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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学聚会 白涿就把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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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澹迷迷糊糊睡在床上,隐约间他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盛夏蝉鸣,阳光炽热,他似乎回到了大学期间。
沈澹的大学时光并不算得上美好,家境贫寒注定他很难得到别人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下课后跑兼职是常态,刚入学的那半年他基本每天要干四个兼职。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沈澹看着自己的几个舍友吃喝玩乐,没钱就向家长要也不觉得自己生活有多苦,只是努力想将日子过好点。直到他再次遇见白涿。
临城大学是老牌学校,每年的开学典礼都很热闹,沈澹被自己的一个舍友拉着去瞧,结果到了现场,舍友看见个漂亮学姐,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人就不见了。
沈澹本来也不想来,找不到舍友他就干脆想着回宿舍,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下。
他站的这个地方离大礼堂有点远,周围树影重重,隐约有音乐声从远处传来。沈澹抬头,挡在他面前的男人眉心皱起,神情不悦,即便离酒吧那一场过去了段时间,沈澹还是认出来,这是那个弹贝斯的富二代。
少爷很不开心,视线来来回回在他身上扫了几圈,半天没说话。沈澹不是个好性子的人,只是多年打工的经验让他习惯了忍气吞声,好声好气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少爷终于将视线收回,眉心稍稍舒展,语气算不上友善:“你今晚有事吗?”
沈澹犹豫了一会,摇摇头。
“那好。”少爷微扬下巴,“你帮我个忙。”
沈澹愣了一瞬,什么忙?他记得他们才刚刚认识吧,彼此间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少爷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沈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没有在第一时间甩开他。
其实在上一次送富二代回家后,他已经在其他服务生隐秘地笑中隐约的明白“伺候”是什么意思,可是再次面对这位少爷,沈澹又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毕竟……
沈澹悄悄抬眼仔细打量着他,男人是养尊处优出来的,眉眼深邃,眼尾上挑,即便是这样面无表情不说话,也无端多了几分风情。
这脸比小姑娘还嫩几分。如果自己真和他……还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沈澹后背忽然一僵,浑身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渐渐喘不上气……
沈澹猛地被惊醒,身边赫然多了一个滚烫的身躯。
“怎么了?吵醒你了。”白涿有点心虚,手上还维持着虚虚环抱的姿势。
沈澹看着出现在梦里的那张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摇摇头:“没事。”
白涿从床头抽出张纸给沈澹擦脸上的虚汗,神情有些不悦,这样一看,简直和梦里一模一样:“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沈澹握住他的手腕,仍是心有余悸:“没事。”
白涿打死也想不到,沈澹还会梦到大学时候的事,也想不到,沈澹会在那么早就喜欢他。
沈澹将纸从白涿手里轻轻抽出来:“怎么回来这么晚。”
白涿漫不经心道:“有点事。”
沈澹没多问,白涿要是不想说,再怎么问都是没结果的。
他将纸巾团了团,扔到地上,等着明天收拾,忽然提了一句:“后天大学聚会,你去吗?”
白涿虽然和他同一所大学,但到底不是同一届,不过因为他们关系好,在白涿呆在学校的最后半年里,白涿常常去沈澹班上找他,一来二去班上不少人对他眼熟,这次毕业后第一次聚会,班长特意私下里来找过沈澹,问白涿去不去。
他的这位班长,沈澹也清楚,家里开了个公司,有点小钱,不过到底比不上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后来得知沈澹和白涿关系匪浅,明里暗里想让他帮忙搭上白家这条线。不过当时沈澹还和白涿闹得僵,委婉拒绝了,如今几年过去了,他们关系都缓和了,班长这份心思却还没歇。
到底大学时期班长帮过他几分,沈澹便想着看看白涿的态度,至于白涿愿不愿意给这个面子,就要看班长的运气了。
白涿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偏开头,问道:“在哪里?”
沈澹不是很意外,白涿的控制欲一贯很强,但凡是自己参加的什么活动宴会,只要他没事,准会掺和一脚,不过……
沈澹看着白涿拧紧的眉心,心里觉得理由没这么简单,嘴上回道:“华盛酒店。”
“你一定要去吗?”白涿语气僵硬。
沈澹疑惑地看他一眼:“已经答应了,鸽掉不好。”
白涿眉心已经扭成了麻花,沈澹见他左右为难,劝一句:“你不去也没关系。”
但白涿反应很应激:“不行,我不放心,我跟你去。”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澹满腔疑惑,不过任凭他怎么旁敲侧击,白涿都不告诉他。
没办法,沈澹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憋回去。
再度歇下,昏暗的房间里,白涿侧着身,神色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他悄悄环住沈澹的腰,眉眼间尽是烦躁。
这种烦躁一直延续到次日白涿带沈澹去买衣服。
白涿从导购手里接过衣服,在沈澹身上比划。
沈澹张开手臂,还是想不明白,就一个简单的聚会,为什么还要特意买一趟衣服。
白涿试得很认真,比完最后一套,把满意的几件全部塞到沈澹手上:“去试试。”
沈澹去了试衣间,换上白涿给他搭的衣服。
白涿的眼光一向很好,浅紫色的衬衫,胸前一道褶皱从右肩蔓延到左胸,配一条丝绸质感的黑色长裤,衬得沈澹腰细腿长,像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白涿满意点头,指尖夹了一张卡,递给导购:“就这一套,还有刚刚选的几件,刷卡吧。”
导购笑得脸都快僵了,刚开门就遇到个这么有钱的主,这月的业绩达标了。
趁着导购刷卡的功夫,白涿招手让沈澹过来点,他细长的手指点了点沈澹的喉结,感受指腹下细微的抖动。
脆弱的地方被别人触碰,沈澹不甚自在地咽了咽口水。
白涿看着空荡荡的脖颈,心里那点烦躁愈演愈烈,自从上次沈澹说他好久没送过他东西后,他就没有再让沈澹戴那条项链。后来虽然送了他耳钉和胸针,但胸针到底太过隆重,耳洞也没养好,现在,白涿迫切想往沈澹身上套点什么。
套点什么呢?
白涿想了想,抬手解开了腰带上系着的紫色丝带。
沈澹呼吸一顿,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下一秒,白涿就把丝带系在他的脖子上,挡住喉结,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白涿眼底一亮,终于满意了,稍扬下巴:“明天你穿这套衣服。”
沈澹不自在地扯扯垂落的丝带,他总觉得,白涿像是把他当成什么大型的BJD一样。
逛服装店逛得久了,回家已经黄昏。白涿坐在副驾上,手肘搭在降下一半的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火烧云,突然来了一句:“你回去做饭吧。”
沈澹有点意外,他离开家乡多年,生活所逼养成了一副不错的手艺,两人刚刚在一起时,白涿常常会让他下厨,近几年工作忙了,就很少有亲自下厨的时间。
厨房里油烟满室,沈澹将抽油烟机打开,“嗡嗡”声便传到客厅里。
白涿拿着沈澹的手机帮他应付方嘉。合作结束了,方嘉还在不依不饶,沈澹疲于客套,白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便索性将此事揽过来。
不过白涿有点意外,他早就答应了方可佳的请求,方嘉作为方可佳的亲哥哥却还被蒙在鼓里,看来这对方嘉兄妹也并不是一条战线啊。
白涿一边溜着方嘉,一边冲厨房里喊:“我要吃红烧肉。”
厨房里噼里啪啦,半晌沈澹才回一句:“你饶了我吧,我给你做了糖醋里脊。”
白涿不大高兴,撇撇嘴,但到底是没说什么,反倒将气全撒方嘉身上。
沈澹端着两碟菜走出,白涿非常自觉去厨房拿碗盛饭。
时间仓促,沈澹只来得及做了三个菜,除了糖醋里脊,还有一份辣椒炒肉和红烧茄子。
餐桌上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微碰撞的声音,头顶打下的白光映出两人平静的神色,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在这小小的室内,竟添了几分温柔。
沈澹不是很饿,吃不下了就拿筷尖戳着碗底的米粒,细细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记忆里,他们好像很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光。大学刚毕业的那段时间,他们忙着在业内站稳脚跟,后来工作稍微稳定,白涿又反复犯病,控制欲越来越强,关系也逐渐变得僵硬,直到现在……
沈澹盯着白涿颤动的睫毛,忽然想起,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说过爱,没有表白,没有恋人之间一切该有的流程,就好像坐过山车,还没反应过来,就从起点到了终点,以至于后来想起时,总会思考,这到底算什么。
白涿抬头看见沈澹盯着他出神,咽下嘴里的那块肉,问:“怎么了?”
沈澹摇摇头,忽然来了一句:“我们找个机会去游乐场吧。”
白涿有点疑惑,这么大个人了,去游乐场干嘛。但他看着沈澹脸上的笑,还是点点头。
那就去一趟吧,又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