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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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亚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竟然在慕尼黑看到了卡尔，“你怎么在这里？”
卡尔拉着埃利亚斯进了路边一家咖啡馆，“过来说。”
两人刚刚坐下来，卡尔一下就坐到了埃利亚斯旁边然后用手扶着他的肩膀，从头打量到脚，又拉开他的外套往里看了一眼，两个大男人这样不由的引人注目。
咖啡馆的其他人都用一种好奇戏谑的目光偷偷看着他们。
服务生一脸尴尬站在桌边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们。
“你做什么？”埃利亚斯皱着眉嫌弃地推了卡尔一把让他去对面坐好又把自己的外套拉过来扣好。
卡尔坐了过去，脸上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对埃利亚斯说，“太好了，你没事。”然后抬头朝服务生打了个手势，掏出钱包放了一枚钱币在桌上，“随便来一杯。”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道为了帮你兜底我跟局里打了多少报告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家里我也不敢说，前两天你家里还打电话到局里问你为什么这个星期没回家……”卡尔坐好之后就开始对埃利亚斯连珠炮轰听得埃利亚斯一愣一愣的。
“你在说什么？”埃利亚斯听不懂。
他还想问卡尔为什么会在慕尼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他的脑子都要炸了……
卡尔盯着埃利亚斯看了好几秒，他突然神经兮兮地朝埃利亚斯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打开自己的包把一沓文件铺开来在埃利亚斯面前，“我全都知道了。”卡尔小声说。
文件是卡尔手写的，他的鬼画符让埃利亚斯看的很费劲，基本上写的都是西伯尔家族史的一些东西，中间画了一些箭头指向数桩死亡案件。
埃利亚斯越看越心惊，什么“巫术”“仪式”“神秘死亡案件”……
事情又再一次从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他不明白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埃利亚斯感觉脑子阵阵晕眩，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用掌根揉了揉太阳穴。
“你怎么了？”卡尔看到埃利亚斯脸色变得很差。
“卡尔”埃利亚斯抬起头看着卡尔的眼睛，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但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口，“我觉得，我可能失忆了。”
是的，埃利亚斯觉得根本没有什么大学之后去西伯尔堡做马夫的事情，就算恩斯特已经跟他解释了他只是摔到了头记忆混乱了，但至少在这期间他的某些记忆消失了，他想不起来他之前要做什么了，包括怎么和卡尔怎么认识的以及很多事情……
而见到卡尔之后他有种能从卡尔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预感，并且是他能相信的答案。
自从图书馆告别罗斯维塔之后，卡尔把整理好的资料全交到了局长面前。
坐在办公椅上的弗朗茨正在津津有味地听着战事广播时不时地啜饮咖啡，他听完卡尔的报告然后耐着性子翻阅了一下卡尔提交的报告，最后总结：
“不行。”
于是卡尔只能自己在西伯尔堡庄园蹲点。前两日，他看到一辆车开出了庄园目的地是火车站，问话之后才得知一行三人目的地为慕尼黑。
卡尔想都没想直接买了车票跟上了他们。他了解到瓦莱里希的一些行程，也跟踪到了恩斯特，但没看到埃利亚斯，今天他理应继续跟踪恩斯特却在恩斯特要前往的中央银行附近看到了埃利亚斯本人。
要不是埃利亚斯看起来身体健康没什么外伤，只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做了什么脑叶切割之类的手术，据说在战俘营医生会对战俘使用这种手术。
卡尔试探地问了埃利亚斯一些他们经历的事，发现埃利亚斯也说不清楚。
总体来说他自从进了庄园之后仿佛就失去了在调查局的记忆。
按照埃利亚斯的说法：“我记得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西尔伯堡做马夫了……”
卡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自己信吗？”
“其实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埃利亚斯沉思，“但感觉也没什么问题，这感觉很奇怪，我好像理所应当就接受了。”
“我说不清楚。”埃利亚斯看起来真的很苦恼，他脑子眩晕只能不停用手按揉让自己舒服一些。他看着卡尔的文件，觉得卡尔的文件也是对的。
他理应按照他们说的是来调查杀人案的。
卡尔看到埃利亚斯的状态，二话不说就要带他去医院检查，“跟我走，你现在不正常。”
埃利亚斯拒绝，“不行。”
“什么？”卡尔愣住了。
“我还要去找他们。”
卡尔都震惊了，“你在说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埃利亚斯看着卡尔，他表情几乎是真诚的，“你不是说要调查吗？我相信你，把相机给我吧，我去找线索。”
“埃利亚斯！”卡尔一拍桌子，声音很大引起了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的注意，卡尔看了一眼只能放低声音，几乎是低吼，“我不知道你到底理解了多少我刚刚说的东西，我现在的意思是——不能再继续了，你得赶紧离开。”
然后他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头对埃利亚斯说：“你的脑子，现在不正常你懂吗？”
埃利亚斯叹了一口，“我现在已经卷入其中了。”
“哈”卡尔气的笑了一声，他往后靠轻蔑地看着埃利亚斯，“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他继续补充：“天真、固执，喜欢钻牛角尖……”
“所以弗朗茨先生才会把你调去做后勤，你总是这样。”
“‘我现在已经卷入其中了’”卡尔嗤笑着引用了埃利亚斯的话，“你能记得你有多少次调查的时候把自己卷入危险之中吗？”
其实埃利亚斯被调职不是他能力不行，相比起调查局大多数只想安稳拿薪水的人来说，埃利亚斯几乎是敬业爱岗到夸张的程度。
他总是让自己深入险境又每次都让能巧妙地脱离危险，而且对受害人同理心很强，可以自己掏腰包补偿受害者那种类型。这些行为就导致他在调查局里相当不受待见。弗朗茨不得不把他调到后勤去磨砺一下埃利亚斯，希望他能明白很多事情不是盲目往前就可以解决，他不是万能的，总有一次他要接受有些事情他做不到。
而埃利亚斯显然此时又陷入他的固执当中——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
他莫名其妙地就相信了卡尔或者说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应该把这件事做完，有始有终。
卡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能嘲讽埃利亚斯的机会，他们虽然因为同一个目标暂时结盟了，但他也很担心埃利亚斯，而这并不妨碍此刻他面对埃利亚斯的固执能表示赞同。
在调查的阶段，尤其是联系不到埃利亚斯之后，卡尔想过很多方法，向教会、SA、任何上级举报都比埃利亚斯潜入庄园拍照靠谱，他很后悔让就这样埃利亚斯独自一人进入庄园了。但他们现在唯一的阻碍就是证据不足，单凭几页西伯尔家族史是无法定性的。而任何事都要建立在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前提下去处理。
“显然你还没有判断出来其中的利害关系”卡尔往前靠，看着埃利亚斯好奇地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否则当时我不会去的。”
不知道埃利亚斯在短暂的沉默当中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他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包里，在卡尔的注视中站了起来。
“给我吧。”他朝卡尔伸出手。
“……”
卡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包里把相机拿出来，他此刻非常想把东西直接砸到埃利亚斯脸上，但还是忍住了，只能恶声恶气地指着埃利亚斯喊道，“你知道吗埃利亚斯，跟你共事我简直看不到一点光明的未来，你会害死我们的。”
埃利亚斯把东西收起来，他现在脑中有了一个计划。
两人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卡尔还试图最后劝一次埃利亚斯跟他一起离开。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记起来那我就不要记起来了，证据我会去找的，你把材料准备好，我会联系你，到时候等你来接我。”
这是埃利亚斯留给卡尔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埃利亚斯就坐上了路边的马车，卡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埃利亚斯离开。
……
自从埃利亚斯从马场搬到主楼隔壁之后，庄园里的大部分地方他能去，但这不表示他能明目张胆地进到瓦莱里希住的主楼里去。
事实证明，这座庄园和他的主人一样，仆人之间沉默寡言，没有客人的时候可以用寂静来形容，埃利亚斯都不知道这么多代人都是每天都是怎么忍受这份寂静的。
埃利亚斯买通了一个经常来庄园送货的车夫给他送信——以未来管家的身份。这位车夫不是庄园的人，他会定期给庄园送一些水果。
而上次来参加宴会的古斯塔夫在几天前尸体被发现倒在一个酒馆后面的巷子里，想都不用想和瓦莱里希享受完双人骑行以及完美的晚餐过后，他和以前的受害者以同样的结局收场了。
没人发现埃利亚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每天就和平常一样跟着恩斯特学习庄园事务，这位年轻英俊的管家接班人看起来比恩斯特和善太多了，不少每天低头走路的仆人都会偷偷看他几眼。
埃利亚斯把线索誊抄到自己的笔记本上和相机一起锁在他的私人箱子中，他现在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写日记。虽然他不知道瓦莱里希是用什么方式让他失去记忆的，但这样的感觉他不想在经历一遍了，他需要把自己每天做的事情记录下来防止他再次忘记。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他能有权限自由出入主楼，既然西尔伯堡几百年来似乎一直在研究什么神秘学、秘术之类的东西，那理应在那栋所有继承人都住过的楼里会留下什么法阵祭台之类的东西。埃利亚斯需要亲眼看到这些东西并且拍下来。
很快这样的机会就来了，恩斯特让埃利亚斯去主楼送一瓶酒给瓦莱里希。
主楼的家具都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沾染了历史的气息，木地板和木质楼梯虽然老旧但保养的很好。屋里点着熏香，一种木质的香气。埃利亚斯端着酒往上走的时候，一步一步踏上楼梯，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他一定不是第一次来了。
走廊两侧暖黄色的灯亮着，但房子里的温度并没有因为暖色而变得温暖，反而是比外面更加阴冷。
埃利亚斯轻轻敲门，里面传来瓦莱里希的声音，让他进来。
瓦莱里希坐在阳台旁边的椅子上，一进屋就迎面吹来一阵凉风，明显阳台的门大敞着，埃利亚斯有些好奇，他这样不冷吗？
因为瓦莱里希背对着他，埃利亚斯好奇地环顾了一圈房间，抬头看天花板的时候发现天花板上有几个类似烧焦留下的圆形，但看起来又不又烧过的，像是从上面渗下来的黑斑。
埃利亚斯在脑中思考楼上应该是瓦莱里希的房间。
他看到瓦莱里希搭在桌上苍白的手，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