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为聘》长时间挖矿会变煤

8、第七章 诏狱 第七章诏狱

　　第七章诏狱
　　诏狱在锦衣卫衙门后面，比顺天府的大牢高，也比它干净。
　　姜青梧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屋子里。有床，有桌，桌上甚至有一壶热茶。
　　“这不是牢房。”她说。
　　“这是诏狱的‘待审间’。”卫昭说，“关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我算什么身份？”
　　“我的仵作。”
　　姜青梧看了他一眼。
　　“大人，”她说，“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卫昭没接话，把一碟点心推过来。
　　“先吃。”
　　姜青梧确实饿了。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放下。
　　“卫昭。”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卫昭抬头。
　　“你为什么救我？”
　　“我答应过你爹。”
　　姜青梧笑了一下。
　　“所以，你这些天，一直是在还债？”
　　卫昭看着她，没说话。
　　“我爹救过你，你答应他护着我。”她一字一句，“所以你把我弄到锦衣卫，给我五两银子一个月，现在又把我从牢里提出来。卫大人，你这债，还得可真周到。”
　　“姜青梧。”
　　“我说错了？”
　　卫昭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诏狱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你爹死的那天，”他说，“我去晚了。”
　　姜青梧不说话了。
　　“我到河边的时候，他已经在水里泡了两天。捞上来，脸都认不出了。”卫昭背对着她，“是你爹的腰牌认出来的。牌子上刻着‘顺天府仵作姜九’。”
　　“你怎么知道那是他的腰牌？”
　　“因为腰牌背面，刻着一个‘梧’字。”
　　姜青梧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刻的。”卫昭说，“他说，万一哪天他死了，认不出脸，就认这个字。他让我记住。”
　　“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个？”
　　卫昭转过身。
　　“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长。”
　　屋里静下来。
　　姜青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刀口和茧子，是她爹一手教出来的。
　　“我查了五年。”她说，“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府尹说是意外，衙门里的老人说是意外，连我爹的旧友孙伯都说是意外。”
　　“孙伯？”
　　“嗯。我爹的老搭档，现在在城北开棺材铺。”
　　卫昭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最近见过他？”
　　“上个月还见过。”姜青梧说，“他给我送了一刀黄纸，说我爹的忌日快到了。”
　　卫昭没说话，可姜青梧看见他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怎么了？”
　　“没什么。”卫昭说，“你接着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姜青梧靠在墙上，“我现在是犯人，查不了案。陈翠娘还在我家，周焕随时能把她带走。我爹的案子，五年了，还是没影。”
　　她闭上眼睛。
　　“卫昭，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太急。”卫昭说，“你一个人，查不过他们。”
　　“那要几个人？”
　　“两个。”
　　姜青梧睁开眼。
　　卫昭站在灯下，看着她。
　　“你查尸，我查人。”他说，“你验得出的，我拿得到。你拿不到的，我抢。”
　　“抢？”
　　“锦衣卫办案，本来就不讲道理。”
　　姜青梧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是她进牢以来，第一次笑。
　　“卫大人，”她说，“你这话，像个土匪。”
　　“像就好。”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陆云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人，宫里来人了。”
　　卫昭皱了皱眉，转身出去。
　　姜青梧坐在屋里，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过了半炷香，卫昭回来。
　　他站在门口，脸色有点怪。
　　“怎么了？”她问。
　　“姜青梧，”他说，“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订过亲没有？”
　　姜青梧一愣。
　　“你问这个做什么？”
　　卫昭没回答。
　　他侧过身，让开门口。
　　一个内侍捧着黄绫，笑吟吟地走进来。
　　“姜姑娘，”内侍尖着嗓子说，“恭喜了。”
　　“恭喜什么？”
　　内侍展开黄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顺天府仵作姜氏青梧，性资敏慧，娴于检验，屡破奇案，朕心甚慰。今赐婚锦衣卫指挥使卫昭，择日完婚。钦此。”
　　姜青梧跪在地上，半天没动。
　　“姜姑娘？”内侍又喊了一声，“接旨啊。”
　　她抬起头，看向卫昭。
　　卫昭站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