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双姝》婧陌帆

13、林如海回京，宫中有旨封妃 林

　　林锦姝坐在花园里品着茶，身旁陪着一个青鸟，剩下的丫鬟也都有各自的活计要做，只她一个人闲的在冬季花园里赏花。
　　自从被贾敏发现悄悄出门，便被她拘在了身边管家理事，每日都不得闲。
　　今日的天气也不怎么好，昏沉的天色仿佛有一场大雨要来，林锦姝一口饮尽杯中茶对身后的青鸟说道：“起风了，把茶盏收起来吧。”
　　青鸟笑着说道：“小姐可是喝腻了，不如叫来王婆子给您说些京中趣事。”
　　这个王婆子是林家雇来的厨娘，知道不少京中达官贵人和富豪商贾的轶事趣闻，这几日林锦姝光是听她说话就已经把京中事了解大半了。
　　林锦姝摆摆手表示听够了，青鸟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为难，正想着说些什么时正院的月琴从游廊上走了进来。
　　月琴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说道：“大小姐，咱们家老爷来信了，皇上有旨召老爷回京，如今人已经快到了。”
　　林锦姝两手一拍高兴的站了起来，也不在这里赏花了，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了正院，家中最宠爱孩子的林如海回了京，那她就可以出门了。
　　信是林如海上船前一同发出的，一个走陆路一个走水路，信只比林如海快上一日到达京中。
　　贾敏收到信便忙准备马车去渡口处等着，船不定什么时候就到岸了，得派人先去渡口处等着。
　　召他回京的圣旨是在太子朱璟珩把江南盐务的账目带回京城之后发出的，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送至扬州巡盐御史府后，林如海便把手头的公务暂时转交给了盐运使。
　　自打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回了京中，儿子锦砚也去了书院，家中只剩下了林如海一人，他收拾好行囊嘱咐管家给贾敏送了一封信，随后便踏上了回京的船只。
　　林如海此时还不知回京后有更大的事情等着他，在渡口处林如海一下船就被林淄迎了上去。
　　林淄已经在此处候了两日有余，终于看到了老爷的身影，只带了两个家仆和简单的行李，清瘦的身影站在甲板上张望。
　　“老爷，我在这儿呢，您瞧。”
　　林如海被迎上马车后笑着说道：“你小子现在倒是长大了，在这儿等了好几天吧？”
　　林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夫人收到信就派我在这等着您了，哦对了，这是夫人给您的信。”
　　贾敏想着既然是回京述职，依林如海的性子必然不会先回家，肯定是先去宫里面见皇上，便写了一封信让林淄捎去，让林如海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
　　看完信后林如海便陷入了沉思，京中局势不明，江南盐政忠顺亲王屡屡想要插手此事，如果不是林如海及时拔除，那颗钉子就要在两淮扎根了。
　　果真如同贾敏所料，马车进城后直奔皇宫，既然是奉旨回京述职，林如海临走时身上带着江南盐政所有的账目副本。
　　皇帝此时正带着太子朱璟珩在养心殿内商讨公务，大总管戴权推门进来禀告道：“皇上，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到了。”
　　知道父皇叫林如海进京是为了询问要事，朱璟珩起身行礼道：“父皇，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皇帝把奏折一放，笑着揶揄儿子：“太子留下吧，也让林大人好好看看未来的侄女婿。”
　　朱璟珩被父皇的话逗轻笑一声说道：“戴权，听到了吗？还不快把林大人请进来。”
　　戴权弯着腰回道：“哎，老奴这就去。”
　　林如海在马车上换了官服，头戴官帽端正的站在门口，戴权上前行礼道：“林大人，皇上请您进去。”
　　宫中之人尤其是皇帝身边的人最是耳聪目明，戴权对林如海的态度被看在眼里，都明白这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踏过高高的门槛，林如海低着头跟随戴权进入大殿，却发现里面并非只有皇帝一人，太子朱璟珩也坐在大殿之上。
　　林如海面色严肃的拱手行礼道：“臣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拜见皇上，太子殿下。”
　　皇帝笑着命人给林如海搬来一把凳子说道：“林爱卿坐，此次召你进京是因为时机已到，明日早朝朕会命人再向忠顺亲王发难，到时你就见机行事。”
　　打掉忠顺亲王在朝中的势力只不过是第一步，归根结底他只不过是太上皇扶起来的靶子，是因为太上皇退位后心有不甘才闹出的祸事。
　　林如海是非常好用的一杆枪，在扬州被太上皇几次安排人下毒刺杀都未成功，太子秘密去扬州回来带回的证据让皇帝直接打掉了太上皇在扬州的势力。
　　也是因为太上皇手中的权力掌控变弱了，才未能给太子硬安一个老牌勋贵的太子妃，两代帝王的交锋又一次以新帝的胜利结束。
　　林如海与皇帝太子三人密谋了许久，天色渐晚时才出了宫门，马车载着他沿着大街回了林府。
　　路上经过太子府时他忍不住撩起车上的窗帘向外看，宏伟大气的太子府邸隐匿在夜色中，想到皇帝在宫中的话林如海叹了口气。
　　养心殿内，皇帝留下林如海与太子一同共进晚餐，饭桌上皇帝开玩笑的与林如海说道：“如海啊，听说你有一位侄女秀外慧中，为人很是贤淑可人，不知可否许人啊？”
　　林如海看了一眼对面的太子低头说道：“回陛下，微臣的侄女还未许亲，内子宠惯了不舍得早早嫁出去，此次选秀那孩子也在其中。”
　　皇帝做出一副刚刚知晓的样子指着朱璟珩说道：“哦？看来是缘分啊，如海觉得朕这个儿子怎么样？能不能给你做侄女婿呢？”
　　林如海急忙起身说道：“皇上恕罪，臣不敢评价太子品行，只是臣的侄女自小被惯坏了，不适合宫中生活。”
　　太子此人林如海在扬州接触过，为人处世张弛有度，处理事情果断不拖沓，可就是有一点不好，出身皇家。
　　皇帝放下筷子说道：“我怎么听皇后说那孩子心胸宽广，与我儿十分相配，爱卿无需自谦，过几日朕便下旨赐婚，你便留在京中观礼吧。”
　　林如海心中一震，欲言又止的看了太子一眼起身说道：“皇上有旨臣不敢不从，只是那孩子从小野惯了，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多包涵。”
　　谁家孩子谁清楚，姝姐儿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只盼着这是一桩好姻缘，不然就算是太子也留不住她。
　　饭后朱璟珩在夹道中追上林如海，他从轿辇上下来站到林如海面前说道：“林大人留步，我与大人同行。”
　　林如海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殿下先请。”
　　朱璟珩的手把玩着腰间的佩玉，想了又想才说道：“林大人，在下心悦林氏锦姝，愿娶她为妻，赐婚的圣旨也是我在父皇母后面前求来的，还望您成全。”
　　林如海不禁皱着眉头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姝姐儿的性子倔强得很，我这个做叔父的也坐不了主。”
　　朱璟珩丢开佩玉笑着说道：“哈哈哈，林大人多虑了，我只是希望您不要阻拦，锦姝那里我会解决。”
　　林如海一路上都在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马车已经行至家中也未发现，林淄在马车外轻声提醒才反应过来。
　　此时贾敏和两个孩子已经等候多时了，难得清玄也未推辞留在了正院等待林如海。
　　终于等到林如海的身影出现在花厅，贾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拉住林如海的手臂说道：“总算回来了，孩子们为了等你饿到了现在呢。”
　　两个孩子也放下手中的玉连环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欢喜。
　　林如海拍拍妻子的手对孩子们解释：“今日皇上留下我用饭，太子殿下也在，这君有命臣不敢不从啊。”
　　太子二字一出在场的几人脸上表情都有所变化，只是心中所想各不相同。
　　黛玉的眼睛揶揄的看着姐姐，被她拍了一下后扭着身子不依。
　　贾敏则想到了柳老太君的话略带担忧的看着林如海，盼着从他脸上读出自己想要的消息。
　　清玄则笑着说道：“如海兄不必担心，我这两个徒儿心大的很，尽管说无妨。”
　　林如海携着妻子坐到餐桌上，看着林锦姝说道：“姝姐儿，今日皇上亲自就叔父用饭，你可知寓意何为？”
　　林锦姝心中已经早有准备，面对几双担心的眼睛她不在意的笑着说道：“做什么这样看我，我早猜到了，朱璟珩挺好的，就算是他最后变了，我也有一走了之的底气。”
　　清玄笑着对过于紧张的林如海夫妇说道：“如海兄嫂夫人，你们不用担心，此次这个婚事对于姝姐儿而言是好事，虽有波折但还是能圆满的。”
　　有了清玄师父这句话林如海和贾敏才彻底松了口气，贾敏不好意思的招呼众人赶快吃饭，吃完饭她要去小祠堂给祖宗上香。
　　第二日早朝时，督察院的御史裘文禄与林如海联手弹劾忠顺亲王，奏折上写明忠顺亲王插手盐政多年，私征税款，卖官鬻爵，多重罪责加上林如海确实提供了忠顺亲王私扣税款的账本。
　　圣上当即大怒，命人把跪在地上大声辩解的忠顺押解回府，派重兵把守，待请示太上皇后再做定夺。
　　忠顺亲王是太上皇推出的一把刀，既然被皇上抓住了把柄，自然是挥刀断臂，先斩断这个无用的棋子。
　　今日是大朝，一下朝都各自凑成堆讨论，林如海被人簇拥着向宫外走去。
　　柳阁老走到后面出声叫住人群里的林如海，把人带走后才说道：“今日之事做得不错，这些年没白在外锻炼，只是这样一来你在京中可就不好行事了，你可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被恩师夸奖的林如海还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说道：“老师的话如海明白，只是皇上已然下了决定，弟子只能跟随到底了。”
　　此话一出，柳阁老的面色微变，霎时明白了林如海的言外之意，看来皇帝与太上皇的博弈已经出了结果，忠顺亲王之事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柳阁老与林如海在宫门口分别，在林如海送他上马车之际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海啊，伴君如伴虎，你一定要谨记，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第二日宫中就发出了两道圣旨，第一道圣旨发往忠顺亲王府，皇上下旨撤掉其领的虚衔，罚俸三年，三年之内幽禁于府邸之中不得外出。
　　第二道圣旨发往了林府，戴权亲自带人上门宣旨，一排宫女手捧着描金锦匣跟在后面。
　　林府今日中门大开，林淄迎着戴权入了前厅，香案摆在了前厅，从门口到前厅处两边站满了林府的家丁，林如海与贾敏带着两个孩子并立在院中。
　　戴权高举着圣旨对的林如海一家说道：“皇上有旨。”等林如海携妻儿跪伏在地后清了清嗓子又说道：“配德元良，必俟邦媛，作俪储贰，允归冠族，巡盐御史之侄女林氏锦姝，门袭清流，家传义方，柔顺表质，幽闲成性，训彰图史，誉流淮扬，正位储闱，寔惟朝典。可皇太子妃，所司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说完对着跪倒在地上的林锦姝柔声说道：“娘娘接旨吧，待吉日会有礼部的官员准备纳礼。”
　　林锦姝站起来接过圣旨放置在提前备好的剔红长方匣中，从朱鹮手中接过一个荷包递给戴权说道：“有劳公公了，这个拿给宫人们喝茶。”
　　戴权连忙摆手说道：“娘娘言重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娘娘请看，这些都是皇后娘娘和皇上给您的赏赐。”
　　匣子被一一打开，里面全是各地的贡品有扬州的贡缎，常州的头面，泉州的珍珠，林锦姝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这些太贵重了，替我谢过皇上与皇后娘娘。”
　　林如海拿过荷包塞到戴权的手中，不等他推脱说道：“戴总管不要推辞，这点子东西不过是一点小意思，您还能放在心上？”
　　“既如此，那老奴就厚颜收下了。”
　　今日来宣旨太子本想着亲自前来。不想刚提出就被阻止，只好坐在太子府里等下属前来禀报。
　　赶走一个暗卫后朱璟珩坐在桌子上不自主的轻拍了一下桌子，找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打算夜闯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