。
　　希奥兰此行就是为了去取以前定好的魔杖。
　　“那除了武器以外的装备呢？比如能够抵御攻击的法袍和盔甲？”
　　武器用不上，但防御类的他总能用吧。
　　“确实有，但这种装备的设计大多数也并没有照顾到无魔力者，你可能会因为魔素不耐受而生病，如果要达到类似的效果，我可以在你的身上施加保护魔法，缺点是有时效性，如果你要求的仅仅是抵御非魔法的攻击的话，普通防具的防御能力是有限的，使用特殊材料可以做得比较好，但需要你自己提供。”
　　“等一下，魔素不耐受？”
　　卓黎愣住了。
　　他确实忘了问，本来他先入为主，把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分为了两种，一种是能够使用魔法的人，另一种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人，这样的分类果然还是太过笼统了吗？
　　而且魔素不耐受，听上去就不太美妙。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森林里的魔素吗？在体内有魔素的基础上，引导并使用魔素就是使用魔法的过程，如果不能做到，就是没有使用魔法的天赋，综合一个人与魔素的共鸣能力和引导体内魔素利用周边魔素的能力，就是这个人有多少魔力，也有人生来体内就没有魔素或者魔素很少，他们往往会患上魔素不耐受症，会……会生活得很艰难。”
　　通常很脆弱，容易对各种各样的东西过敏，很容易死。
　　其实希奥兰说到一半，卓黎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他是穿越的，肯定是属于体内没有魔素的那一类，就算现在没有出现身体不适，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
　　简单地来说，对卓黎的话，类似于水土不服，只是正常情况下的水土不服，大多数并不会导致生命危险。
　　卓黎连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这其实在这个世界算是基因缺陷了吧！
　　果然，重获新生还是伴随着必须付出的代价。
　　“算了。”
　　卓黎忍不住叹了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未来的事情随便好了，至少我现在没出现什么问题，我们还是先去砧之节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