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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照顾谢砚 谢砚伤在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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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伤在左臂,大夫说,这几日,左胳膊不能用力。
闻笙一听,直接包圆了他的起居。
"喝水!"她端着杯子,"慢慢喝,别烫着。"
"……我自己来。"谢砚伸手要接。
"别动!"闻笙瞪他,"伤着呢!我来!"
谢砚:"……"
他看着她,乖乖张了嘴,就着她递的杯子,喝了一口。
闻笙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她放下杯子,又絮叨起来:"你说你,一个文官家的大公子,逞什么能?那些山匪,让他们抢点银子就完了呗,非要上去跟人动刀!"
"……银子是你的。"谢砚道。
"那也不能拿命换啊!"闻笙道,"银子没了还能挣,人没了,那可就啥都没了!"
她说着,心声又冒了出来:【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这点道理都不懂?】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睫毛,是真长啊。】她一边给他换药,一边心里直嘀咕,【以前都没注意过,原来他长得……还挺好看的。以后谁家姑娘嫁了他,可真是捡着宝了——不对,我怎么想到嫁娶上去了。】
她心声一出,谢砚那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别开脸,声音有点哑:"闻小姐,药……我自己来。"
"你够得着吗?"闻笙不理他,"你左胳膊不能动,右胳膊够不着左胳膊的伤口!别添乱,我来!"
她低头,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露出那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闻笙松了口气,一边上药,一边嘀咕:"还行,没发炎。你这一刀,算是白挨了——不对,也不算白挨,至少,把山匪吓跑了。"
"……嗯。"谢砚低声道。
"你说你,"闻笙上好药,重新包好纱布,"你这次回去,还当你的谢大公子,可别再装护卫了。再装下去,下回还不知道伤哪儿呢!"
"……"谢砚沉默了一瞬,"闻小姐,是嫌弃我受伤了?"
"我嫌弃你?"闻笙瞪眼,"我这是担心你!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怎么跟谢大人交代?"
她心里却想:【我拿什么跟他交代?我跟他又不是一家子。】她想到这儿,脸忽然一红,赶紧别过头去,"行了,你好好歇着!我让喜鹊给你熬粥去!"
她急匆匆出门,差点绊在门槛上。
谢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闻笛趴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谢叔叔,您疼不疼?"
"不疼。"谢砚道。
"骗人。"闻笛学着他的口吻,"师父说了,您肯定疼,就是不说。"
"……"谢砚沉默了一瞬,"你师父,都跟你说什么了?"
"师父说,您是好人,是咱们的大恩人!"闻笛道,"师父还说,要不是您,咱们的银子,就全被抢走了!"
"……"谢砚眼底浮起笑意,"那你师父,还说别的了?"
"说了!"闻笛道,"师父还说,您长得好看,睫毛特别长,就是不爱说话!"
"……"谢砚的耳朵尖,又红了。
"谢叔叔,"闻笛凑过来,压低声音,"您是不是喜欢我师父呀?"
"……"谢砚,"谁教你的?"
"没人教!"闻笛道,"我自己看出来的!您看师父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谢砚沉默片刻,"闻笛,你该去练唢呐了。"
"我练完了!"闻笛道,"师父说了,今儿个歇一天!"
"……那你去找你师父吧。"
"好嘞!"闻笛蹦蹦跳跳地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声,"谢叔叔,您好好养伤!回头我给您吹一段喜庆的!"
谢砚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跟他师父一样,心直口快。
养伤这几日,闻笙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谢砚躺在榻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那点念头,就跟发了芽的藤蔓似的,止不住地往上长。
闻笙却浑然不觉,还在那絮叨:"你这伤,得好生养着。等回了京城,我给你找个好大夫,再开几副补药!"
"……嗯。"
"还有,你这几日的饭,得清淡!大鱼大肉,一律不许吃!"
"……嗯。"
"还有,夜里别着凉!被子盖好!"
"……嗯。"
"你怎么就会说'嗯'?"闻笙回头瞪他,"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谢砚看着她,眼底带着笑,"闻小姐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
闻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知道就行。我让喜鹊给你熬粥去。"
"闻小姐,"谢砚叫住她,"这粥,你熬的?"
"我熬的!"闻笙头也不回,"咋了?嫌我手艺差?"
"不是。"谢砚轻声道,"是粥好。"
闻笙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这人,怎么净说些让人接不住的话。】她心想,【我跟他,就是……就是护卫和雇主的关系!对,就是这样!】
她自我说服完,脚下却没停,还是拐去了厨房,亲手给他熬了一锅粥。
粥熬好,她端到床前,吹了吹:"趁热喝!"
谢砚伸手要接,闻笙却一躲:"别动!我来喂你!"
"……我自己来。"
"你左手不能动!"闻笙瞪他,"张嘴!"
谢砚:"……"
他看着她,认命地张了嘴。
一勺粥,一勺粥,喂得又稳又小心。
喜鹊躲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捂住嘴,笑得直打跌。
"小姐,"她在心里头嘀咕,"您这哪是照顾护卫啊,您这分明是……伺候祖宗呢。"
这话她没敢说出口。
她怕小姐听见,又要炸毛。
夜里,闻笙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大喇叭,"她戳系统,"你说,老谢这人,怎么老说些怪话?"
"宿主,"系统道,"本系统检测到,谢砚方才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成。本系统判断,他可能,对您有些……"
"有些什么?"闻笙一下子坐起来。
"本系统判断,他可能,对您有些……不放心。"
"不放心?"闻笙一愣,"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好好的!"
"宿主,"系统道,"您想想,他为您挡了一刀。您说,他是不放心您,还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回京城?"
"……"闻笙愣了半天,"你少胡说八道!他就是……就是当护卫当习惯了!"
"宿主,"系统道,"本系统没有胡说八道。本系统只是实话实说。"
"……"闻笙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我不听我不听!你闭嘴!"
"宿主,"系统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您不听,本系统也说了。"
"……"闻笙,"那你别说了!"
"好。"系统道,"本系统不说了。不过,宿主,您方才心跳,也快了两成。"
"……"闻笙,"你给我休眠!"
"宿主,本系统没有休眠功能。"
"……那就闭嘴!"
"好,闭嘴。"
闻笙躺在床上,望着黑黢黢的房梁,脑子里,全是谢砚那句"是粥好"。
"……"她翻了个身,"这人,真是的。"
隔壁屋里,谢砚躺在榻上,望着屋顶,想着她喂粥时,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闭上眼,嘴角,却翘得压不下去。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
又过了两日,谢砚的左臂,总算能动了。
闻笙扶着他,在客栈后院的院子里慢慢溜达,嘴里还不忘絮叨:"慢点慢点!别扯着伤口!"
"……我真没事了。"谢砚道。
"没事什么没事!"闻笙瞪他,"大夫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的!"
"……"谢砚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闻笙满意地点点头。
她扶着他走了一圈,忽然看见院角一棵石榴树,开得正艳。
"哎,"她眼睛一亮,"老谢,你看那石榴花!真好看!"
"嗯。"谢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好看。"
"等我开了闻声坊,"闻笙兴致勃勃道,"我也要在院子里,种一棵石榴树!开花的时候,红彤彤一片,多喜庆!"
"……"谢砚想了想,"石榴树,寓意多子多福。"
"……"闻笙一愣,"多子多福?那我种它干啥?"
"……"谢砚别开脸,"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以后,少随口说这些。"闻笙嘀咕道,"怪怪的。"
她说着,心里却不自觉地想:【多子多福……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害臊呢。】
她心声一出,谢砚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步子,走得比刚才快多了。
"哎!你慢点!"闻笙追上去,"扯着伤口怎么办!"
"……"谢砚道,"石榴花,我回去,给你画一幅。"
"真的?"闻笙眼睛一亮,"你会画画?"
"会一点。"
"那你可得画好看点!"闻笙道,"回头,挂我那闻声坊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