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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意外新闻 如果没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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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走秀保密严格,品牌方明确规定工作期间不能使用手机,统一交由工作人员代为保管。
这在秀场中是常态,沈澹没什么反应,照例给白涿报备后就将手机交出去。
罗科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后天秀场结束你别走啊,品牌方邀请你参加答谢宴。”
后天?
沈澹点点头。
以前这种答谢宴模特往往是以工作身份去参加,但这次明显不一样。沈澹听人说,品牌方想往国内时尚圈发展,便打算借他的关系搭上白涿这条线。
白涿虽然是珠宝设计师,但毕竟在国内呆了这么久,时尚又是一个轮回,手头上难免没有合适的资源。
沈澹心知肚明,他跟在白涿身边见惯了这种交际,点头答应了下来。
刚刚说完,后台就有工作人员招手让他们过去化妆。
两天彩排飞快过去,第一天的正式走秀也完美结束,一切都有条不紊,可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从化妆、做造型、换衣服,到正式上场,其实在秀场上的时间不过十几分钟,可整套流程下来,结束时已经晚上七点。
沈澹从工作人员手里领回手机,打开手机一看,空空如也。
白涿没有回他的信息。
沈澹眉心紧蹙,白涿有时候在忙的确不会回信息,可这都一天了,总有时间看手机吧。
沈澹指尖停在键盘上,迟迟没有动。
“唉,塞韦林,你还不回酒店吗?这马上要下雨了。”罗科站在门口,一回头就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沈澹。
沈澹回过神,下意识往窗外看。
的确,黑云压城,天低云暗,是快要下雨的征兆。
那旁罗科还在絮絮叨叨:“这天也太奇怪了,眼看着出了几天太阳,怎么又要下雨。”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雷鸣。
沈澹没有回他,掌心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他微微低头。
白涿:好。
是回他上一条交手机的信息。
沈澹抿住唇,心里五味杂陈,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不应该问他有没有结束吗?
沈澹慢半拍将手机收回去,抬头一看,罗科已经走了。他看着外头暗沉的天气,半晌才抬腿往酒店走。
雨势积压,来得又快又猛,沈澹前脚才刚刚踏进酒店,后脚雨点就贴着落下。
酒店里已经有服务员拿着毛巾给那些淋了雨的客人,沈澹刚刚婉拒一个,好容易才挤出人群,坐上电梯。
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沈澹管都没管,睫毛轻颤,挡住那双浅褐色眼睛里的所有思绪。
雨打风吹,树枝狂舞,沈澹的心里也在吵。
“你怎么不接电话?”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开了,伴着耳边的声音,沈澹低声解释,“刚刚太多人了。”
白涿兴致不高地“哼”一声,没追究:“还顺利吗?”
“嗯。”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沈澹停住脚,掏出房卡开房门。
“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安排的一周吗?”沈澹反手将门关上,拿了衣服去浴室。
白涿语气不高兴:“你不能早点回来吗?”
“机票已经订好了。”沈澹将衣服放在置物架上。
白涿还想说些什么,沈澹抢先开口:“我洗澡了,先挂了。”
没等他回答,沈澹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呵……”热水兜头而下,水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变成一首交响乐,沈澹任由水流划过自己的眉骨、鼻梁、脖颈,淹没口鼻,在即将窒息的时刻他才猛地醒过神来,将水关掉。
真是的……为什么不问他呢?
问他为什么不回信息?他要求自己及时报备,可他呢?他在做什么自己从来不知道。
沈澹扬起头,头顶灯光晃眼,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是他又以什么身份去问呢?
……
不知过了多久,沈澹抹了一把脸,眼神平静,刚刚的脆弱,愤怒恍若泡沫,消碎在雨水中。
*
最后一天结束,沈澹临时被品牌方叫过去补拍一组照片,等他回来时,就感觉后台氛围怪怪的,每个人都是一种想看他,但又不敢看得明显,眼神也一言难尽。
沈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正要拿出手机看信息时,罗科叫住了他:“咳,塞韦林,我们走吧,答谢宴快开始了。”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若无其事各忙各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手机从手中滑进口袋,沈澹点头,跟着罗科去了酒店。
此次答谢宴是自助的形式,已经到了不少人,绫罗绸缎,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香槟酒闪着细碎的光。
沈澹是受邀参加,不算工作,罗科却是写在合同,要穿着品牌方的衣服给客户展示。
在门口要分开了,沈澹环顾一圈宴会厅,听见罗科喊他,一转头,就看见罗科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怎么了?”
罗科舔舔干燥的唇,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没事。”
沈澹满腹疑惑,罗科却退了一步:“我先走了。”
沈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还没思考出什么,一杯酒递到手边。
“小沈总,喝一杯?”
沈澹抬头,来人衣冠楚楚,四十来岁,一双眼睛不怒自威,是久居上位的气场。
“秦总折煞了。”沈澹嘴弯出个标准的弧度,从他手里接过酒杯。
秦毅轻笑:“小沈总年纪轻轻,身经百战,时尚圈里谁不希望和小沈总合作。”
沈澹笑容不变,嘴里却说:“不敢当不敢当。”
的确不敢当,秦毅是品牌方最大的控股人,也是实际的掌权者,而沈澹不过是个模特,虽然被称为小沈总,可他与秦毅终归还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沈澹清楚,秦毅会邀请他参加宴会,亲自和他交谈,不过是看在白涿的面子上。
沈澹等着秦毅将话题扯到白涿身上,可秦毅的反应很奇怪,语焉不详:“白家的事……小沈总在圈里混了这么久也应该明白吧,不要太伤心。”
沈澹听得云里雾里,眉心微微蹙起。
秦毅看他这样子还以为他是不想听这些,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多想,以你现在的能力,也能走很远。”
沈澹浅褐色的瞳孔里带着点茫然,秦毅简单和他碰个杯,没怎么聊就走了。
沈澹端着酒杯,神情愣愣站在原地。
“沈老师,又见面了。”
唐陵轻碰他的酒杯,清脆声唤回沈澹的思绪。
沈澹对他没什么好感,出于礼貌还是轻轻点头。
唐陵嘴唇印在杯沿上,轻轻笑了笑:“沈老师,保重自己啊,我知道白老师结婚的消息很意外,但……”
沈澹打断他的话:“你说什么?”
什么结婚?
唐陵故作意外,捂住嘴:“原来沈老师还不知道啊?新闻都出来了,在热搜上挂了好久。”
沈澹双眉紧锁,终于想起掏出手机看一眼。
刚刚点开,就看见推送热搜第一条:白方两家联姻,强强联手,佳偶天成。
沈澹指尖发颤,下意识点开,一张图映入眼帘。
图片里,一名穿着婚纱的女生弯着腰从台阶上下来,而旁边是白涿,他一手横在女生腰侧,一手扶着女生的手臂。
视角是偷拍,但谁看都觉得两人亲密无间。
沈澹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铁青。
唐陵见他这副样子,偷偷勾了勾唇角,嘴上却说:“豪门之间联姻很正常,沈老师别多想。”
沈澹浑身都在抖,呼吸急促,周围喧嚣人声在他耳中渐渐模糊,虚化成噪音。
他算什么呢?
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他一声。
也对,不过是一个小情人。
他都要结婚了,是不是也要抛弃自己这个被他养了多年的金丝雀。难怪这么迟才回信息。
杯里琥珀色的酒液被晃出,零星溅在衣服上,可沈澹无心再管这么多。他努力平稳呼吸,神情冷淡凝滞:“抱歉,失陪。”
说完,他大步流星往外走。
这两天阴雨绵绵,细雨胡乱砸在人的心头。
沈澹是冒雨回去的,到酒店时湿了满身,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
沈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是不想呆在那,原来对于所有人来说,他现在是个笑话。
以前白涿热衷于将他带到各种名利场上,像展示珠宝一样向别人展示他,而现在,在那些人眼中,他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小情人,或者说,小三。
沈澹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
可令他最难过的不是这点,而是……原来白涿真的没有喜欢过他。
如果没有这张脸,或许白涿注都不会注意到他吧。
沈澹捂面,擦去脸上的水痕。
没关系,早就知道该有这一天。
另一边,白涿还在连夜帮白沉布置婚礼现场,心脏突然乱了节奏:“嘶。”
“怎么了?”白沉抬头问。
“没事。”白涿摆摆手,“心悸。”
白沉:“多注意休息,少熬夜,别年纪轻轻就猝死了。”
白涿单挑眉:“这么关心我?”
白沉语气平淡:“好歹是兄弟。”
白涿“哼哼”两声。
白沉没理他。
白涿:“真赶巧,下了这么久的雨,明天竟然天晴了。”
“嗯。”
雨后乍晴,一抹彩虹远远在天边坠着,天空一洗如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暖风盘旋过街边的咖啡店,拂面而来。
“塞韦林,你还好吧。”罗科小心翼翼地问。
沈澹面色如常,闻言笑了笑:“有什么不好的,这在圈子里不是很正常吗?”
罗科闻言,松了口气:“你能想开就好,毕竟,之前白总对你那么好,我还以为……”
沈澹笑而不语,端起咖啡杯珉一口,垂下的睫毛挡住眼睛里所有的情绪。
罗科又恢复成平时的絮絮叨叨,沈澹一边听着一边看向窗外。
一位白发老人步履蹒跚走在街头,没走几步,另一名白发妇人就从后面跟上,明明自己走得也不太稳当,却还是坚持扶着老人。热烈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像是在发光。
沈澹出神地看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涿。
如果是他们……
想什么呢?
沈澹摇摇头。
又开始白日做梦了。
罗科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扯南扯北。
沈澹继续看向窗外。
妇人已经扶着老人坐在了街边的长椅上,等老人转过头,看清他的脸后,沈澹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