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之野史》收获季节

4、第 4 章 新杨戬遇不

　　第四章

　　新杨戬遇不周山神

　　说着五个老龙王也慢吞吞从里面爬出来了，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东海龙王老了，龙鳞都掉了一半，腰也驼了，爬出来就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可出来了，可出来了，那里面地方太小，我这老腰伸不开，天天蜷着，都快蜷成虾米了，哎，瑶姬老太太，你那龙珠是不是该还我了？我都输了你三个月了，你都赢走我三颗了，我剩下那颗要当养老本钱呢。”

　　瑶姬一瞪眼，手往腰上一叉，“愿赌服输！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你当年跟西海龙王打赌，说你能跳过龙门，结果摔下来把龙门撞歪了，玉帝罚你过来陪我打麻将，你还想赖账？门都没有，跟着我们去养老院，以后我天天跟你打，你赢回去才算。”

　　五个老龙王一听养老院，都眼睛亮了，北海龙王赶紧爬起来，拽杨戬的袖子，“真君，还有位置没有？我们也去，我们也去，我们早就不想在海里待着了，现在海里都是塑料垃圾，我们龙鳞都被磨坏了，吃个鱼都能吃到塑料袋，早就想上岸养老了，我们有钱，我们有好多珍珠，都当保证金！”

　　杨戬乐了，这刚出门就拉到五个住户，原主说得真对，广告都不用打。

　　“有有有，都去都去，院子大着呢，原主那灌江口院子，原来就是演武场，能住好几十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回走，走到半路上，碰见太上老君骑着青牛过来，青牛老了，走不动路，一步三晃，太上老君看见杨戬，赶紧下来打招呼，“真君啊，我听说你要开养老院，我师父鸿钧老祖，现在在紫霄宫待着，房梁漏雨，他风湿犯了，腿疼，能不能也去你那儿住？我给你十炉金丹当房租，行不行？”

　　杨戬还没说话，瑶姬先开口了，“鸿钧老头啊，我认识他，当年开蟠桃会，他坐我旁边，一顿吃了十八个蟠桃，还打包了五个回去，让他来，正好他会下象棋，我打完麻将还能下象棋，热闹。”

　　太上老君赶紧道谢，说我这就回去接我师父，明天就送过来，然后骑着青牛晃悠悠走了，走了没两步，青牛拉了一泡屎，那屎都是金色的，老君回头喊，“哎真君，这牛屎都是金丹啊，你捡回去，能卖钱！”

　　杨戬让五个老龙王捡，老龙王乐颠颠捡了，装了一袋子，说这都是经费，咱们养老院第一笔额外收入。

　　走到灌江口门口，就看见门口已经围了一堆老神仙了，灶王爷，土地公，月老，还有当年的巨灵神，巨灵神当年打孙悟空，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折了胳膊，后来一直没好，现在胳膊只能晃，举不动锤子了，提前退休，没地方去，天天在南天门要饭，听说开养老院，第一个就跑过来了。

　　月老更绝，红线都磨没了，现在年轻人都不信姻缘了，都信星座，他的红线都生虫子了，他也退下来了，闲得没事干，天天给老母猪牵线，把一头老母猪嫁给了一头公牛，生了个怪胎，人家主人找他算账，他跑出来就躲，听说养老院招老人，赶紧过来报名。

　　杨戬一看，嚯，来了快二十个了，这院子还没收拾好呢，人先满了。

　　瑶姬把腰一叉，说怕什么，咱们扩建啊，后院那片桃树林，砍了盖房子，正好，咱们自己盖，不用找天庭工程队，天庭工程队贵，还偷工减料，上次给玉帝盖个新凌霄宝殿，住了三天就塌了一根梁，砸了玉帝的玉玺，把玉玺砸缺了一块，现在玉帝盖公章都缺个角。

　　大家都说对，自己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龙王有水系能力，和水泥不用挑水，直接吐水，巨灵神虽然胳膊折了，搬砖还是行的，有力气，灶王爷会烧砖，咱们自己烧砖，不用买，土地公认识地下的石头，直接开石头，不要钱，月老会牵绳子，搭脚手架不用买钢管，用红线牵就行，月老的红线结实，当年孙悟空都扯不断，别说搭脚手架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动起来了，鸿钧老祖也被送过来了，鸿钧老祖果然风湿，腿疼，走不了路，来了就躺在床上，瑶姬给他贴膏药，贴的是人间卖的风湿膏，十块钱五贴，贴完了鸿钧老祖说，哎，舒服多了，比我那鸿蒙紫气都管用，早知道我就带两箱过来了。

　　没过三天，就盖出来十间新房，够住了，剩下的地方围了个院子，弄了个健身广场，老神仙们天天早上打太极，下午打麻将，晚上跳广场舞，广场舞的音响是月老从人间偷着带上来的，放的是《小苹果》，声音大得能震得凌霄宝殿的玻璃响，玉帝派人过来问，太白金星过来看看，回去跟玉帝说，人家养老院跳广场舞呢，不扰民，就是声音大点，比当年那些老神仙天天来凌霄宝殿静坐示威强多了，玉帝点点头，说那行，让他们跳去吧，回头给他们批个音响经费，让他们再买一个。

　　没过半个月，天庭上下都知道灌江口有个天庭养老院了，条件好，包吃包住，一天三顿，顿顿有肉，还有麻将桌，有象棋，有广场舞，比那些自己待在破庙里强一万倍，来报名的老神仙越来越多，原来的院子不够住了，杨戬就去找玉帝批地，玉帝听说了，大笔一挥，把整个灌江口都批给养老院了，还批了一百万天庭银币的启动资金，说你随便扩，只要把这帮老神仙都收了，让我清净点，什么都好说。

　　杨戬拿到钱，就开始大规模扩建，没俩月，就建了一个大院子，能住两百个老神仙，还弄了个医务室，找了当年的孙思邈过来当院长，孙思邈当年在人间活了一百多岁，飞升上来，没位置给他，一直闲待着，正好过来当医生，给老神仙们看个高血压，糖尿病，风湿骨痛，什么都能看，手到病除，老神仙们都说，这儿比天庭医院好一万倍，天庭医院挂号得排三个月队，拍个片子得等一个月，医生都是年轻神仙，不会看老神仙的病，就知道开仙丹，仙丹贵得要死，还不管用，这儿孙思邈一把草药就搞定，还不收钱，多好。

　　日子一天天过，杨戬每天就是管管伙食，收收房租，跟老神仙们打打麻将，瑶姬天天当麻将桌桌长，谁耍赖她就拧谁耳朵，五个......

　　杨戬搓了搓手，这个问题比劈山救母实在——

　　天庭的神仙个个都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骨头，吃米要吃三十三重天种的琼田米，喝水要喝昆仑山瑶池的无根水，连放屁都得熏得带点灵芝味，养不起啊。

　　原主那缕神念突然就精神了，蹭的一下从供桌底下飘出来，飘到院子墙根那堆原主攒的破烂里头，翻出一个掉漆的铁牌子，牌子上还刻着“天庭民政部养老司灌江口养老院试点”，字都磨掉一半了，“经费玉帝批了！”

　　原主的声音透着点得意，“我当年跟玉帝谈的，我说你看，那些老神仙，当年跟着鸿钧老祖开天辟地的，跟着女娲补天的，跟着炎黄二帝打蚩尤的，现在个个都退下来了，没地方去，有的住在不周山残址那儿，天风吹着，冷得慌，有的住海里，跟龙王抢地盘，龙王都告状告到凌霄殿了，玉帝天天头疼。我说我办个养老院，把他们都拢过来，包吃包住，给玉帝省心，玉帝一高兴，就批了每年一百万天币的预算，还有编制外补贴，每月给二十斤琼田米，十斤蟠桃，五斤老君丹，够吃了够吃了。”

　　杨戬哦了一声，蹲下去摸那个铁牌子，掉的漆蹭了他一手，“那预算现在在哪儿？一百万天币，我怎么没见着？”

　　“在我嫂子那儿啊。”

　　原主神念说得坦荡，“我嫂子不是瑶池金母身边的女仙吗？她管着天庭财务，玉帝说预算要走流程，流程走了八百年了，还没走完呢，她说走流程嘛，就是走走看看，别急，等流程走完，钱就到了。这不，我等不及了才找你嘛，你年轻，你催流程去，我催了八百年，催得玉帝看见我就绕着走。”

　　杨戬听完差点把第三只眼给气歪了合不上，感情这是个空壳养老院啊，预算没到，场地是个破院子，就剩一块掉漆牌子和一个等着被救出来出来养老的妈，合着原主是把烂摊子甩给他，自己就等着神念消散，万事不管了？

　　他一脚踹在供桌腿上，供桌塌了一半，那五个打麻将缺的腿本来就是原主用桃树枝撑着的，这一踹，桃树枝断了，供桌上的香炉滚下来，砸在杨戬脚背上，香炉盖子飞出去，飘出来一股烟，烟里飘出来个老头，老头穿个破道袍，头发白得像棉花，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开口声音比原主还哑，“哪个小兔崽子砸我？我在香炉里头躲雨躲得好好的，砸我脑袋干嘛？”

　　杨戬愣了，“你谁啊？躲香炉里干嘛？”

　　老头挠了挠头，道袍袖子掉下来一块布，露出个胸口，胸口纹着个不周山图案，“我啊？不周山山神啊，原来不周山塌了之后，我就没地方去了，当年原主杨戬说要办养老院，让我先来住，我就来了，来了之后没房子，我就住香炉里头了，这不昨天夜里下天雨，漏雨，我刚躲进去你就砸我。”

　　“那你吃什么啊？”

　　杨戬问。

　　“吃香炉灰啊。”

　　老头说得理所当然，“原主说等经费下来给我开饭，我都吃了三百年香炉灰了，其实也挺好吃，比不周山的石头好吃，香炉灰还带香，原主天天烧香，香都是南海普陀山送的，观音那丫头送的香，确实不错，就是有点呛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