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外放后，我成了天下第一乐师》家有两只胖猫

32、天下第一乐师 第二日，慈

　　第二日，慈宁宫设宴。
　　不为别的——太后娘娘过寿辰，宫里办了场大宴。满朝文武、王公贵胄，全来了。
　　闻笙一大早就被小太监叫起来，换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小太监还给她端来一碗银耳羹："闻小姐，太后娘娘吩咐了，让您吃饱了，好好吹。"
　　闻笙接过银耳羹，心里默默道：【太后娘娘还惦记着我吃没吃饱？这老人家，是真疼我。行，吃饱了，好好吹，给太后娘娘争口气！】
　　她喝完银耳羹，抱着唢呐，跟着小太监，一路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满堂的宾客，穿着各色吉服，笑语喧哗。
　　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绛紫的吉服，头上戴着凤冠，衬得整个人都雍容华贵起来。
　　闻笙看了一眼，心里默默道：【太后娘娘今儿个，真精神！这身打扮，搁我们那儿，叫'盛装出席'。可惜了，就是那凤冠，看着怪沉的——这得有二斤吧？戴一天，脖子不得酸死？】
　　她心声一出，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孩子，净瞎操心——她戴了一辈子凤冠，还没听人说过"脖子酸"呢。
　　"闻家丫头，"太后笑呵呵道，"过来，哀家给你引见引见。"
　　闻笙赶紧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
　　太后拉着她的手，笑呵呵地给满堂宾客介绍："这就是哀家跟你们说的'唢呐仙'！昨儿个，在御花园，一曲《将军令》，把满堂的武将都吹得坐不住了！"
　　满堂宾客，纷纷侧目。
　　有人笑道："太后娘娘好眼光！这'唢呐仙'，果然少年英气！"
　　也有人小声嘀咕："一个吹唢呐的，也配坐这席上？"
　　闻笙心里默默道：【哟，还有不服气的？行，等会儿我吹一曲，让您开开眼。】面上却乖巧地笑道："太后娘娘过奖了。臣女就是……会吹两嗓子。"
　　"会吹两嗓子？"太后嗔她，"你那是两嗓子吗？你那一嗓子下去，哀家这慈宁宫，都快被掀了！"
　　满堂哄笑。
　　宴席开席，歌舞升平。酒过三巡，轮到最后压轴的重头戏了。
　　"闻家丫头，"太后笑呵呵道，"来，压轴这曲，给哀家吹《百鸟朝凤》！"
　　"是！"闻笙应道。
　　她抱着唢呐，走到殿中央，深吸一口气。
　　满堂的宾客，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闻笙心里默默道：【压轴了。满朝文武、王公贵胄，都看着呢。搁我们那儿，这叫'压轴大戏'。我可得好好吹——吹好了，清音坊的招牌，就立到宫里来了。】
　　她想着，抄起唢呐，鼓足一口气。
　　唢呐声起。
　　那一嗓子，亮堂堂的，像一轮红日，从云海里跃了出来。紧接着，百鸟齐鸣，千花竞放——《百鸟朝凤》的调子，铺天盖地而来，喜气，热闹，带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把整个慈宁宫，都吹得暖洋洋的。
　　满堂的宾客，先是安静。
　　然后，有人开始跟着打拍子，有人抚掌而笑，有人甚至跟着哼了起来。
　　连那些原本端着的王公贵胄，都放下了酒杯，听得入了神。
　　一曲终了，满堂寂静。
　　然后，"轰"的一声，喝彩声差点把慈宁宫的顶都掀了。
　　"好！！"
　　"这唢呐，吹得绝了！"
　　"难怪太后娘娘这么喜欢！"
　　太后坐在主位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见这么痛快的曲子！"
　　她说着，忽然站起来，环顾满堂，朗声道："哀家今儿个高兴！传哀家的旨意——封闻笙为'天下第一乐师'！赐金牌一面！往后，大晏的宫廷乐坊，她想来就来！"
　　满堂哗然。
　　"天下第一乐师"？
　　这可是宫里的封号！
　　一个民间乐坊的乐师，竟得了这样的封号？！
　　满堂宾客，又是羡慕，又是惊叹。
　　"天下第一乐师"——这样的封号，多少乐师求一辈子都求不来，竟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头上。
　　几个端着架子的老大人，也忍不住多看了闻笙两眼。
　　"这'唢呐仙'，还真是个奇人。"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了不得。"
　　"往后啊，她这乐坊，怕是要踏破门槛喽。"
　　闻笙跪在地上，还有点发懵。
　　她心里默默道：【'天下第一乐师'？太后娘娘这封号，起得也太大了！我这不是……一步登天了吧？搁我们那儿，这叫'国家一级演员'——不对，这比'国家一级演员'还牛！】
　　她心声一出，太后笑得更欢了："这孩子，傻乎乎的！还不快谢恩？"
　　"啊？哦！"闻笙回过神来，赶紧叩头，"臣女闻笙，谢太后娘娘隆恩！"
　　皇帝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而不语。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道："母后都封了'天下第一乐师'了，朕也不能小气。来人——赐匾！"
　　他提笔，刷刷刷，在匾上写下四个大字：
　　"唢呐仙音"。
　　"闻家丫头，"皇帝笑道，"这块匾，赏你了。挂到你们清音坊门口去。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唢呐仙音'，是我大晏的招牌！"
　　闻笙看着那四个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唢呐仙音"。
　　她吹了这么多年唢呐，头一回，被人这么郑重其事地夸过。
　　她叩头，声音有点哑："谢皇上隆恩！臣女……一定好好吹，不给大晏丢人！"
　　宴席散场，闻笙抱着那块匾，走出宫门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谢砚站在宫门口，看着她出来，微微颔首："闻姑娘，恭喜。"
　　"谢公子！"闻笙看见他，眼睛一亮，"您看！皇上赐的匾！太后娘娘还封我'天下第一乐师'了！"
　　她献宝似的把匾亮给谢砚看。
　　谢砚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翘了翘："嗯，配得上你。"
　　"那是！"闻笙得意道，"我吹唢呐，那可是……那可是天下第一！"
　　她差点又说秃噜嘴——"吹了这么多年"，这话可不能说。
　　谢砚没察觉她的心虚，只道："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不用！"闻笙摆手，"我坐车回去就行！"
　　"顺路。"谢砚道，"我送你。"
　　闻笙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谢公子，最近好像……总在"顺路"。
　　她心里默默道：【又顺路？您家跟我家，一个东一个西，哪来的顺路？……算了，他爱送就送吧。反正有人陪着，路上还能说说话。】
　　她想着，笑道："成！那有劳谢公子了！"
　　马车上，闻笙抱着匾，坐得端端正正。
　　谢砚坐在她对面，忽然开口："闻姑娘。"
　　"嗯？"
　　"往后，"谢砚顿了顿，"你吹曲的时候，我要是……给你打拍子，你会介意吗？"
　　闻笙一愣："打拍子？您还会打拍子？"
　　"略懂。"谢砚道，"琴棋书画，略通一二。"
　　"嚯！"闻笙惊讶道，"谢公子，您这'略通一二'，怕是比我们乐坊的师兄们都强！行啊，往后您给我打拍子，咱们配合配合！"
　　谢砚看着她，笑了："好。"
　　马车辘辘，驶过京城的街道。
　　到了闻府门口，闻笙跳下车，冲谢砚挥了挥手："谢公子，今儿个多谢您送我！改日，我请您吃桂花糕！"
　　"好。"谢砚道，"我记下了。"
　　他目送闻笙进了府门，才吩咐车夫回府。
　　闻笙抱着匾，一进门，就被闻母一把抱住："我的笙儿！你可算回来了！娘听说，太后娘娘封你'天下第一乐师'，皇上还赐了匾？！"
　　"可不是嘛！"闻笙把匾举起来，"娘，您看！'唢呐仙音'——皇上亲笔写的！"
　　闻母看着那四个字，眼眶都红了："好！好！我闺女，出息了！"
　　闻老爹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半天没说话。等闻母哭完了，他才咳嗽一声，开口："……皇上的匾，得挂正屋里。挂门口，风吹日晒的，该坏了。"
　　闻笙："……爹，您这关注点，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哼。"闻老爹别过脸去，"我是怕你丢了皇家的体面。"
　　闻笙心里默默道：【爹，您这嘴硬的样子，跟郑班主一模一样。行，您说挂正屋，就挂正屋。反正，这是我爹头一回承认我'出息了'——这比什么匾都金贵。】
　　她想着，又想起一事："对了娘，太后娘娘还赏了我一支翡翠镯子！您看看！"
　　闻母接过镯子一看，差点没站稳："这……这是翡翠？！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值多少不知道，反正挺值钱的。"闻笙笑嘻嘻道，"娘，这镯子，您先替我收着。等我哪天办大事，再拿出来用！"
　　"傻孩子！"闻母嗔她，"什么办大事不办大事的——这镯子，娘给你收着，给你当嫁妆！"
　　闻老爹在旁边，又"哼"了一声。
　　闻笙却看见，她爹端着茶的手，微微抖了抖。
　　她爹，其实也挺高兴的吧。
　　只是当爹的，从来不把高兴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