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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争位大会宣布 闻笙回清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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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笙回清音坊的那天,郑班主站在门口,老远就笑开了花。
"哎呀,闻姑娘回来了!"他迎上来,"这趟巡演,可把咱们清音坊的名声,传遍了天下!"
"郑班主,您过奖了。"闻笙笑道,"我这一路,就是替您跑腿去了。"
"呸!"郑班主笑骂,"你那是替你自个儿跑腿!老夫可没让你满天下吹曲去!"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坊里。
闻笙一进门,就被里头的阵仗吓了一跳——满屋子都是人,有吹笛子的,有弹琴的,还有几个生面孔的乐师,正围着闻笛,看他练笛子。
"这……"闻笙愣住,"郑班主,这是干啥?"
"还不是托您的福!"郑班主道,"您这巡演一出,谁不知道清音坊出了个'唢呐仙'?这不,好些乐师,慕名来咱们坊里,想见识见识。"
"……"闻笙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郑班主,我就是出去吹了几曲。"
"吹了几曲?!"郑班主瞪眼,"您那是吹遍了大晏!边关的将士、蜀地的班主、岭南的番商,谁不夸您?老夫这清音坊,沾了您多大的光!"
"……"闻笙被夸得直摆手,"行了行了,郑班主,您再夸下去,我都要飘了。"
"飘了正好!"郑班主道,"您飘了,咱们清音坊,也跟着飞起来!"
两人进了里屋,闻笙喝了一口茶,忽然正色道:"郑班主,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商量。"
"你说。"
"我想,"闻笙道,"在京城,办一场'大晏第一乐师'的争位大会。"
"什么?!"郑班主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争位大会?!你要跟全天下乐师争位?!"
"对。"闻笙道,"我这巡演一路走下来,发现这大晏,藏龙卧虎,高手多了去了。我一个人吹得再好,也只是我一个人。要是能办一场大会,把天下高手都请来,比一比,斗一斗,那才是真的'以乐会友'!"
她心声却没停:【再说了,我现在名声是有了,可这'大晏第一乐师'的名头,不还是个虚的?总得有个实打实的比试,才算是坐实了!总不能让人家说,我这名头,是吹出来的吧——不对,我这名头,还真是吹出来的。但我得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吹的!】
郑班主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帮支棱着耳朵的徒弟们,半晌,重重一拍桌子:"好!有志气!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有人敢跟天下乐师下战书的!"
"那您是同意了?"闻笙眼睛一亮。
"同意!"郑班主道,"老夫不但同意,老夫还要给你搭把手!这大会,要办,就得办得风风光光!"
"好!"闻笙一拍手,"那咱说干就干!"
"不过,"郑班主想了想,"这大会,光有咱们清音坊,怕是撑不起来。你得找个有分量的人,给你压阵。"
"有分量的人?"闻笙一愣,"谁?"
"皇上。"郑班主道,"您跟皇上熟,要是皇上能点个头,这大会,那就稳了。"
"……"闻笙想了想,"那我去跟皇上说说。"
没过几日,闻笙进宫,把办争位大会的事儿,跟皇帝说了。
皇帝一听,来了兴趣:"争位大会?'大晏第一乐师'?有意思!朕准了!"
"陛下!"闻笙没想到这么顺利,"您不觉得,臣女这想法,太狂了?"
"狂?"皇帝笑道,"朕就喜欢狂的!你这一路巡演,替朕传了名声。办场大会,替朕把天下的乐师都聚到京城来,这是好事!朕还嫌你办得不够大呢!"
"……"闻笙眼睛一亮,"那陛下,您能不能,给这大会,写个名儿?"
"成!"皇帝大手一挥,"朕给你写!'大晏以乐会友,此乃盛世雅事'——朕再赐你一块匾,挂在你那大会场地上!"
"谢陛下!"闻笙乐得直磕头。
这旨意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闻姑娘要办争位大会了!"
"还是皇上亲口准的!"
"皇上还赐了匾!"
"这回,可有热闹看了!"
清音坊门口,每天都有乐师来报名。
有吹笛子的,有弹琴的,有拉胡琴的,有敲扬琴的,还有几个吹笙的、打鼓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郑班主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得合不拢嘴:"闻姑娘,你这大会,还没开,就把半个京城的乐师都招来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闻笙道,"等消息传到外地,那才是真正的群英会。"
"闻姑娘,"一个报名的乐师问,"这大会,比什么呀?"
"比三样!"闻笙道,"头一样,比'器乐'——你擅长什么乐器,就吹什么、弹什么,让评委们品评;第二样,比'即兴'——现场抽题,当场谱曲演奏;第三样,比'合鸣'——两两配搭,同台合奏!"
"好家伙!""这可比得有讲究!""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比的!"
"那是!"闻笙得意道,"我这大会,跟别家不一样。别家是比谁嗓门大,我这是比谁真有本事!"
闻笛在旁边,攥着小拳头:"师父,我也要报名!"
"你?"闻笙低头看他,"你才练了几天?"
"我不管!"闻笛道,"我要跟师父一起上台!"
闻笙乐了:"行,等你能把笛子吹稳了,师父让你上台,给咱们大会,吹个开场曲!"
"真的?!"闻笛眼睛一亮,"那我从今天起,每天多练两个时辰!"
"别累着!"闻笙拍拍他的头,"功夫是慢慢练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我不累!"闻笛道,"我要给师父争光!"
夜里,闻笙躺在床上,跟系统嘀嘀咕咕:"大喇叭,你说,这争位大会,我能赢吗?"
"宿主,"系统道,"以您的水平,这大会,您不赢,天理难容。不过——本系统温馨提示,这大会,满城的人都来看。您一上台,要是紧张,就容易出洋相。一出洋相,社死值就噌噌往上涨。本系统建议,您提前想好,怎么把洋相出得漂亮些。"
"……"闻笙沉默片刻,"那岂不是,我还没吹,就先社死了?"
"恭喜宿主,答对了!"系统兴奋道,"社死值,正在快速增长中!本系统建议,您放开了吹,别绷着。您一绷着,就容易出错;您放开了,反而出不了岔子。"
"……"闻笙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本系统站社死值这边的!"系统理直气壮,"宿主,您想想,社死越多,商城越好,您这争位大会,就是一场盛大的社死盛宴!"
"……"闻笙,"你这系统,怎么比我还会算计?"
"本系统是专业的!"系统道,"宿主,您放心,本系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份'社死值冲刺清单',保证让您的大会,办得热热闹闹!"
"……"闻笙,"我谢谢你了。"
"不客气!"系统道,"宿主,您要不要听听这份清单?"
"……不用了。"闻笙拉过被子,"我睡觉了。"
"宿主,您睡不着。"系统道,"本系统检测到,您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成。"
"……"闻笙,"你给我闭嘴。"
"好,闭嘴。"
她忽然有点后悔办这个大会了。
可转念一想,办都办了,怕什么?
"行吧,"她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社死就社死!"
窗外,月色正好。
京城的大戏,就要开场了。
报名的乐师里,除了名门正派的,还来了几个"野路子"的。
有个弹三弦的老头,一上台,先喝了一碗酒,才开弹。三弦一响,满场的人都跟着晃脑袋。
有个吹埙的少年,人长得瘦小,埙声却呜咽咽的,像深山里的风声,听得人心里发凉。
还有个打快板的,连说带唱,把闻笙巡演的事儿,编成了一出快板书,逗得满场哈哈大笑。
"闻姑娘巡演走四方,唢呐一响震八荒——边关的将士红了眼,蜀地的火锅辣断肠——岭南的番商送香料,回京路上遇强梁——谢公子拔刀把敌挡,闻姑娘急得泪汪汪——"
"打住打住!"闻笙在台下,臊得脸都红了,"谁让你编这个的!"
"闻姑娘,"那打快板的乐师笑道,"您这事儿,全城都传遍了!我就是……就是顺着民心,编了一段!"
"……"闻笙捂脸,"我谢谢您了。"
郑班主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闻姑娘,您这争位大会,还没开完,您自己倒先成了段子了!"
"……"闻笙,"郑班主,您别笑了,快帮我管管场子吧!"
"管不了管不了!"郑班主摆手,"您这大会,太热闹了!老夫这把年纪,就爱看这个!"
闻笙哭笑不得,只好自己上台,接过快板,也来了一段:
"大晏第一乐师会,京城群英来相会——琴棋书画样样有,就缺一把大唢呐——各位要问谁来吹,清音坊里闻姑娘——"
"好——!"满场喝彩。
"闻姑娘还会打快板!""再来一段!"
"不了不了!"闻笙赶紧把快板还给人家,"我这是赶鸭子上架!再打下去,我这唢呐手,就该改行说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