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之野史》收获季节

5、第 5 章 新杨戬再劈

　　第五章

　　新杨戬再劈桃山救神

　　原主那缕神念赶紧飘过来打圆场，飘到老头肩膀上，“老周啊，你别急，这不换了新杨戬了吗？新杨戬本事大，肯定能把经费催下来，把你娘接出来，哦不对，把我娘接出来，大家一起养老，多好。”

　　周山神挠了挠头，盯着杨戬看了半天，看的杨戬浑身发毛，第三只眼都快睁不开了，才说：

　　“你就是穿越过来那个？我听原主说了，原来你那地方人老了都去养老院，比我们这强，我们这老神仙退下来，要么躲山洞，要么魂飞魄散，能有个地方养老就不错了。你别说，吃三百年香炉灰我都乐意，至少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哦对了，刚才我在香炉里头听见说瑶姬没死？真的假的？我当年跟瑶姬一块补过天，她那力气大得很，一石头下去能砸死三个共工手下的水怪，她要是活着，那太好了，正好凑个麻将桌，我们原来六个，去年老黄龙病死了，就剩五个，缺个下手，瑶姬来正好。”

　　杨戬这下好奇了，“老黄龙怎么死的？病死了？”

　　“吃桃山石头噎死了。”

　　周山神说得轻描淡写，“那家伙手气不好，天天输，输了就啃石头，那天啃了个太大的，卡嗓子里了，没喘过来气，就走了，走之前还说，要是有酒喝就好了，下辈子投胎当个酒虫，天天待在酒坛子里。原主把他埋在院子后头那棵桃树下了，你看，那棵桃树今年还结了三个桃呢，就是长得小，跟鸽子蛋那么大，那是老黄龙变的，结的桃都带龙味，上次有个天狗过来闻了闻，都不敢吃，说龙气太冲，怕噎着。”

　　杨戬顺着周山神指的方向看过去，院子后头果然有棵歪歪扭扭的桃树，树顶挂着三个小桃子，风一吹，晃啊晃，像三个小脑袋在那看热闹。

　　他回头再找原主的神念，那神念已经开始发虚了，透明得像一层纱，“我差不多了，神念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对了，我告诉你，玉帝其实知道瑶姬活着，他就是装不知道，他当年跟瑶姬是兄妹，他也不想杀她，就是瑶姬当年私自下界嫁人，坏了天条，他要是不做样子，满天庭的神仙都不服，所以就演了一出劈山救母，我劈了一半，他装模作样降罪，其实都商量好了，瑶姬自己愿意待在桃山夹层里，就图个清净，不用上朝不用打卡，多好。你去接她出来，玉帝绝对不会拦你，他还得谢谢你，帮他解决了个八百年的心病。”

　　说完这话，原主的神念就散了，散成了一堆细细的光屑，风一吹，全飘到桃树上去了，那三个小桃子一下子长大了一圈，变成鸡蛋那么大了，周山神拍着手笑，“你看你看，原主走了还给桃树施肥，这桃今年肯定能吃，比龙变的桃好吃。”

　　杨戬没笑，他蹲在那棵桃树底下，摸了摸树干，树皮糙得很，像他原来世界里老家村口那棵老槐树，他原来世界里，他奶奶也住在养老院，他那时候天天加班，半年没去看，等他去的时候，奶奶已经走了，走之前还攥着给他留的糖，糖都化了，粘在手里。

　　他那时候就在想，要是人老了，不管是人是仙，都能有个地方舒舒服服躺着，不用干活不用看别人脸色，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那该多好。

　　没想到穿成杨戬，居然真的要干这个活。

　　“行吧，”杨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那我先去桃山接我娘，哦不对，接咱娘去，接回来先凑麻将桌，然后我去凌霄殿催经费，顺便问问玉帝，流程什么时候走完，走不完我就带这群老神仙去凌霄殿门口搭帐篷，吃他凌霄殿的供果，反正我们养老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周山神一听，高兴得跳起来，香炉碎块都被他踩得哗啦响，“那我赶紧收拾收拾，给你娘腾地方？不对，我住香炉，不用腾地方，就是缺个麻将，你得带一副麻将回来，我们原来那副麻将是石头刻的，老黄龙带走了一块，沉到桃山底下了，现在缺个四万，没法玩。”

　　“行，我到桃山给你刻一块，”杨戬应下来，转身去马圈牵他的哮天犬，哮天犬这些天在院子里睡大觉，胖得像个野猪，原主天天喂它吃剩下的蟠桃核，它都快把院子底下的蟠桃核吃完了，牵出来的时候，走两步就喘，吐着舌头跟杨戬说：“主人，我不去行不行？桃山那地方冷，我关节炎犯了，走不动路。”

　　杨戬斜了它一眼，“你关节炎？你昨天还追着太白金星的仙鹤跑，把人家仙鹤屁股上的毛都咬掉了，你跟我说你关节炎？走，不去就不给你吃酱骨头，天庭御膳房的酱骨头，昨天李天王家的金吒给我送了两块，我还说留着给你，不去我就给周山神吃了。”

　　哮天犬一听，立马耳朵竖起来，夹着尾巴就往前走，“走走走，我这关节炎一见风就好，走，主人，咱快去快回，我还等着啃酱骨头呢。”

　　一人一狗出了灌江口，往桃山走，路上碰着太上老君骑着青牛过来，青牛背上驮着一车丹，老君看见杨戬，赶紧下来打招呼，“真君啊，你这是去哪儿啊？”

　　“去桃山接我娘出来养老。”杨戬说。

　　老君愣了一下，捋了捋胡子，“哦？瑶姬仙子还活着？我当年还以为你劈山把她救出来了，结果你说她魂飞魄散了，我还难过了好几天，送了三颗仙丹给你，你都没给她吃，合着藏着呢？”

　　“原主藏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杨戬说，“对了老君，你那仙丹能不能给我点？我们养老院一群老神仙，都缺补药，预算还没下来，你先赊点，等预算下来给你钱。”

　　老君哈哈笑，拍了拍丹车，“赊什么赊，我也想去你们养老院养老呢，你看我，炼了几十万年丹，玉帝天天催我要丹，我炼错一颗就骂我，我早就不想干了，等我把这炉丹炼完，我就去你那儿，我带丹当伙食费，管够，你要是缺，现在就拿两筐去。”

　　杨戬高兴，赶紧让哮天犬叼了一筐，哮天犬叼着丹，走一步掉一颗，走一步掉一颗，老君心疼，“你慢点慢点，那都是九转还魂丹，掉一颗都能活一棵桃树，你这一路掉，都能长出一片桃林了。”

　　掉就掉呗，杨戬也不捡，“长出来正好，以后养老院有桃子吃，不用买，多好。”

　　老君一听，觉得有道理，捋着胡子点头，“对，对，养老院就得有个果园，以后种满桃，满院都是香，比我那丹房强，我那丹房天天冒烟，呛得我嗓子疼。”

　　又走了半个时辰，到了桃山，桃山现在光秃秃的，原主当年劈了一半，剩下一半，半山腰还留着一道大裂缝，裂缝里头黑黢黢的，风从里头吹出来，带着麻将牌碰撞的声音，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个老龙王，又偷我牌，我都看见你把三万藏袖子里了，你还说你没胡，你要点脸行不行？”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赶紧辩解：

　　“我没有，我那是四万，不是三万，你眼神不好，别冤枉人，我一把年纪了，偷牌干什么，赢了你能给我酒喝啊？”

　　杨戬站在裂缝口，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

　　“娘，我接你出来养老来了。”

　　里头一下子安静了，过了半分钟，从裂缝里头飘出来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穿个布裙子，头发挽了个髻，鬓角插着一朵野桃花，脸上皱纹不多，皮肤还挺白，看见杨戬，上来就捏他的脸，“你就是那个穿越过来的？我家小戬说你挺靠谱，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八百年了，你再不来，我那几个牌搭子都要把桃山掀了，天天抢四万，吵得我睡不着觉。”

　　杨戬被捏得脸疼，也不敢躲，“娘，这不流程没走完嘛，原主刚把秘密告诉我，我就来了，你看，我还给你带了酒，原主攒了八百坛女儿红，我给你搬了一坛过来。”

　　瑶姬鼻子一闻，眼睛亮了，“女儿红？好啊好啊，我八百年没喝过人间的酒了，里面那几个老东西，天天就知道啃石头，连个酒都没有，赶紧赶紧，帮我把东西搬出来，我那麻将桌也得搬出去，以后去灌江口打，比这儿强，这儿漏风，冬天冷得要死。”

　　杨戬弯腰往裂缝里走，哮天犬跟在他后面，走了五十多步，就看见里头豁然开朗，一个大石洞，洞中间摆着个石头麻将桌，周围坐着四个老头，个个都穿得破破烂烂，看见杨戬，都站起来打招呼，“你就是新真君啊？可算来了，我们都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出去呢，桃山这地方，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连个太阳都见不着，快闷死我们了。”

　　四个老头都是当年被压下来的老龙王，共工撞不周山的时候，他们跟着女娲补天，补完天玉帝说他们私通灵界，要治罪，后来原主说情，就压在桃山夹层里，跟瑶姬作伴，这一待就是几十万年。

　　杨戬帮他们搬麻将桌，四个老龙王力气大，一下子就抬出去了，杨戬回头看见洞墙角堆着一堆啃剩下的石头，还有个缺角的麻将，缺的那个就是四万，正好对应上周山神说的，他捡起来，揣在怀里，正好给周山神补上。

　　搬完东西，瑶姬走在最后，顺手把洞门口一块大石头搬下来，堵上了裂缝，“堵上吧，以后不来了，省得那些小神仙过来探险，打扰这儿清净，老黄龙埋在里头呢，就让他好好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