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双姝》婧陌帆

12、黛玉行医，名声大噪 林

　　林锦姝刚回府就被贾敏叫到了正院，偷偷溜出府的是被康嬷嬷一状告到了夫人面前。
　　贾敏勒令林锦姝在圣旨到来前绝不允许再出门，否则就要把黛玉也扣在家里，林锦姝为了妹妹的开心只好忍痛放弃出门一事，每日被贾敏拘在身边看账本打理家事。
　　每日黛玉都会从小门与青玄坐马车去药铺，晚上宵禁前再由马车送回，经过这些天的紧急准备，终于到了开业的日子。
　　贾敏早早让人准备了鞭炮与三牲，准备在今日吉时摆上供案敬过药王再开业，这一切都交给了清玄去打理。
　　黛玉早早换上了新的道袍，因上次被人认出是女子，便请林锦姝在脸上抹了一层深色蜜粉盖住瓷白的皮肤。
　　留园巷里，一大群人围在济世堂门口，只为等着扬州来的名医为自己看病，京城里都传遍了，扬州名医是正统道医出身，各种疑难杂症都能治。
　　清玄身穿道袍，头戴紫金玉冠，上香拜过药王后宣布京城济世堂开张了，就在此时江叙白带着人送来了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江叙白上前对清玄说道：“太子殿下得知先生新店开业，特意让我给您送来匾额。”
　　这是江叙白专门定制的，为了防止济世堂被人从背后恶意打压，此牌匾一出就等同于告诉世人这家店是太子殿下罩着的。
　　清玄拱手谢过说道：“替我多谢太子殿下，江大人请进。”
　　“不了不了，刚开业正是忙乱之时，改日不忙了我请您吃酒。”
　　清玄命人把牌匾抬至后院中，等关门时着人悬挂到中堂之上，好让过往的人都能看到。
　　黛玉则守在后堂等待病人进店，因着前段时间的造势，店里很是忙乱了一阵，头一日来的大多是看热闹的，就想试试这扬州来的名医与京城中的有何不同。
　　忙乱了一段时日，药铺才走向正轨，这些天黛玉与清玄二人忙得脚不沾地，从这里离开的病人没有一个不在外夸赞济世堂的。
　　初六这天一大早，伙计周荞刚打开店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一大堆人，十几个家丁围着华丽的马车，管家打扮的男人上前递上一本名帖说道：
　　“小哥，我们家老爷听说济世堂有位名医，特地前来拜会，家中老太君常年卧床，寻医问药看遍了知名的大夫，都不得治，想请清玄大师过府为老太君请脉。”
　　周荞只是守店的，做不了这个主，把人请进了店里，奉上一壶好茶说道：“这？小的做不了主，要不您里边请？清玄师父和小林大夫马上就来了。”
　　管家给自家主子奉上一杯茶后就请伙计自忙去，他们在此处等候就行。
　　这些时日在店里，伙计看黛玉小小年纪就已经出师能自己给病人看病，用药准确针灸也能手到擒来，都交口称赞其医术，小林大夫是店里的人先叫开的，后来来店里的人也都跟着叫。
　　清玄师父很擅长祝由术，如果是长期不好的邪症，清玄师父一看便知，不出三日必能有所好转。
　　小林大夫擅长疑难杂症，不管是常见病还是未见过的疑症，就算翻遍医书小林大夫也会为病人寻找合适的药方。
　　不少达官贵人因为太子所赠匾一事好奇，便派家中的管事上店里排队试上一试，结果回去以后管事提起清玄师父和小林大夫都是不住的感激夸赞。
　　贵族圈里消息传播最快，这些天不少丫鬟婆子都借着休沐之日前来请药。
　　今日门口等着的是国舅爷徐世安，他亲自等在门外是为了请人到府中为他母亲家中老太君请脉治病。
　　老太太如今七十岁，去年还耳不聋眼不花腿脚也好，可忽然一夜之间就起不来身了，长姐徐皇后从宫中派来的太医都说是中风，药也喂了针也用了，可是人就是不清醒。
　　家中在各地寻遍了名医，庙里也没少供奉香油钱，眼见老太太一日比一日昏沉，管家来报京中新开了一家济世堂，坐馆大夫是个药到病除的神医，徐世安便想着无论这大夫是真神医还是假神医都要请回家试上一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徐世安第三次拿出怀表看时，门外停了一辆马车，黛玉身穿男袍挑起帘子便跳了下来，随后伸手把清玄扶了出来。
　　两人前后走进店里，周荞在柜台后面给人按方抓药，放下手中拿着称说道：“您二位可算来了，有位客人还未开门就来了，正在后堂等着呢。”
　　黛玉一进门就看出徐世安身上穿的是难得一见的贡品云锦，再看他身上佩戴的贴身之物件件不是凡品，猜出他不是寻常之辈，整理仪容上前拱手行礼说道：“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家中有事耽搁了一些时间。”
　　徐世安原本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手上的玉串，扔给管家后同样拱手回礼说道：“不敢不敢，既然是鄙人要请您过府，这点时间还是要等的，小林大夫果然如传闻中所说，小小年纪便气度不凡。”
　　黛玉的身高虽然在女孩里属于高挑的，但是比起成年男子来还是矮上一截，微微仰头询问道：“如果要是过府的话是我去，而非我师父，师父是不出诊只守店，不知您可否介意？”
　　“自然不会，名师出高徒，这点徐某还是懂的。”徐世安询问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稍等，我取一下药箱。”黛玉转身把脉枕和银针放进箱里，从柜子取出一瓶酒也放进去，想了想没其他需要的就先与清玄请示：“师父，那徒儿就先去了。”
　　清玄闻言并没有起身，只是说了一句：“去吧，早些回来。”
　　出店门原本黛玉是想坐自己的马车过去，奈何徐世安非不肯，难却盛情只好乘徐家马车一同过去。
　　徐府里，家中一半的人都守在老太太屋里，徐世安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两个都是姐姐，大姐徐婉芝嫁入了王府如今已经成了皇后，二姐徐婉音嫁给了永宁侯沈醉安。
　　徐皇后无法出宫，早早派人在家中等着，徐婉音也是一大早就乘车回了娘家。
　　永宁侯夫人徐婉音守在床前给老太太亲自擦了擦脸，看着母亲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模样，眼眶微红泪水翻涌而出紧闭了一下眼睛调整后问道：“三弟怎么还没回来，来个人去门口迎迎，看看他走哪了？”
　　徐世安的夫人柳氏招手唤来一个小丫鬟让她去二门那里守着，老爷回来了立刻来报。
　　柳氏接过徐婉音手中的毛巾放回盆中，让丫鬟把它端出去，坐在床边说道：“二姐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去守着了，老爷他一进门就会来信儿的。”
　　话音刚落，小丫鬟就跑着进了门，剧烈的跑动使她头上的双丫髻都有些散乱，口中喘着气说道：“夫人，夫人，老爷已经进院子了，如今正往这里来呢。”
　　柳氏与徐婉音转过头齐声说道：“当真？”
　　柳氏指着床前的杂物说道：“快快，把这儿的东西收拾了。”
　　黛玉一进门就感觉到这屋里一股浊气扑面而来，眼睛打量了屋里一番，发现最近天气变冷徐家人为了不让冷风吹进来，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子通风大门处还挂上了厚厚的门帘。
　　徐世安把黛玉引到里间母亲床前，柳氏和徐婉音连忙让开，好让眼前清瘦的小大夫能看清老太太的模样。
　　徐世林指着柳氏与黛玉介绍道：“这是我夫人柳氏，她对我母亲的情况都知晓，旁边这个是我二姐永宁侯夫人。”
　　黛玉低垂着眼睛拱手行礼后说道：“林锦安见过两位夫人，徐老爷麻烦您先出去吧，留二位夫人在此就可以，我要给老夫人查体了。”
　　掀开老太太身上的被子，那股浊气愈发浓烈，黛玉伸手把她身上穿的中衣解开后发现皮肤上有深色斑纹，仔细查验后心中有了答案。
　　号过脉后视线放在柳氏身上问道：“请问夫人可有先前太医给老夫人开的药方，拿来给我瞧瞧可好？”
　　柳氏捏着帕子紧张的看着黛玉说道：“有，都在柜子里锁着呢，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黛玉找人拿来笔墨纸砚，斟酌着写完药方后抬头发现柳氏与徐婉音正站在身后往纸上瞧。
　　被发现后柳氏尴尬的摸了摸鬓角的发钗，慌乱的递上手中那沓厚厚的药方说道：“小林大夫你瞧，这便是所有的药方了，底下的是宫中太医所开，上面的是我们家大姑奶奶寻来的名医开的方子，都在这了。 ”
　　黛玉把药方全部看了一遍，表情从好奇到疑惑最后变成了怀疑，她号的脉象是老太太脉弱而沉，肺中痰浊淤堵，按照她方子上的药吃上七天就可排出痰淤，人也会清醒过来。
　　可偏偏太医院开的药并不是对症用药，而是下入了超量的药使老太太陷入了昏睡之中，如果及时调整剂量还是可以治好的，可是好像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
　　而后面请的大夫估计是徒有其表，开的方子根本就是民间用来骗人的偏方罢了。
　　抽出最开始太医开的方子与自己所开的方子放在一起，黛玉起身把位子让出来，抬手请两位夫人查看。
　　黛玉让出位子自信的让两个夫人瞧，并说道：“夫人们，您瞧，这是太医院开的方子，这个我给老太太开的药。”
　　“这药方怎么相差不大呢？”柳氏惊讶的说道。
　　徐婉音拿起两位药方一看，只其中几味药的剂量做了调整，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小林大夫这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夫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素白的脸颊和未长成的身量让徐婉音心中有些没底。
　　黛玉两手放置胸前拱手说道：“夫人不必担心，同样的方子，我开出的这副喝上三天老太太就会醒过来的。”
　　小脸微扬，自信的看向沉睡中的老太太，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黛玉脸上，仿佛天神下凡一般。
　　徐婉音只好让柳氏叫来外亭中等着的弟弟，三人坐在一起商量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当即便派人去抓药。
　　从徐家出来时黛玉走至门口想起一事，回过身与送别的徐世林说道：“令尊的内室放着熏笼，那便不能整日紧闭门窗，我看了老太太房内只有正厅有一间小窗开了一条缝，内间却没有，这样不利于令尊身体恢复。”
　　徐世林急忙道谢说道：“多谢小林大夫提醒，家母若有好转必定第一时间登门感谢。”
　　黛玉并未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她对于自己的医术是非常自信的，回去后只将脉案和太医院和所谓名医开出的药方说给了清玄听，两人权当玩笑说了一通就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过了几日后，黛玉正在后院给专门来找她治疗腿疾的一对老夫妻制作药膏时，周荞跑来寻她，只说上次那个徐老爷又来了。
　　黛玉闻言看了一眼周荞说道：“让他在后堂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在黛玉眼中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的病人，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有些实在是困难的病人分文不取也是常有的事。
　　把做好的药膏拿上来到后堂，徐世林正在拉着清玄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黛玉把手里的药膏盒子递给老大爷说道：“这里面是您二人一个月的量，抹上一个月就彻底好了。”
　　老大爷颤抖着手接过药盒，从怀中掏出磨毛手绢包着的碎银，一层层打开并说道：“多谢大夫，多少银子我给您。”
　　黛玉伸手盖住手绢，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说道：“不用银子，您回吧，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老大爷和老大娘闻言要给黛玉跪下道谢，被她一把拉了起来，让伙计把人送出门才松了口气。
　　徐世林在一旁默默的看了全程，直到屋内没了外人才上前行了一个大礼，低着身子说道：“徐世林多谢林大夫的救母之恩，您可真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
　　黛玉连忙上前扶起他，等人站稳后问道：“看来老太太已经醒了？长时间昏迷刚醒来绝不能吃油腻之物，碧粳米熬制的米油喝上一点，慢慢的变成稀粥。”
　　徐世林当即便说道：“您放心，一切全按您吩咐的一点都没敢加，老太太一醒家里人都高兴坏了，这些是给您的谢礼，您定要收下。”
　　下人们手里捧着一摞高高的盒子排成一排，门口还有舞狮的表演，专门定制的楠木牌匾被人高高抬起好让人看清上面的字，看热闹的人都围成了一圈儿。
　　黛玉百般推辞也未能行，便让他把人都撤走，牌匾留下即可，金银珠宝通通都带回，诊费已然付过，这些不可再收会坏了规矩。
　　经过徐世林轰轰烈烈的宣传，济世堂在京中的名声大噪，每日店里都排着长队等着小林大夫看病，百姓们都笑称他是活菩萨，只因他愿意给穷苦百姓治病且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