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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茶毒 第十九章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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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茶毒
苏映雪约她在一品茶楼见面。
茶楼在城西,三层高,临着街。姜青梧到的时候,苏映雪已经坐在二楼的雅间里了。
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坐。”苏映雪说。
姜青梧在她对面坐下。
“苏姑娘,你说你知道宋怀瑾的事。”
“嗯。”苏映雪给她倒了一杯茶,“他书房里,有一个暗格。”
“暗格?”
“在书架后面。”苏映雪说,“我小时候贪玩,看见他开过一次。里面放着一些信。”
“什么信?”
“不知道。”苏映雪说,“他没让我看。”
姜青梧端起茶,凑到嘴边,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闻了闻。
“怎么了?”苏映雪问。
“这茶……”姜青梧把杯子放下,“谁泡的?”
“楼里的伙计。”
“哪个伙计?”
“我不认识。”苏映雪皱眉,“怎么了?”
姜青梧没回答。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插进茶里。
银针拔出来,针尖发黑。
苏映雪的脸色变了。
“有毒?”
“嗯。”姜青梧说,“砒霜,量不大,可喝下去,半个时辰就会腹痛如绞,七窍流血。”
苏映雪猛地站起来。
“来人——”
“别喊。”姜青梧说,“喊了,人就跑了。”
她端起茶壶,闻了闻。
“壶里也有。”她说,“下毒的人,把毒下在壶里了。”
苏映雪的脸白得吓人。
“我……我已经喝了一杯了。”
姜青梧看着她。
“你喝了多少?”
“半杯。”
“什么时候?”
“刚才,你来之前。”
姜青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搭了搭脉。
“脉象还没乱。”她说,“来得及。”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
“吃下去。”
“这是什么?”
“解毒的。”姜青梧说,“我爹配的,能解常见的毒。”
苏映雪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会吐。”姜青梧说,“吐出来就好了。”
话音刚落,苏映雪就捂着嘴,弯下腰。
姜青梧扶着她,让她吐在地上。
吐完之后,苏映雪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可嘴唇有了点血色。
“谁……”她喘着气,“谁要杀我?”
“你说呢?”姜青梧说,“你刚才跟我说了什么?”
苏映雪愣住了。
“暗格。”她低声说,“他要杀我灭口。”
“嗯。”
“他养了我七年。”苏映雪说,“七年,他让我叫他义父,给我吃,给我穿,还请人教我读书写字。原来,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姜青梧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茶楼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她认得。
宋府的管家,宋福。
“你在这儿等着。”姜青梧说。
“你去哪儿?”
“抓人。”
她下了楼,绕到茶楼后面。
后门开着,一个伙计正往外跑。
姜青梧拦在他面前。
“站住。”
伙计吓了一跳,转身要跑,被她一把揪住后领。
“茶里的毒,谁让你下的?”
“我……我不知道……”
姜青梧把他按在墙上,从袖子里抽出那根发黑的银针。
“这个,是从你泡的茶里试出来的。”她说,“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根针,扎进你的嘴里。”
伙计的脸都绿了。
“是……是宋府的管家!”
“宋福?”
“是!”伙计说,“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把一包药粉下在茶壶里。我说我不干,他说我不干就弄死我……”
姜青梧松开他。
“滚。”
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楼上,苏映雪已经坐直了。
她的脸色还是白,可眼神变了。
“姜姑娘,”她说,“我帮你。”
“你已经帮了。”
“不够。”苏映雪说,“我知道暗格在哪儿,我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在书房。我能把那些信拿出来。”
姜青梧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你会死?”
“知道。”
“那你还做?”
苏映雪笑了一下。
“我爹死的时候,我十三岁。”她说,“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不想再什么都做不了。”
姜青梧沉默了一会儿。
“苏映雪。”
“嗯。”
“你要是出了事,”她说,“我替你验尸。”
苏映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她说,“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跟卫昭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