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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消息传遍大晏 "大晏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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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晏第一乐师"争位大会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大晏。
头几天,来京城报名的,还是些京城本地的乐师。
到了第十天,外地的乐师也来了。
有从蜀地赶来的,有从岭南赶来的,还有从更远的西域、漠北赶来的。一个个背着琴,抱着笛,扛着鼓,风尘仆仆,就为了"大晏第一乐师"这六个字。
清音坊门前,天天排着长队。
郑班主忙得嗓子都哑了:"别挤别挤!一个个来!报名的,先把名号、籍贯、擅长的乐器,都写清楚!"
"郑班主,"一个背琴的老者挤到前头,"在下姓陈,江南来的,善弹古琴!"
"江南的?"郑班主眼睛一亮,"那可是琴乡啊!快请进!"
"下一个!""在下漠北的,善吹胡笳!""在下西域来的,会弹琵琶!""在下……"
闻笙站在门口,看着这热闹劲儿,心里直冒泡:【乖乖,这是把天下乐师都招来了吧?我这大会,是不是办大了?这才几天,就来了这么多人?】
她心声一出,排队的乐师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闻姑娘,您这大会,办得响!"
"我们就是冲着您来的!"
"可不是嘛,能跟'唢呐仙'同台,输了也值了!"
闻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大家伙儿过奖了。我就是个吹唢呐的,大家别把我捧太高。"
"闻姑娘,您就别谦虚了!""您那《百鸟朝凤》,我们在岭南都听说了!""还有那口哨版的,绝了!"
"……"闻笙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大家快去报名吧!别光顾着夸我,耽误了正事!"
她说着,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嘀咕:"说起来,这争位大会,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你们还记得吗?当年有个'云老先生',一曲《大晏颂》,名动天下。后来不知道得罪了谁,一夜之间,就从乐坛销声匿迹了。"
"记得记得!那可是当年乐坛第一人!可惜了……"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还活着没有。"
"要我说,他老人家要是还在,听说这争位大会,指定得来!"
"那可不一定。他老人家当年,可是被伤透了心,怕是再也不想碰乐器了。"
闻笙听了,心里一动:【云老先生?《大晏颂》?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她心声一出,人群里的议论,更热闹了。
"闻姑娘,您还不知道吧?您那首《大晏颂》,据说就是云老先生当年留下的曲子!"
"可不是嘛!当年云老先生一曲《大晏颂》,听得满城落泪,后来人没了,曲子还在。"
"要是云老先生还在,这回的争位大会,他老人家要是来,那才叫精彩!"
闻笙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张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大晏颂》曲谱。
【这曲子,居然是云老先生写的?】她心想,【那这位老先生,可真是位高人。要是有机会见见他,那就好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在哪儿。】
她这心声,落在人群里,又被大家伙儿听了去。
"闻姑娘想见云老先生!"
"可惜啊,云老先生,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也未必,说不定他老人家,就在哪个山窝窝里,听说了这大会,正往京城赶呢!"
"那敢情好!要是云老先生也来,那这大会,可就热闹大了!"
闻笙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那点好奇,越来越重。
她不知道,此刻,京城东郊,一间破旧的小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低头擦着一支积灰多年的玉箫。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
擦完了,他把玉箫凑到嘴边,吹了一个音。
那音色,清越、苍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岁月味儿。
"大晏第一乐师……"老者放下玉箫,喃喃道,"老夫倒要看看,这后生,能不能撑得起这六个字。"
争位大会的场地,定在城东的大校场。
校场够大,能坐几千人,还搭了个高台,摆着几排乐器。
场地是谢砚帮着张罗的。
他派人把校场里里外外修整了一遍,又添了座椅、棚子、茶点,还雇了人在校场四周挂起彩绸,一眼看去,气派得很。
闻笙看着这阵仗,心声又没绷住:【这得花多少银子?谢大公子,还真是财大气粗。回头等大会办完,我得好好谢谢他——不过,先赊着,等我乐坊赚了钱,再还他!】
她心声一出,站在旁边监工的谢砚,耳朵尖又红了红。
他没说话,只是把账册,又往后翻了一页。
"老谢,"闻笙凑过去,"你说,这大会,办成这样,得花多少钱?"
"没多少。"谢砚道。
"骗人。"闻笙道,"光这些彩绸,就得不少钱吧?"
"……"谢砚沉默了一瞬,"闻小姐,你要是觉得花多了,那等闻声坊开起来,我多听几回曲,就算抵了。"
"……"闻笙一愣,"就听几回曲,就想抵债?你这也太好打发了吧?"
"那你想怎么抵?"谢砚问。
"……"闻笙想了想,"等闻声坊开起来,你每回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子,还免费管茶点!"
"成。"谢砚道,"一言为定。"
闻老爹和闻母,也来看热闹了。
闻老爹背着手,在校场里转了一圈,啧啧道:"这阵仗,比咱们府上办宴还气派。"
闻母笑道:"那是!咱们笙儿,如今可是要办天下大事的人了!"
闻谨在旁边,小声嘀咕:"爹,娘,你们说,小妹这大会,能办成吗?"
"办得成办不成,另说。"闻老爹哼了一声,"她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就算是有出息了。"
他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翘。
闻母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只笑道:"老爷,您嘴上说'另说',心里头,怕是早就乐开花了吧?"
"……"闻老爹一瞪眼,"谁说的!我就是……就是来看看热闹!"
"是是是,"闻母笑道,"您是来看热闹的。"
闻谨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爹,您今儿个,天没亮就起来了,说要来校场看看,可不像'顺路来看热闹'的。"
"……"闻老爹干咳一声,"我那是……我那是怕人踩坏了咱们府的花园!"
闻母和闻谨对视一眼,都笑了。
消息传得比闻笙想象的还快。
不光是京城,连各地的驿站、码头、酒楼茶馆,都在传这事儿。
"听说了吗?京城那个'唢呐仙',要办争位大会了!"
"听说了!皇上还亲自赐了匾!"
"这排面,真是独一份了!"
"也不知道,谁能拔得头筹。听人说,边关那个'唢呐军神',就是她!"
"什么军神,人家是乐师!"
"反正,这大会,指定热闹!"
连乐坊街的老街坊们,也都三五成群往外走:“走!去校场看热闹去!”
“闻姑娘是咱们乐坊街出去的,咱们得去给她撑撑场子!”
"对对对!带上家伙什,要是她能赢,咱们当场给她吹一段庆功曲!"
闻笙还不知道,她这一场大会,把半个大晏的乐师、半个大晏的看客,都勾到京城来了。
清音坊的门口,天天跟赶集似的。
郑班主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哑了,可精神头却好得很:"闻姑娘,你这大会,可把老夫的清音坊,带火了!"
"那是!"闻笙得意道,"等大会办完,您这清音坊,就是'天下第一乐师的发祥地'了!"
"那老夫得挂个牌子!"郑班主搓着手,"就写'唢呐仙'三个字,挂门口!"
"……"闻笙哭笑不得,"郑班主,您可真是会做生意。"
"那是!"郑班主理直气壮,"老夫是开坊子的,不算盘,吃什么?"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江南来的乐师团!""我们千里迢迢来参赛,可得给个好位置!"
闻笙探头一看,好家伙,门外浩浩荡荡,又来了几十号人。
"……"闻笙倒吸一口凉气,"郑班主,这架势,怕是还得再搭个台子。"
消息传回京城,乐坊街的老伙计们,坐不住了。
"闻姑娘要办争位大会了!""还是皇上亲口准的!""这可是天大的热闹!"
“走走走!去校场看热闹去!”
"带不带家伙什?"
"带!要是闻姑娘赢了,咱们当场给她吹一段庆功曲!"
“对对对!咱不能给乐坊街丢脸!”
一时间,京城乐坊街,呼啦啦走了半条街的人。
连清音坊的老主顾们,也三三两两,往校场赶。
闻笙在京城,还浑然不觉。
她只知道,清音坊门口,报名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郑班主,"她道,"我怎么觉得,咱们这大会,越办越大了?"
"大不好吗?"郑班主笑道,"越大越热闹!老夫这把年纪,就爱看热闹!"
"……"闻笙想了想,"那倒是。就是……我有点紧张。"
"紧张啥?"郑班主道,"你都吹到御前了,还怕这个?"
"那不一样。"闻笙道,"御前,就皇上一个人听。这大会,可是满城的人听!"
"……"郑班主看着她,"闻姑娘,你是不是……怕输了?"
"……"闻笙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那你就好好练!"郑班主道,"你练好了,自然就不怕了。"
"……"闻笙想了想,忽然握拳,"对!练!从今儿个起,我每天多练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