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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挑衅来的 那就让7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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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聚会是班长坐庄,选的也是自家名下的酒店。
沈澹下了车,一眼就看见在门口迎客的班长,白涿将车门关上,也往那个方向打量,忽然转头跟沈澹说:“我记得他是男的吧。”
沈澹:“……”
现在的班长珠圆玉润,肚子大得像快要临盆的孕妇,再也不见大学时期的苗条英俊,现在开饭店伙食都这么好吗?
班长眼尖,一眼就看到站在路边的两人,笑呵呵迎上来:“沈澹来了啊。”
沈澹点点头:“好久不见。”
班长拥着两人进去:“可不是好久不见,这都毕业多久了,现在在哪高就啊?”
沈澹平时虽冷淡,但到底久混名利场,早已练出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二两拨千斤轻飘飘地把问题抛回去,酣畅淋漓地聊一场,那简直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白涿走在沈澹身边,对于这些客套兴致缺缺,直到经过一个拐角,一个人影措不及防闯入眼中。
是他?
白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抿紧唇,低声对沈澹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沈澹疑惑地看着白涿走远,心说:刚出门时不是才上过吗?
白涿跟着那个人一路到了厕所,在他即将进门时将人拦下。
“谁啊?有病啊。”那人骂骂咧咧,转头一看,瞬间腿软,“是、是白总啊。”
白涿脸色很难看:“我不是让你离沈澹远点吗?”
那人战战兢兢,声若蚊蝇:“白总,是、是他要来的,我没办法,而且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你就放过我们吧。”
白涿语气冷冷,放开揪着他领子的手:“呵,忘记我前天晚上是怎么和你说的了?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他,不然,我不建议把他再送进去一次。”
那人连连点头,一张还算清秀的脸惨白着,白涿实在瞧不上他这副样子,嫌恶地皱皱眉,转头走了。
出来时沈澹已经不在,白涿深呼口气,没有立即去找人,反而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点烟。
白烟丝丝缕缕,尼古丁稍稍安抚烦躁的神经,白涿几口抽完,心中却始终有股郁气堵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阴魂不散。
等身上烟味几乎散去,白涿才找人问沈澹的去处。
进包厢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那人也在,白涿淡淡扫过他一眼,那人吓得浑身一抖,又往里缩了缩。
无人在意这里的动静,白涿收回视线,抬腿往沈澹的方向走。
当年白涿和沈澹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虽然当时是不太好看,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白涿的身份又摆在这,班里的人一部分装没看到,一部分带着些不可说的心思来攀谈。
白涿来者不拒,酒也喝了几杯,只是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人身上,吓得那人瑟瑟发抖。
沈澹本来在和别人交谈,忽然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就顺着他的视神朝那边看,突然也不说话了。
赵宏俊,沈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他了,没想到还能一下子就想起他的名字。
也是,为数不多的朋友,即便是被背叛,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忘记呢?
沈澹端着茶杯的手骤然握紧,指节发白。
赵宏俊是他的舍友,家境普通,为人老实敦厚。但这只是沈澹认为的他,哪一个老实人会把自己朋友和别人的亲密照发出去?
沈澹面无表情,移开目光,指尖轻轻发抖。
算了,都过去了。
宴席过半,所有人都喝了点小酒,聊上了头。旁边的班长喝得浑身通红,手搭在沈澹脖子上,还在天南海北的聊着。
沈澹不喜欢满身酒味,不动声色地避开,嘴上还在应和,眉心已然皱起。
白涿看到了,拿起酒杯碰上,三言两语就让班长转移战火。
沈澹松口气,正要找借口出去透透气,忽然包厢的门开了,新鲜空气透进来,让所有人的脑子都清醒了点。
这么晚了,还有谁没到吗?
沈澹抬头,却在看见来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其实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在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时,表情都十分错愕。
只有赵宏俊,没有去看门口,用筷子去夹菜,白涿饶有兴致地撑着头,看他手抖得菜掉了一次又一次。
“好久不见啊。”来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美,很奇怪,一个大男人,却还要夹着嗓子说话。
班长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来,毕竟自己也没通知他,愣了会神,但到底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很快又反应过来:“啊……是啊,好久不见,先进来吧。”
沈澹盯着那张娃娃脸看了好久,看他坐到赵宏俊身边,慢慢收回视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白涿悄悄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上个月出来的,赵宏俊特意从老家回来接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澹眉心紧蹙。
“嘘,回去告诉你。”白涿使了个坏,坐回去,一抬眼,就正正对上娃娃脸的目光,瞬间笑容消失了。
另一边,娃娃脸也收回目光,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
娃娃脸一来,热闹明显淡了很多,班长不想让自己组的局就这么轻易废了,吃饱喝足后提到楼上有KTV,可以去玩。
班上一部分人有事走了,但还剩了一部分人跟着班长上楼。白涿看出沈澹想走,附耳道:“不想去看看。”
沈澹不太高兴,眼神斜了他一眼:“怎么?去看旧情人。”
白涿撇撇嘴,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就他,也配?而且……”
白涿看着沈澹,半不正经道:“我就你一个。”
沈澹不说话,起身要走,摆明了不想去,白涿没意见,他提出去看看其实也只是想看个热闹,但如果这热闹里包括自己,那还得掂量掂量。
走到包厢门口了,却被人拦住。
沈澹嫌恶地看着他,正要侧身而过,却直接被赵宏俊扯住了,赵宏俊嗫嚅着:“沈、沈澹……”
白涿看到他的瞬间脸就冷了下来,打断他的话:“赵宏俊,你不去陪楚禾玉,来这里干什么。”
赵宏俊知道白涿这是在暗自威胁他,可是又想起楚禾玉说的,心一横,冲着沈澹说:“我、我手里有你的东西。”
沈澹神情一顿,他想起从宿舍搬出来时确实丢了很多东西,大部分不值钱,只有一枚吊坠,那是他母亲送给他的。
赵宏俊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事稳了,更不敢松手:“你、你走的时候还还留下一个箱子,被、被我保存着。你、你去KTV,等结束了,我还给你。”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沈澹回头看一眼白涿,他面无表情,看见沈澹转过头来,瞬间目光幽幽,但还是点点头。
“……”沈澹再次看向赵宏俊,看他那张熟悉但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应下了。
赵宏俊松了口气,接下来沈澹话语一转:“但你最好不要骗我。”沈澹眼眸微眯,目光沉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赵宏俊点点头:“不、不会,我保证,我发誓。”
沈澹没机会他的发誓,抬腿往外走。
进包厢时桌上的游戏已经玩过一轮。班长看见几人,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
沈澹找了个空位,随口回答:“上了个洗手间。”
班里的人是群人精,眼看着沈澹身边没有座位,都暗悄悄移了一个位置,硬是移出一个空位,白涿顺势坐下来,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楚禾玉的方向,正巧看见楚禾玉嘴角那一抹对赵宏俊赞赏的微笑。
收回视线,白涿低下头,挡住眼底的晦暗。
有些人还真是不省心啊,家里都破产了,还拿那副众星捧月的姿态。
沈澹低头,看着桌上的牌,表情有点疑惑。班长很有眼力见地解释:“这是在玩‘国王游戏’,就是十一张牌,从A到10以及K,抽中K的做国王,可以指使其他牌做一件事。”
白涿指尖夹着上一场留下的牌:“你要玩吗?”
沈澹还没说话,楚禾玉突然开口:“来玩嘛,正好还少了两个人。”
楚禾玉笑容灿烂盯着沈澹,可沈澹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深之入骨地恨意。
沈澹没什么表情,又将视线移到赵宏俊身上,就看到他头都快低到桌子上去了。
意味不明地笑两声,沈澹指尖轻叩桌面,回以一同样的微笑:“好啊。”
将桌子上的牌收回,楚禾玉娴熟地洗牌,途中,还不忘朝沈澹递一个挑衅的眼神。
沈澹故意视而不见,转头和白涿交谈:“你的烂桃花。”
白涿捏着酒杯,冷笑:“你别隔应我。”
“到底是谁隔应谁啊。”沈澹低声:“是我的艳照在校园墙上挂着,你起码被打了码。”
白涿哼哼:“那也是我陪你,后来不是一样被扒出来是我吗?”
沈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当初他和白涿的艳照被人挂在了校园墙上,可偏偏露脸的只有他一个,白涿被打了码。因此,他一度以为是白涿干的,还在心里骂了他好久,自认为是自己眼瞎,看上这么个人渣。
结果没过多久,校园里又有人说另一个人是白涿,顿时白涿也深陷其中,沈澹暗暗骂了句“活该”,以为是他遭了报应。后来白涿亲自找了他,沈澹这才知道,这事就是白涿自己捅出去的。
依稀记得自己当初看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竟还有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名誉,也幸亏白涿亲自下水,将白家逼出来处理这点破事,否则,舆论还没那么容易压下去。
沈澹从往事回过神来,根本没注意到楚禾玉几乎要喷出来的恨意和嫉妒。
楚禾玉面上还笑着,将牌依次发下去。
沈澹翻开自己的牌,是个9。
他抬起头,等着K自己爆出来。
“唉,K是我。”只见身边的班长一把把牌翻开,赫然是个国王
沈澹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班长思考片刻,突然贼眯眯地笑起来:“那就让7和9吃同一块饼干,从两头往中间咬,谁剩的饼干多,谁喝酒!”
一听这惩罚,气氛瞬间暧昧起来,周围人都左顾右盼,看看谁是这倒霉鬼,只有沈澹脸都黑了。
牌都翻开,沈澹仔细找着7。
沈澹:“……”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