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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谢砚受伤 巡演最后一 ...

  •   巡演最后一站,回京的路上,出事了。
      那几天,闻笙归心似箭,催着车队赶路,一天恨不得走两天的路程。谢砚劝她慢些,她还不乐意:"慢什么慢!我都三个月没见着我娘了!再不快点,我娘该以为我丢了!"
      "不会丢。"谢砚道,"您这一路,嘴上念叨了八百回'娘,我想你了',您娘在京城,耳朵怕是要起茧子了。"
      "……"闻笙脸一红,"我哪有!我那是……那是心里头想想!"
      "您心里头想的,嘴上全念叨出来了。"谢砚道,"路边的树,都听腻了。"
      "……"闻笙干脆不说话了,拉下车帘,"赶路赶路!"
      那天傍晚,车队正走在官道上,天色渐渐暗下来,路两边的林子也密了起来。
      闻笙在车里打瞌睡,忽然,车帘被掀开,谢砚的声音压低了传进来:"闻小姐,前面有动静。您在车里坐好,别出声。"
      "什么动静?"闻笙一个激灵坐起来。
      话音还没落,忽然从旁边的林子里,蹿出来七八个蒙面人,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
      "打劫!"为首的蒙面人一声暴喝,"留下银子,饶你们性命!"
      闻笙坐在车里,被这一嗓子惊得差点弹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小姐别出来!"喜鹊一把按住她,"是山匪!"
      "山匪?!"闻笙的心声,瞬间飙到最高音:【我去!光天化日打劫!这大晏的治安,也太差了吧!我这巡演一路,吹了这么多曲子,就没听说哪儿有山匪,怎么偏偏回京路上撞上了!】
      她心声一出,外头的蒙面人齐齐一愣。
      为首的蒙面人,刀尖都抖了抖:"这车里……怎么还传出声音来了?"
      "少废话!"另一个蒙面人喝道,"银子拿出来!"
      "对!银子!""还有那几车东西,全留下!"
      车外,谢砚已经翻身下了马。
      他手里没刀,就空着手,站在车队前面,看着那七八个蒙面人,声音淡淡的:"你们要银子,我有。放他们走,银子给你们。"
      "老谢!"闻笙掀开车帘,急得不行,"你傻啊!他们有刀!你快回来!"
      【你一个首辅家的大公子,跟我这装什么护卫!你这要是伤了,我拿什么还你!】她心声一出,谢砚的背影,顿了一瞬。
      "闻小姐,"他头也不回,"坐好。"
      "我不!"闻笙就要跳下车,"要抢抢我的!我的银子多!"
      【我这箱香料,能换不少钱呢!】她心想,【给他们!保命要紧!反正,命没了,钱再多也没用!】
      她这一嗓子心声,把蒙面人都喊懵了。
      为首的蒙面人,看看闻笙,又看看谢砚,一时不知道该抢谁。
      "这姑娘……还挺大方?""她是不是吓傻了?""管她呢,先抢再说!"
      谢砚就在这个空当,动了。
      他身形一晃,快得闻笙都没看清,再一转眼,他已经夺下了两个蒙面人的刀。
      剩下的蒙面人回过神来,发一声喊,齐刷刷围上去。
      "上!""他只有一个人!""围死他!"
      刀光剑影,在暮色里闪成一片。
      闻笙急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心声疯狂刷屏:【打不过就跑啊老谢!你一个文官家公子,跟山匪逞什么英雄!你死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能打的护卫去!再说了,你要是伤着,我怎么跟谢大人交代!我连谢府的门都不敢进了!】
      她心声落进谢砚耳朵里,他手里的刀,微微顿了顿。
      就是这么一顿,一个蒙面人的刀,擦着他的左臂,划了过去。
      血,一下子就出来了。
      "老谢!"闻笙尖叫。
      "师父!"闻笛也吓哭了,"谢叔叔!"
      谢砚皱了下眉,却没停,三两下把剩下的蒙面人放倒。
      "跑!"他低喝一声,"东西放下,人走!"
      蒙面人们互相看看,丢下刀,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谢!"闻笙连滚带爬地跳下车,一把抓住他的左臂,"你疯了!你手上有伤还逞能!"
      "没事。"谢砚道,"皮外伤。"
      "什么皮外伤!都流血了!"闻笙急得直跺脚,"喜鹊!快拿药箱来!闻笛,别哭,来帮师父按着!"
      【你这傻子!】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按伤口,一边心声翻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这辈子都得记着你!早知道我就不催着赶路了,早知道就听你的话慢慢走了!】
      她心声一出,谢砚那苍白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闻小姐,"他低声道,"我没事。你别……这么紧张。"
      "我哪紧张了!"闻笙嘴硬,"我这是怕你血流光,到时候赖上我!"
      【赖上就赖上吧。】她心里又补了一句,【反正,你是因为我才伤的。这份情,我得记一辈子。】
      谢砚:"……"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她按着伤口的手背上。
      "……闻小姐,"他道,"银子,还在车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银子!"闻笙气道,"先把血止住!"
      "嗯。"谢砚低低应了一声。
      他垂着眼,看着闻笙手忙脚乱给他包扎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一刀,挨得挺值。
      当晚,他们就近住进了镇上的客栈。
      大夫来看过,说伤口不深,没伤着骨头,好生养几日就成。
      闻笙这才松了口气。
      她送走大夫,又回到谢砚床前,看着他左臂上缠得严严实实的纱布,心里头,又酸又软。
      "老谢,"她坐下来,"你疼不疼?"
      "不疼。"谢砚道。
      "骗人。"闻笙道,"我看着都疼。"
      "……"谢砚沉默了一瞬,"有一点。"
      "你看吧!"闻笙瞪他,"我就说疼!你下次,可别再逞能了!"
      "嗯。"谢砚道,"听你的。"
      闻笙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坐在床前,给他掖了掖被角,又倒了杯热水,放在他床头。
      "你好好歇着,"她道,"明儿个,咱们不赶路了。等你好些,再走。"
      "……好。"谢砚道。
      "还有,"闻笙想了想,"这一路上,吃的喝的,我包了。你想吃啥,跟喜鹊说。"
      "……好。"
      "还有,"闻笙又想了想,"你要是夜里疼,就喊我。我睡你隔壁。"
      "……好。"
      "你怎么只会说'好'?"闻笙瞪他,"我说的话,你都听见没有?"
      "听见了。"谢砚看着她,眼底带着笑,"闻小姐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
      "……"闻笙别开脸,"知道就行。你睡吧,我出去了。"
      她起身要走,谢砚忽然道:"闻小姐。"
      "嗯?"
      "今儿个的事,"谢砚道,"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用记着。"
      闻笙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回头,声音却有点哑:"你说了不算。我记不记着,我自己说了算。"
      她说完,快步出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她听见屋里,传来谢砚低低的一声笑。
      "……"
      闻笙站在门外,脸上忽然有点发烫。
      她甩甩头,冲屋里喊了一声:"老谢!你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我跟你没完!"
      屋里,谢砚的声音,带着笑意:"好,不说。"
      她心声落在夜色里。
      谢砚躺在床上,闭着眼,睫毛却轻轻颤了颤。
      他知道,这一刀,挨得太值了。
      这一夜,闻笙守着谢砚,直到他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屋。
      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谢砚挡刀那一幕。
      "……"她翻了个身,"这人,怎么这么傻。"
      "宿主,"系统突然出声,"本系统检测到,您今晚心跳,比平时快了三成。本系统判断,您可能……失眠了。"
      "……"闻笙,"你大半夜的,能不能别说话。"
      "本系统只是关心宿主。"系统道,"宿主,您要不要本系统,给您放一首安神曲?"
      "……你一个系统,还会放曲?"
      "本系统会。"系统道,"本系统可以模拟唢呐声。"
      "……"闻笙,"那算了,我听着唢呐,更睡不着。"
      "那本系统,给您讲个笑话?"
      "……"闻笙,"你还会讲笑话?"
      "会。"系统道,"宿主,请问,什么乐器,最会打架?"
      "……不知道。"
      "唢呐。"系统道,"因为它一响,百鸟朝凤,谁都不敢惹。"
      "……"闻笙,"你这笑话,真冷。"
      "那本系统再讲一个。"
      "别讲了!"闻笙道,"我睡了!"
      "好。"系统道,"晚安,宿主。祝您梦到唢呐。"
      "……"闻笙,"我谢谢你啊。"
      她闭上眼,可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又养了两日,谢砚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闻小姐,"他道,"咱们该启程了。"
      "再养两日吧!"闻笙道,"大夫说了,你这伤,得多歇歇!"
      "……"谢砚看着她,"闻小姐,你再这么养下去,咱们回京城,怕是得过年了。"
      "……"闻笙一愣,"那倒也是。行吧,那明儿个启程。不过,你路上可得悠着点,别抻着胳膊!"
      "……嗯。"谢砚道。
      闻笛在旁边,捂着嘴笑:"师父,您对谢叔叔,比对我还上心!"
      "……"闻笙脸一红,"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我懂!"闻笛道,"师父,您这是……心疼谢叔叔!"
      "……"闻笙,"你再说,明儿个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我错了!"闻笛赶紧捂住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谢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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