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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密信 第二十章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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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密信
苏映雪用了三天,把信偷了出来。
三天里,姜青梧没合过眼。
她白天查春闱案的余党,夜里就去苏映雪住处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宋府的人盯着。
卫昭派了青雀跟着苏映雪,一天三班,寸步不离。
第三天夜里,苏映雪来了卫府。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七封。”她说,“我只敢拿七封。拿多了,他会发现。”
姜青梧打开油纸包。
七封信,都是宋怀瑾的亲笔,收信人写着“瑞王殿下”。
卫昭拆开第一封。
“王爷放心,药人之事,已安排妥当。所需女子,皆从外乡采买,无人追查。”
第二封:
“贡院之事,张崇已办妥。今科所取,半是王爷门下。待王爷登基,这些人便是股肱。”
第三封:
“卫家余孽,仍在查甲申旧事。臣已命人盯紧,若有不测,当先下手为强。”
卫昭的手停在第三封信上。
姜青梧看见他的指节发白。
“卫昭。”
“我没事。”他说。
第四封:
“废太子遗骨,已迁出冷宫,埋于西山。此事只有臣与王爷知晓,万勿泄露。”
第五封:
“太后近日查问甲申之事,臣已命人于胭脂中下药,日积月累,不日可成。”
姜青梧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
“嗯。”卫昭说,“他们要毒死太后。”
第六封:
“苏懋之女,养于臣府,已七年。此女聪慧,若能为王爷所用,可结苏氏旧部。若不能,当早除之。”
苏映雪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他……”她的声音在抖,“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姜青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苏映雪。”
“我没事。”苏映雪说,“我早该知道的。”
第七封,最短。
“甲申年八月初三,冷宫火起,废太子朱文昭死。卫庭死。姜九未死,留之后患。臣之过也。”
卫昭把七封信一封一封收好。
“这些信,”他说,“够他死十次。”
“可他是首辅。”姜青梧说,“这些信呈上去,陛下未必会信。就算信了,也未必会动他。”
“我知道。”卫昭说,“所以得等。”
“等什么?”
“等他忍不住。”
第二天,卫昭进宫,求见皇帝。
他在乾清宫外跪了两个时辰,皇帝才见他。
他把七封信呈上去。
皇帝一封一封看完,看了很久。
“这些信,”皇帝说,“你从哪儿得来的?”
“臣查春闱案,顺藤摸瓜。”
“顺藤摸瓜,摸到朕的亲王头上?”皇帝把信扔在案上,“卫昭,你知不知道,这些信要是传出去,朝廷会乱成什么样?”
“臣知道。”
“知道你还呈上来?”
“臣只想请陛下一句话。”卫昭说,“甲申年的案子,能不能翻?”
皇帝看着他。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朕是皇帝。”皇帝说,“朕说它是铁案,它就是铁案。”
卫昭跪在地上,没动。
“陛下,”他说,“苏懋死了,张崇死了,柳如烟死了,姜九死了。这些人,都是因为查甲申年的案子死的。陛下就不怕,有一天,这把火烧到陛下自己身上?”
皇帝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摆摆手。
“你回去吧。”他说,“信留下,人别动。”
“陛下——”
“朕说,人别动。”
卫昭站起来。
他走到殿门口,皇帝忽然在身后说:“卫昭。”
“臣在。”
“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跟朕说话的。”
卫昭回过头。
“陛下认识我爹?”
皇帝没回答。
他歪在榻上,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走吧。”他说。
卫昭出了宫。
他站在宫门外,看着天。
天阴着,像是要下雨。
姜青梧在宫门外等他。
“怎么样?”
“压下了。”卫昭说。
“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卫昭看着她。
“等太后死。”
姜青梧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信上说,他们在太后的胭脂里下毒。”卫昭说,“太后一死,宫里就会乱。宫里一乱,宋怀瑾就会动。”
“可太后是无辜的。”
“我知道。”卫昭说,“所以,得有人进宫,告诉她。”
姜青梧看着他。
“我去。”
“你?”
“我是仵作,我懂毒。”姜青梧说,“宫里的人,不会防一个仵作。”
卫昭沉默了很久。
“姜青梧,”他说,“宫里比诏狱还黑。”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姜青梧笑了一下。
“卫昭,”她说,“我爹死的时候,我没能救他。现在,我不想再看着一个人,在我眼前被毒死。”
卫昭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我送你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