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外放后，我成了天下第一乐师》家有两只胖猫

27、皇帝下旨 圣旨到清音

　　圣旨到清音坊那日，乐坊街的百姓，把整条街都挤满了。
　　"清音坊的'唢呐仙'，惊动皇上了！"
　　"皇上要召她入宫献艺！"
　　"乖乖，一个吹唢呐的，都能进宫了？"
　　闻笙跪在院子里接旨的时候，还有点懵。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完圣旨，闻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进宫？皇上让我进宫吹唢呐？！我这不是做梦吧？我一个吹唢呐的，怎么还吹进皇宫里去了？搁我们那儿，这叫'登上国家大剧院舞台'——不对，这叫'被国家领导点名演出'！】
　　她正神游天外，郑班主在旁边急得直拽她袖子："闻笙！快接旨！"
　　"啊？哦！"闻笙回过神来，赶紧叩头，"臣女接旨！谢主隆恩！"
　　太监笑眯眯地扶起她："闻公子，您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圣上说了，听闻您'红白事第一人'的名号，特召您入宫献艺。三日后，您进宫，先由教习嬷嬷教您几日规矩，再面圣。"
　　"三日后？"闻笙眨眨眼，"这么快？"
　　"圣上的旨意，自然要紧。"太监笑道，"您放心，宫里都安排妥当了。您家住在京城，来回也方便，倒不用像外地的乐师那样，赶路进京。"
　　闻笙心里默默道：【对哦，我家就在京城，进宫倒是近。不用赶路，省事儿。就是不知道，进宫得守什么规矩……可别到时候，我一张嘴，把皇上给得罪了。】
　　她想着，又问："公公，那……我进宫，能带我的唢呐吗？"
　　"自然能带。"太监笑道，"您就是进宫吹唢呐的，不带唢呐怎么成？不过，宫里规矩多，您那唢呐，得先让礼部的人验一验，不能带利器进去。"
　　"唢呐能有什么利器……"闻笙嘀咕了一句，又赶紧道，"行行行，您说验就验。"
　　送走太监，闻笙回到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还有点回不过神。
　　郑班主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宿旱烟，才开口："闻笙啊，这进宫……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啊。"闻笙道，"皇上召我，我还能不去？"
　　"我不是说这个。"郑班主斟酌着词，"我是说……宫里规矩大。你这一张嘴，心里话全往外冒。到了皇上跟前，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闻笙一愣："郑班主，您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心里话全往外冒'？"
　　郑班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差点说漏嘴了。
　　这孩子，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心声外放的事儿呢。
　　郑班主咳嗽一声，改口道："我是说，你平时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到了宫里，可得注意些。皇上面前，不该说的，一句都别说。"
　　"我知道我知道。"闻笙摆摆手，"我又不是傻子。皇上面前，我肯定规规矩矩的，绝不乱说话。"
　　郑班主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心说：你是不会乱'说'，可你会乱'想'啊。你一张嘴，心里想的，全冒出来了，比说的还多。
　　可这话，他不能说。
　　他只能叹了口气："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三日，你把曲子好好练练，别到了宫里，给咱清音坊丢人。"
　　"成！"闻笙应道，"郑班主您放心，我肯定给清音坊长脸！"
　　她嘴上答应得利索，转身回了屋，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郑班主这是怎么了？老叮嘱我'别乱说话'……我像是那种嘴上没把门的人吗？我上回在升官宴上，不就表现得挺好的？皇上还夸我'料子真好'来着。宫里规矩大，我注意着点就是了。反正，少说多吹，准没错。】
　　她这么想着，也就没把郑班主的叮嘱放在心上。
　　圣旨到清音坊的消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乐坊街。
　　茶馆里，说书的先生连书都不说了，唾沫横飞地讲起了"唢呐仙接旨"的新闻："话说那位'唢呐仙'闻公子，一曲唢呐，名动京城！连当今圣上都听说了，特地降旨，召她入宫献艺！这可真是——唢呐一响，圣旨就到！"
　　台下听众哄堂大笑。
　　酒馆里，几个乐师凑在一起，边喝边聊："清音坊这下，可真是发达了！"
　　"可不是嘛！'唢呐仙'进了宫，回来那就是'御前乐师'了！往后京城红白事，谁还比得过她？"
　　"我看呐，锦绣坊那位高班主，这回怕是要气死了！"
　　"嘿嘿，谁让他使阴招呢！活该！"
　　乐坊街的百姓，更是奔走相告："听见没？'唢呐仙'要进宫了！"
　　"乖乖，一个吹唢呐的，吹到皇宫里去了！"
　　"我早就说了，那丫头不是凡人！你们还笑她一个姑娘家学什么唢呐——瞧见没，人家吹出个'御前献艺'来！"
　　街头巷尾，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当晚，闻府。
　　闻笙接旨的消息，传回闻府，闻母喜得差点没晕过去："我们笙儿，要进宫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闻老爹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半天没说话。
　　闻母推他："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闺女要进宫了！"
　　"……进宫就进宫。"闻老爹闷声道，"她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如今还进了宫……我这当爹的，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闻母嗔他，"皇上召她，那是看得起她！你看咱笙儿，如今多出息！"
　　闻老爹没说话，只端着茶，低头喝了一口。
　　他心想：我担心的，不是她出息不出息。我是担心——她那张嘴，要是当着皇上的面，把心里话全秃噜出来，那可怎么办？
　　上回升官宴，皇上来的时候，他闺女就把皇上从头到脚点评了一遍。
　　如今，她要进宫了。
　　闻老爹觉得，自己这心，怕是得提到嗓子眼，过完这趟了。
　　闻笙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回到自己屋里，盘腿坐在床上，跟系统嘀咕：
　　"小喇叭，我进宫，你有啥建议没？"
　　"建议？"系统慢悠悠道，"宿主，本系统倒是建议您——在宫里，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这话说的，我还能控制自己不想？"
　　"理论上，不能。"系统顿了顿，"本系统只是提醒您——您最近，社死值又莫名其妙涨了一截。按规则算，您今天压根没出什么糗。可面板上，愣是又多出几十点。本系统严重怀疑，您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本系统还没排查出来的'bug'。"
　　闻笙："……你能不能别老盯着那个bug了？说不定就是你系统自己坏了。"
　　"本系统不会坏。"系统一本正经，"本系统只是……暂时还没找出原因。宿主，您进宫那日，本系统会全程盯着。要是再发现社死值莫名上涨，本系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闻笙"切"了一声，躺下，望着帐顶。
　　她心里默默道：【进宫就进宫呗，有什么好怕的。我吹唢呐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皇上也是人，也得听曲儿。到时候，我给他吹一曲《百鸟朝凤》，保管他满意。】
　　她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闻公子！闻公子！"
　　闻笙翻身下床，推开窗——院子里，师兄们乌泱泱站了一片，一个个兴奋得脸都红了。打头的小学徒举着一盏灯笼，扯着嗓子喊："闻公子，听说您要进宫了？！"
　　"是啊。"闻笙趴在窗台上，"怎么了？"
　　"真的假的？！"小学徒眼睛都亮了，"您要进宫给皇上吹曲？！那您以后，岂不是……岂不是要发达了？！"
　　"那必须的！"闻笙得意地一扬下巴，"等我从宫里出来，请你们吃烤鸭！"
　　"好！！"
　　师兄们欢呼着散开了。郑班主蹲在廊下，叼着烟杆子，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笑。
　　这孩子，真是出息了。
　　一个从乐坊街起家的毛丫头，如今，竟要进宫了。
　　郑班主抽了口烟，忽然想起来什么，冲闻笙喊了一句："哎，闻笙！明儿个早起，你那唢呐，好好擦擦！进宫，得体面！"
　　"知道了郑班主！"闻笙应道，"您放心，我肯定把唢呐擦得锃亮！"
　　她关上窗，躺回床上，越想越美，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
　　她心里默默道：【进宫……给皇上吹曲……太后的翡翠镯子……皇帝的减税……啧啧啧，这趟进宫，稳赚不赔！就是不知道，宫里管不管夜宵。要是半夜饿了，能不能叫御膳房给我下碗面？】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窗外，月亮正圆。
　　她翻了个身，又想起明日还得去清音坊练曲——郑班主说了，进宫前，曲子得练得滚瓜烂熟。她吹了这么多年唢呐，倒不怕忘词儿，可郑班主那老头儿，唠叨起来，比她的唢呐还响。
　　"行，练就练。"她嘀咕了一句，"反正，进宫是大事儿，不能掉链子。"
　　她把被子一蒙，很快睡了过去。
　　梦里，她正站在金銮殿上，吹着《百鸟朝凤》，满朝文武，都在给她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