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爱的人没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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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W市褪去了冬日的凛冽，晚风温温柔柔的，携着街边草木新生的浅淡绿意，吹散了跨年那几日萦绕不散的寒意与酸涩。
距离那场狼狈又猝不及防的咖啡店偶遇，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毕业后我没有追随大众选择安稳的工作，顺着自己年少的热爱，在live house 当驻唱歌手。
在这个圈子沉下心打磨了三年，不算出圈爆火，却也慢慢攒下了一批愿意为我而来的听众。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我低头看了眼来电备注，是live house带我的前辈。
“陈希，跟你说下专场的事。”周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节奏干脆，“这次预约的人比往常多不少，新面孔占一半，老粉也都蹲这场。你这几天抽空多顺几遍曲目，情绪和气息都稳住，别松懈。”
“好好准备，这是个机会。”
“嗯，我知道了周姐。”我低声回道。
“好，有拿不准的随时找我。”
我应了一声，挂断通话。
晚风卷着新叶的气息扑到脸上，我投身应付着即将到来的专场。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都泡在排练室。反复校准节拍，调整气息，一首首顺下来。
曲单最后敲定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爱人》加了进去。
专场那天傍晚，W市的天暗得很慢。后台的空气闷着淡淡的香水和酒水味道，音箱在试音，嗡嗡地震着地板。
我靠在墙边戴耳返，指尖反复摩挲麦克风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前面几组暖场歌手依次结束，欢呼声一阵一阵传进来，终于轮到我上场。
灯光缓缓暗了下来。
我清楚自己为什么执意选了《爱人》这首歌，因为这就是我和她之间的遗憾啊。
是开口的那句 「太阳还是亲手烧光了黄昏，自卑总在深夜里杀了人」，
是那句 「你是他最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也是那句 「爱的人没可能 」。
你是我身处这乱糟糟世界里，唯一的偏爱，也是我永远跨不过去的那道劫。
神啊，就是喜欢破镜重圆的戏码，明明早已擦肩而过，却还是留给世人一丝念想。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再去贪恋本不属于我的温柔，不要再对这段感情抱有任何幻想。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样疼呢……
那些刻意压下的情绪从没有真正消散，只是安静蛰伏在每一个无人的缝隙里。
时间从来不是解药，它只教会我，在无尽的想念里，默默承受这份求而不得的瘾。
……………
……………
……………
演出结束后，掌声还在场馆里回荡，我刚把麦交给工作人员，身后忽然有人快步冲过来。
我一转头，看见谢烬，眼底下意识浮起讶异。
“你不是说这周要出差吗，怎么回W市了？”
话音落下，才看见他身后还站着唐心与唐九洲，三个人一并笑着看向我。
谢烬：“希儿，今天是你生日啊，你该不会忘了吧。”
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日子被排练、调音和密密麻麻的心事填满，我是真的忘了。
“……我居然忘了。”我低声笑了笑，声音还有点唱完歌之后的沙哑，“难怪你们一个个都来了。”
唐心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眼底盛着笑意：“就知道你一门心思扑在演出上，什么都顾不上。我们商量好久，特意赶过来，想等你唱完给你一个惊喜。”
唐九洲抱着一个包装素雅的蛋糕盒，往前递了递：“谢烬推了出差的行程，特意赶回来的，蛋糕我们提前订好了，本来还担心赶不上你的演出。”
谢烬靠在一旁，笑意浅浅：“说好给你过生日，哪能轻易失约。本来打算散场之后再喊你，实在忍不住，才直接跑过来了。”
后台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隔着一层，他们站在我面前，是独属于我的热闹。
跟着他们一行人穿过后台的通道，往live house大门口走。门外晚风依旧，裹挟着夜里微凉的气息，街边的路灯拉出一道道狭长朦胧的影子。
我一边听着唐心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等会儿去哪里切蛋糕，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路边零散离场的人群。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猛地顿住。
不远处的路灯底下，立着一道背影。
只是一个背影而已，安静地站在树影交界的地方，长发垂落肩头，但身形的轮廓和记忆里重合得要命。
和学校乐队演出那时一样，只要她一回头，我就能看见她上扬的笑意，还有落向我身上的温柔目光。
“希儿，发什么呆呢？快走呀。”
谢烬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把我从失神里拽了出来，“再晚一点奶油该化了。”
我被这一声打断，下意识偏过头应了他一句。等我飞快再转回头，再望向方才路灯下的位置，那人恰好侧过身和同行的朋友说话。
不是她。
只是身形相似的陌生人。
我从未想过，那道深深刻在脑子里的身影，有一天我竟然也会认错。
也是，怎么总改不掉这个坏习惯，怎么又开始痴心妄想了呢。
她怎么会特意赶来，看我的演出，陪我过生日呢？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啊。
树影摇晃，人流来来往往，这三年她从没回来找过我一次。
可能是真的已经和我断了联系了吧。
我怔怔望着那片空荡的树底，路灯的光被枝叶割得支离破碎，晚风漫上来，带着春夜清浅的凉爽。
唐心察觉到我神色不对，轻声问：“怎么了？看见熟人了？”
我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摇了摇头：“没什么，认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爱的人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