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未来嫂子 很难想象, ...
-
白涿本来不耐烦的神色在看见沈澹后平静下来,推开面前喋喋不休的方嘉,大步流星朝沈澹走来。
今天沈澹的衣服是白涿挑的,深蓝色丝绸衬衫配黑色长裤,和白涿穿的浅色衬衫显然是配套的。
白涿低声和沈澹说什么,沈澹时不时点头,两人站一块,周围人都见怪不怪。
方嘉见两人关系如此亲密,知道自己这是找对了人,不过心里还是在想,这位二少爷对于一个小模特未免也太上心了。
对于方嘉这种人来说,包养一个小明星不算什么,但为了一个小情人和家里人闹掰,那就是得不偿失了。更何况他打心底瞧不起沈澹,并不认为白涿真会动心,和沈澹接触以来也只将他看做一个被精心圈养的金丝雀。
心里虽不屑,方嘉还是笑呵呵地走上来,乱拍一通马屁:“沈先生不愧是世界超模啊,这业务能力是一等一的强啊。”
白涿不喜欢自己说话时被人打断,即便说得不是什么要事,那也给他一种失了面子的感觉。
白涿脸色不虞看向方嘉,张口就要挑衅,沈澹不想在公司闹得太僵,抢先开口:“方先生谬赞了。”
方嘉智商不详,情商一般,眼力见更是没有,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里的波涛汹涌,还在火上添油:“沈先生客气了,谁不知道前几天郦城的国际秀沈先生也参加了,洛宁恩和我说过沈先生的表现,洛宁恩,我沈先生应该认识吧,就是洛昂家族的那位。”
记得,能不记得吗,还说要包养他,害他们吵架的罪魁祸首。
沈澹的笑都快僵不住了,白涿更是一点就燃,冷笑一声:“原来是他啊,我倒不知道,方少爷和这位祝先生……”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关系这么好呢?”
听他这么说,再愚钝的人都听出来二人之间有龌龊,方嘉心底陡然升起一抹凉意,背后冷汗涔涔,着急撇清:“呵、呵呵,白先生说、说笑了,见、见过几面而已,不熟,不熟。”
白涿淡淡哼了一声,正巧莫薇过来找沈澹,不咸不淡开口:“莫薇,以后沈澹的广告好好掌掌眼,不要什么妖魔鬼怪都放进来。”
白涿那一张嘴简直是最毒的生化武器,他不想给别人面子,别人就绝不可能从他这得到一丝好处。可偏偏他除了自身能力过硬,还有强大的家族为自己撑腰,别人就是想找他麻烦,那也惹不起。
方嘉汗颜,心里愤愤不平,他刚想说自己可是他未来嫂子的亲哥哥时,脑海里忽然就冒出方可佳威胁自己的话,瞬间一怂,半个屁都不敢放。
白涿没再搭理他,拉着沈澹往外走。
方嘉还想死皮赖脸追上去,但到底没这个胆子。
白涿本来不错的心情都被这个没脑子的败坏了,他也不是不知道白沉的联姻对象是方家人,可一想到没准以后要和这种蠢货攀亲戚,他就觉得恶心。
白涿将沈澹推上车,自己烦躁地点根烟,思考自己让白沉退婚的成功率有多大。
沈澹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白涿,问一句:“不上车吗?”
白涿几口将烟抽完,摁灭丢在垃圾桶里,肉眼可见的烦躁:“你先回去,我家里有点事。”
今晚白沉约他吃饭,说是带他看看未来嫂子,白涿觉得麻烦,反正在婚宴上迟早会见,又想起刚刚那个蠢笨如猪的方大少爷,更是两眼一黑,不敢想这位与方嘉同父同母的方小姐又是一个怎样的奇葩。
白涿吐槽完白沉的眼光,转头看向自己的男友,盯着他淡漠的脸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满意,突然凑上来亲了亲,不放心地叮嘱沈澹:“不要到处乱跑,我晚点回家。”
沈澹不知他又抽哪门子疯,乱跑?他能跑哪去?不过沈澹没说出口,他可不像某个蠢货。
车子在视野里消失,白涿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抬腿上了白沉来接他的车。
车子是白沉常开的那一辆,司机在白家任职多年,职业素养不可谓不高,对于刚刚见到的场景,半句八卦都没有,一心一意开车。
白涿将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
车子行驶轻缓,轻微的颠簸成了最美妙的摇篮,白涿白天在工作室待了一天,此刻有些昏昏欲睡。
梦里光怪陆离,从夏天校园里的阵阵蝉鸣,到工作室里没日没夜的打磨,再到秀场上五光十色的光,一切都被罩上一层朦胧……
再次醒来时,眼前建筑已经换过一茬,白涿睡得不安稳,梦里的东西忘得差不多,只有头还在阵阵发痛。
白涿揉着太阳穴,车子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私房菜馆停下。他看一眼,认出这是临城有名的一家,实行预约制,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味道不错,听说老板也是个在圈里混的富二代。
把见面约在这,看来他这大哥对于未婚妻还是很上心。
白涿被服务员领到包厢,白沉和方家小姐已经到了有一会。
白沉递给服务员一个眼神,示意她去上菜。
白涿不动声色打量着自己这位准嫂子,和方嘉有七分像,不过没有方嘉那种油腻感,穿的是某知名品牌两万的衬衫,脸上略施粉黛。
看着倒比方嘉体面。白涿默默评价。
白沉起身向他介绍:“小涿,这位是方可佳,方小姐。可佳,这位是白涿,你喊小涿就好了。”
小涿?
从未被白沉这么叫过的白涿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面吐槽白沉为了在别人面前伪装兄弟情不择手段,一面忍着恶心冲方可佳露出个礼貌的笑:“方小姐。”
方可佳笑意盈盈:“方小姐多生疏啊,小涿和阿沉一样,喊我可佳就好了。”
“……”
白涿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亲密的喊过别人,就连沈澹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到底喊不出来,神色僵了僵,好在此时服务员进来上菜了,倒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桌上的菜是家常小炒,白涿一看,红艳艳一片,微微皱眉。他喜欢吃辣不假,可是白沉却从不碰辣椒。
白涿挑挑眉,看向白沉。
鸿门宴?
白沉没理他,低头吃着面前的一盘清炒虾仁。
白涿将视线收回,用筷尖戳着米饭,唇间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饭席间,一片安静,没有客套寒暄,也没有熟络聊天,只有三个人食不言低头吃饭,桌上余下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吃饱喝足,白涿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白沉和方可佳也默契的放下筷子,不自觉指尖轻叩桌面,眼中含笑,他可不信,白沉请他吃饭,是为了那点稀薄的兄弟情。
方可佳装模作样咳了一声,递了好几个眼神给白沉。
白沉沉默片刻。
很难想象,像他这种冷冰冰的木头还有低下头求人的一天。
白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半晌,白沉才在方可佳催促的眼神下缓缓开口:“小涿,你知道的,我下个月打算和可佳结婚。”
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白涿表情玩味,做出一副你继续说的模样:“嗯嗯。”
白沉:“……”
他已经不太想说。
方可佳笑吟吟地看白沉一眼。
白沉深深吸口气:“是这样的,可佳缺一套婚宴上戴的首饰,你是做设计的,能不能……给她设计一套。”最后几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其实他早就知道这顿饭的目的,前面废话那么多,也只是嘴欠而已。
“嗯……”白涿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据我所知,方小姐家中就是做珠宝设计的吧,那么大一个公司的家底,可就不是我一个小小工作室能比得上的吧,那为什么……”
听白涿这么说,方可佳下意识客套:“哪里哪里,白老师是业内公认的新秀,我们公司里的老古董思想早就固化了,哪还比得上白老师。”
白涿可不吃这一套马屁,笑里藏刀,大有一种你不说出真相,我就绝不答应。
方可佳没招了,现在她相信白沉说自己弟弟难搞的事了。
她叹口气,开口道:“不怕你笑话,我们公司早就没有纯粹的艺术了。”
方可佳神色恹恹,道出自家丑事。
总的来说,就是方家的一个私生子,颇受方可佳父亲的器重,不仅不顾妻子反对将他安排进公司,还将产品设计全权交给他来负责,结果那个私生子嫌弃设计出来的珠宝首饰老土过气,一怒之下将主设计师给裁了,全给换成自己心腹。
方氏集团常年有几个老客户,一个今年老母亲七十大寿,走了特殊渠道请方家设计一条项链做母亲的寿礼。可那几个心腹刚刚大学毕业,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几乎是刚接手就把事情搞砸了,害得方家口碑急转直下,那几个老客户也终止了继续合作的合同,方家家主近来为了此事愁得头都白了大半。
白涿听得兴致勃勃,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方小姐难道不应该在家里好好为父亲分担吗?”
怎么还找上别人设计婚宴首饰?
方可佳捂住嘴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这门生意,白老师接吗?”
白涿虽然和白沉关系一般,但到底是在一根绳上,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事已谈妥,方可佳借口去上洗手间,将两兄弟留在气氛尴尬的包厢里。
白涿从兜里摸出根烟,盯着对面的白沉,吞云吐雾间说出自己的疑问:“怎么想起结婚了。”
“年纪到了。”白沉神色淡漠,又恢复成了那副棺材脸。
白涿低低笑了两声:“那怎么是方家,那么大个篓子,她在利用你,看不出来吗?”
“知道,相互利用罢了。”白沉喝了口茶,“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