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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争吵背叛 白涿，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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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稳稳降落在机场上，沈澹推着行李箱走出，身边莫薇在念着临时安排的行程。
“……就在下午，等这个合作收尾了，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沈澹无心去听，敷衍地点头。
走出机场，沈澹一眼就看到黑色越野旁的高挑人影。
宽肩窄腰，黑色的工装裤，衬得腿又细又长，上身一件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肌肉线条流畅。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装扮。
沈澹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莫薇显然也看到了自家老板孔雀开屏的模样，默默闭了嘴，偷偷溜走，心里的八卦之情却从未熄灭，脚步一拐，猫在柱子后面偷窥。
只见沈澹走上前，从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白涿倒是兴致很好，勾上沈澹的肩要他弯下腰来。沈澹纹丝未动，反而把白涿的手甩下去。
莫薇看得心揪起，谁不知道白涿脾气大，哪里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果不其然，白涿脸色沉了沉，张嘴说了几句，莫薇没听清。
沈澹还是面无表情，眼神落在虚空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莫薇心里着急，恨不得冲上去把话说开，替沈澹好好问问白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真正做出决定，就见沈澹终于动了，跟在白涿身后弯腰上车。黑色越野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莫薇在原地看着，好一会，才背上行李，自己打车去公司，坐上车时她突然想起，自己一个打工人，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资本家的感情，难道他们感情好了会给自己加工资吗？
此时此刻，资本家心中非常不爽。
白涿坐在前面开车，前面说过，白涿与他人同坐时自己是很少开车的，但今天不一样。沈澹不知道为什么，一回来就和他摆脸色，问他原因也不答，甚至都不正眼看他一眼，把两人本来还算和睦的氛围全部撕碎。
白涿斜眼去看后视镜。后座的人坐得心安理得，眼神盯着窗外，没有半分要和他解释说话的意思。
正午的阳光十分热烈，大咧咧地照下来，晒得皮肤疼。白涿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开始发闷发疼。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从瑞士回来还生气了？真是惯得他的。
白涿脸色也冷了下去，两人心思各异坐在同一辆车上，周围景色飞奔而过，整整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硬是没说过一句话。
白涿驱车回了沈澹公寓，等进了门，门一关，白涿一把扣住沈澹的肩，强迫他转过来面向自己：“你又在闹哪出？”
沈澹垂下眼睛，挣了两下没挣开，轻声开口：“放开。”
白涿眉心渐渐蹙起，没动。
沈澹突然抬头，紧紧地盯着白涿的脸，白涿对上那一双琥珀色如湖面般平静的眼睛愣了愣：“你……”
沈澹打断他的话：“我下午还有工作，回来我们再说。”
“……”
白涿缓缓松开，垂下手臂，指节不自觉地蜷起，稍稍退开。
沈澹从他身边走过，没再说一句话。
门被轻轻关上，连带着白涿心里的那扇门也闭合了。
到底怎么回事？
白涿烦躁得很，下意识将手伸进口袋，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顿了顿，还是掏出烟，走到阳台点燃。
火光在指尖明灭，白涿吐出口烟雾，平缓内心的焦躁，他掏出手机，终于想起给莫薇这个经纪人打电话。
“喂？你们去瑞士，发生了什么？”
莫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白涿夹烟的手搭在栏杆上，吐出一个字：“说。”
“唉唉。”莫薇苦不堪言，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后小心翼翼开口：“白总，听说，你结婚了？”
“？”白涿指尖一抖，烟灰落在白净的地板上，“我没有。”
“那网上怎么有你和方家小姐的暧昧照？”莫薇语气委婉至极。
什么东西？
白涿打开自己许久不用的微博，那条热搜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点零星的讨论能看出那时的风雨。
“怎么回事？”白涿沉声道。
莫薇详细地给他解释一遍，末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个误会？”
“嗯……”白涿气得肝疼。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白家和方家的婚事很低调，只请了几个关系好的家族，连记者都是千挑万选，新闻通稿还在邮箱里压着没发出去。
但……目的是什么？
提前将白方联姻的事爆出来，虽然打乱了计划，但对两家基本没什么影响。可是，那个时候，沈澹刚好在国外，而白涿又不喜欢看微博，自然不知道这个消息。
所以……
白涿闭上眼。
对方这是冲他来的。
“好，我知道了。”
白涿将电话挂断，联系上白沉，三言两语讲清事情的经过。
电话那头白沉沉默片刻：“刚刚底下人和我说了这件事，我会查清。”他话语一顿，“不只是因为你，方可佳的声誉也受到影响。”
白涿点头，挂断电话。抬首回看空荡荡的客厅，突然生出一股烦闷。
他就这么不信我吗？
日转星移，房间里渐渐暗下来，沈澹开门进来时是一片黑，他摸索着墙壁打开灯，暖光照亮整个客厅，空无一人。
白涿不在？
沈澹换好鞋，就听见脚步声从小变大，再一抬头，白涿从卧室出来。
“沈澹，我们谈谈。”白涿倚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眼神疲惫又清醒，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澹没说话，慢慢直起身来，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眼睛盯着茶几上的半杯水，以及旁边满是烟蒂的烟灰缸。
白涿声音平缓语气坚定：“我没有结婚。”
沈澹一动不动。
“和方家联姻的是白沉，我没和你说，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两家都不想闹大，是有人故意拍下那张照片，放到网上，目的就是为了挑拨我和你的关系。”
白涿一口气说完，沈澹终于动了，却只是伸手抽了张纸。
白涿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心中烦闷，手指轻轻抖了抖，又想抽烟，思及在沈澹面前生生忍住，只是碾碾指尖：“白沉已经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沈澹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烟灰缸里，一点烟灰被溅到茶几上，还是不说话。
“你不信我？”白涿眉毛拧成一股绳，语气也带上几分冲，“要不我去把白沉喊过来，让他证明我的清白。”
相比之下，沈澹就冷静多了，他始终神色淡淡，语气也平缓无波折：“不用了。白涿，我们分手吧。”
？？？
白涿几乎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的是他的身体，在听到后半句时，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僵住了，呼吸急促，胸口仿佛堵着一块石头：“你、你说什么？”
沈澹从沙发上起身，盯着白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白涿几步上前，死死抓住沈澹的手腕，声音不受控制放大，“我不是说了，这就是个误会，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
沈澹手腕被抓痛了，他几乎能想象到之后手腕上的淤青，但他没有挣开，偏头对上白涿气得发抖的脸：“不是这个，白涿，我没这么傻，我当然知道那条新闻是假的。”
白涿呼吸突然一滞，指尖几乎扎进肉里：“那你……”
沈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那不是我们分手的理由，白涿，你不会明白的。”
沈澹手一扬，趁白涿出神，斩钉截铁挣开，大步流星往外走，只抛下一句冰冷的话：“我们先冷静一下。”
“你敢！”
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澹脚步有几不可察的一顿，还是义无反顾迈向门外。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他听见白涿在说：“你的合同还在我手里！”
沈澹没有迟疑，干脆利落摔上门。
“砰！”
剧烈声响后就是极端的安静。
沈澹走了。
白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受这个消息的，或许他从来没有接受过，只是他的身体动弹不了，只有脑海里一直在咀嚼这句话。
沈澹走了。
他走了……
他不要自己了……
心脏猛地一痛，痛的得要死掉一样。
白涿捂住心口，缓缓靠坐在地上，像个溺水的人，大口大口的呼吸，可始终等不到他的救赎。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要他？
眼前逐渐模糊，白涿不合时宜的想起初中时发生的一件事。
他初中读的是私立，拉帮结派十分严重，因为是转学，他理所当然被孤立，当然，因为家庭原因，孤立也仅仅是孤立。
可他从小性子偏执，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手。一次，因为比赛名额，他和班上一个同学起了争执，一怒之下，那个同学说：“难怪他们都不和你玩，像你这样的人，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初二孩子说出的话，本来白涿是不应该放在心上的，可初中时期被孤立永远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更别说，后面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白涿阖上眼，双手捂面，将头埋在膝盖里。惨惨白光映着他修长的脖颈。
他天生骄傲，鲜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或许他们说的没错，他有病，像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会有人喜欢。
可他……一开始，不是喜欢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