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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国王游戏 沈澹感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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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澹视线落到白涿的牌上。
白涿冲他笑笑:“好巧。”
沈澹将视线收回,悄悄松口气,还好,起码回去不用面对一坛子醋意。
班长本来看见沈澹手上的9吓得脸白了,结果再往旁边一看,是个7。
哦,那没事了。
班长擦擦脸上不存在的汗,笑呵呵地说:“哈哈,真巧啊。”
白涿眉眼弯弯:“是啊,真巧啊。”
坐在白涿另一边的男生手心都出汗了还是死死攥着牌,鬼知道他在听见7的那一刻在想什么,反正这张牌不能留在自己手里。
沈澹从零食盘里找了块饼干,一指长,中间有道浅浅的辙。
沈澹将一边咬在齿间,朝白涿递过去,白涿张开嘴,咬住另一边,两人中间不说差了十万八千里,五厘米还是有的。
班长看热闹不嫌事大了,开始起哄:“唉,你们这就没意思了,中间差这么远,这是比赛,谁吃的少,谁喝酒!”
白涿朝沈澹挑下眉,眼里的挑衅不加掩饰,牙齿抵着,往前移了一寸。一抹嫣红藏在齿间,沈澹盯着它,不知想到什么,身子一僵,片刻后才跟着动了动。
他倒不害怕喝酒,也没那么强的好胜心,就是怕输的太容易了,到时候某人又不高兴,比大小姐还难哄。
饼干在两人之间迅速缩短,沈澹一抬眼,就能看清对方眨动的睫毛和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
他下意识躲开,可难以忽视的视线如影随形,顿时如坐针毡。
气氛到这了,周围人也不管白涿的身份了,纷纷起哄,班长“啧”了好几声,摇摇头:“哎呀,好好的酒桌游戏,结果被小情侣变成秀恩爱,没意思没意思。”
沈澹脸黑。
没意思你来玩啊。
白涿面色如常,还朝沈澹笑了笑,又往前移了移,这下,两人嘴唇几乎碰在一起,只要努努嘴,就能直接亲上。
沈澹感受到白涿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皮肤上。那块皮肤热热的,紧绷着,几乎不属于自己。
包厢里灯光昏暗,不知是谁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了一些窃窃私语。
沈澹已经无力去听,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渐行渐远,只余下心跳占据他的整个心神,“扑通扑通”。
他搭在桌沿的手不由得握紧,也也不知道到底是想抓住桌子,还是抓住这颗乱跳的心脏。
沈澹眼皮被对方盯得发烫,没忍住撩起眼皮,却正正撞入星河。
白涿像是没想到他会看过来,眨眨眼,右眼轻阖,比了个wink。沈澹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敲在心扉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时,只剩自己孤零零叼着半片饼干。
“唉。”班长一拍手。
暧昧气氛戛然而止,白涿嚼碎饼干,自请去喝酒。
班长几人是人精,知道这是有意护着沈澹,也没说什么,笑嘻嘻地替他满上。
沈澹坐在一边,有些出神地嚼着饼干,看白涿和他们打成一片。他喝了口水,总感觉白涿和之前不太一样。
包厢里热热闹闹,但在所有人没注意的角落,楚禾玉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该死的贱人……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
一只手悄悄覆盖上他紧握成拳的手。
楚禾玉转过头,赵宏俊正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小玉,算了吧,都过去了。”
楚禾玉深吸口气,甩开他的手:“你懂什么,要不是他们两个,楚家怎么会破产,我又怎么会坐牢。”
怎么会只能和你在一起。
赵宏俊见他生气了,不敢说话了,只能担心地看着不远处的沈澹。
对不起……
闹过一时,游戏继续,接下来几次,或许是运气好,沈澹都没有被抽到,倒是白涿,被罚了好几个单人任务,这下是发挥他不服输的性子了,就是再难以启齿的任务,他都面无表情完成了。
班长又喝多了,搭着沈澹的肩和白涿称兄道弟:“白哥……你真行啊,去隔壁找人要微信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不怕沈哥生气啊。”
白涿喝口酒,冲他笑了笑。他不会说出隔壁是一群中年男人回忆往昔,早在刚进门时,他们就听到隔壁的鬼哭狼嚎,两人还简单聊了几句。
沈澹虽没被抽到,但也把酒当饮料喝了一点,放开了不少,推开身上压着的班长,翻开牌,又是个7。
“啊,不好意思,K在我这呢。”娇滴滴的声音在对面响起,一直没有被抽到的楚禾玉举起牌,上面赫然是国王。他笑了两声,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眼神却一直盯着沈澹。
沈澹好像知道了什么,偏头看向白涿。
白涿意味不明地笑起来,低声道:“不入流的小玩意。”
没解释,但沈澹已经明白了,这种游戏还要出千,那确实上不得台面。
楚禾玉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容冷了几分:“那就让7号聊一聊和伴侣之间玩过的情趣吧,比如说,有没有拍过拍私密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这个举例太具有针对性,当年那件事没有人提,但不代表大家都忘记了。
班长也下意识看向沈澹,看见他冷若冰霜的脸,忽然醒神,一边尴尬地笑,一边在心里暗骂楚禾玉这个搅屎棍:“哈、哈,这、这怎么……”
“好啊。”
“啊?”
班长一愣神,转头看向沈澹,却发现他紧抿住唇。
不是他?那是……
班长再往旁边一看,白涿支着头饶有兴致,指尖还夹着一张牌,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是,玩了几场下来,白涿平易近人,是不像传闻中那样难伺候,可毕竟身份摆在那,谁会愿意透露出房中私事,更何况他还是那件事的主人公之一。
班长想起上一个被白涿记恨的楚家已经破产,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这个楚禾玉,自己家族破产了,就不要牵连他啊。
另一边,楚禾玉看见那张牌出现在白涿手里,脸都气白了,怎么可能,他明明把7号牌给了沈澹,怎么可能出现在白涿手上。
楚禾玉表情扭曲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没关系,一样的,不是吗?
对面的白涿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他变脸,轻咳一声,周围安静下来。
班长虽然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支起耳朵。笑死,八卦这种事,人之常情。
沈澹脸上倒没什么变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慢慢喝着。
白涿咧了个笑,缓缓开口:“情趣吗?那当然是有的,不过你们确认要听?”他露出个暧昧的笑。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几个女生捂着脸笑出了声,被身边人拍了一巴掌才有所收敛。沈澹坐在原地临危不乱,只有耳尖微微泛红了,像是一颗鲜艳的红玛瑙。
白涿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借着喝酒压下心底的燥热,再次抬眸,直勾勾地盯着楚禾玉:“但要说私密照这种。”
白涿摇摇头,半开玩笑道:“我可没这种兴趣,要是一个不小心流出去了……”他顿了顿,眉目流转,最后落在楚禾玉身上:“那就是铁泪含窗了。”
沈澹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在场除了一个楚禾玉,谁还坐过牢?这不摆明了当年那件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其他人也想明白其中的关系,纷纷用一种嫌恶的眼神去看他。本来以为他坐牢是被家族牵连,没想到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现在想来,没准楚家破产也是被他牵连,不然白家好端端的干嘛去整他。
坐在楚禾玉身边的男生悄悄把椅子往远处移了移,另一边的赵宏俊头都不敢抬,几乎要低到地缝里去。
楚禾玉浑身抖了抖,牙都快咬碎了。
白涿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看向楚禾玉时是明晃晃的厌恶。
眼看气氛到位,白涿笑了两声:“开个玩笑而已。”
说是开玩笑,可都清楚,这是在阴阳谁?
楚禾玉指尖攥到发白,半晌才跟着笑两声:“哈……哈……既、既然是玩笑,那就下一轮吧。”
眼看着楚禾玉要将牌收走,白涿手一抵将牌压住,楚禾玉含恨看他。
白涿悠悠道:“楚先生洗了这么久的牌,歇歇吧,也该让别人发挥一下。”
楚禾玉手一抖,手里的牌瞬间就被白涿抽走,他挤出个笑,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去。
扑克牌在修长的指尖飞舞,不过片刻,便落在每人的桌前。
“啊,不好意思,K在我这呢。”白涿指尖夹着薄薄的扑克晃晃。
楚禾玉攥紧手里的7号牌,咬牙切齿。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白涿扬起下巴,眼里神色飞扬,他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就让7号说出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吧。”
楚禾玉深吸口气,缓缓揭开自己的牌。
白涿像是很惊讶:“好巧啊。”
楚禾玉笑不出来,僵着一张脸:“最后悔的一件事啊……”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白涿的报复,但没有一个人阻止,班长觉得太过了,怕闹得太僵,还在犹豫要不要打个圆场,就被沈澹捉住,摇摇头:“放心,他有分寸。”
班长不说话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楚禾玉吞吞吐吐,白涿歪头看着他,很是贴心地“解围”:“没关系,要是说不出来罚酒也行,不过是个游戏,对吧。”
楚禾玉看他的眼神几乎要喷火,之前那样难回答的问题白涿都说了,自己这要是喝了,岂不是说明玩不起。
沈澹冷眼看楚禾玉不肯低头,从某方面来说,他们这些世家养出来的孩子,都是一脉相承地看重脸面。
楚禾玉深呼吸,强迫自己恢复如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当然是识人不清啊……”
沈澹又没忍住,借着喝酒抬起眼睛看对方。
白涿也没忍住,眉眼弯弯。
识人不清,白涿知道这个人是他,毕竟楚禾玉干出这么多事都说是为了追他,只是如今和他在一起的是赵宏俊,那这个识人不清就耐人寻味了。
赵宏俊脸都绿了,抬头希冀地看向楚禾玉,但楚禾玉看都没看他一眼,对于楚禾玉来说,赵宏俊只是拿来凑数的,自己是绝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在乎他的想法。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了,沈澹递给班长一个眼神。班长福至心灵,出来打圆场。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个个眼神直往楚禾玉那飘。
楚禾玉可以不在乎赵宏俊的面子,可他脸皮薄,又强忍着呆了一会,还是找了个理由走了。
他一走,大家明显放开了很多。白涿笑着给班长递杯酒,班长颇为诧异地接下。随即,白涿搭着他的肩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概意思就是,今天搅了他的局,自己对不住,以后如果有事,可以去工作室找他。
班长一听,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客套,恭围了好久。白涿唇角带笑,视线落在了一直低头喝酒的沈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