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掌门她只想搞钱》香酥南瓜

8、第 8 章 槐树与小鬼

　　宋敛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铜镜里的自己，脸上那几颗青春痘没了，皮肤细腻光滑了些许。
　　“师姐这养颜丹还挺有效果。”宋敛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后，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米白色的衣袍，麻利地换上，开启了新的一天。
　　“掌门，早！”后厨早晨煮粥的弟子给宋敛舀了满满一碗杂粮粥，自从她给后厨拨了一笔钱，粥也变得浓稠不少。
　　宋敛一边喝粥，一边盘算着今日的行程。
　　她去了后山的药田，那里本来种了些灵植。但宋敛来了之后，就划出了一小块地专门种植姜葱之类的普通作物。
　　哦，她还把辣椒籽也埋进了土里。现在暂时还没有动静，也不知何时才能吃上红油火锅。
　　宋敛正蹲在药田边上，盯着那几垄刚冒出芽的葱姜发呆，张秀秀就走到了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掌门，黄莺师姐在大殿等你，说李良有催你们去立契呢。”
　　宋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吧。”
　　在李良有的铺面拿到那赁契后，宋敛仔细读了两遍，又让黄莺检查了一遍，才敢签字画押。
　　李良有笑着恭喜她们有了自己的铺面，宋敛脸上带笑，心中滴血，又是几百灵石呀！
　　“接下来可有的你心疼的呢！”黄莺毫不留情，因为她们接下来要去厚土宗，在原有的地基上重建一栋楼。
　　厚土宗接待他们的人姓周，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看到她们俩后，先是跟黄莺寒暄了几句，才转向宋敛。
　　“宋掌门，往日我们都是和红绡仙子对接的，她今日怎么没来？”他的语气虽然热情，但宋敛听出了话外之音。
　　来之前黄莺也提醒过了，这厚土宗的管事就是个铁公鸡，嘴比他们宗门的石门还硬，只有红绡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钱来。
　　“她在后山给闭关的老祖护法呢，实在挪不开身。”宋敛把话题移到了正事上：“我们在留仙街租了个铺子，想请贵宗的道友帮我们设计栋楼，价格好商量。”
　　“什么样的楼？”
　　“就是……饭馆？我们打算建三层，木头、砖头还有瓦片都要用结实的。”宋敛顺势递上了赁契给他，上面画了地皮的形状以及面积。
　　周管事叫人拿来了个算盘，手指在算盘上来回波动，噼里啪啦。
　　不一会儿，他给宋敛一个数字：“五百上品灵石。”
　　五百？宋敛本就滴血的心又中了一箭，本来租下地皮后就不剩多少灵石了，若是真在这花了五百，那合欢宗还是继续喝西北风去吧！
　　“周管事，这不对吧？”宋敛眉头一皱，“我打听过了，别人的小楼最多花一两百就建起来了，您这要五百，简直是……”
　　周管事则是气定神闲，“你想说我狮子大开口？既然你来找我厚土宗，又要好材料，那自然是这个价格。”
　　“百年之前，合欢宗加固地基也是来找的厚土宗。”黄莺在一旁说道：“当时你们要的可不是这个价格。”
　　“你也知道那是百年之前，我们现在涨价了。”周管事理直气壮。
　　黄莺一噎，宋敛沉思片刻，问道：“周管事，您这五百，是按什么标准报的？”
　　“我们给你用好材料，让我们厚土宗年轻力壮的弟子来设计和建设，这可都要花大价钱。”周管事慢悠悠地说道：“而且你们要建三层楼开饭馆，我们保证这楼结实又耐用，五百灵石的价格绝对公道。”
　　周管事的话确实无可反驳，而厚土宗专攻土系和木系功法，他们的招牌就是品质的保证。
　　可是这价格……宋敛的确囊中羞涩。
　　“周管事，您这确实有贵的道理。”宋敛点点头，心里想着该如何把价钱砍下去。若是红绡在就好了。
　　她心生一计，转头问黄莺：“师姐，红绡师姐之前跟厚土宗合作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他们报价公道？”
　　黄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配合道：“当然了。红绡说过厚土宗的为人最实在，从来不虚报，还给我们老主顾的价格。”
　　宋敛转回头，笑着看周管事：“周管事，连红绡师姐都说你们是实在人呢。不如我们先用传音玉简问问她的意见？”
　　周管事听到她要告诉红绡，脸色一变。
　　他当然知道红绡那个疯婆子的性格，要是她知道自己趁机涨价坑他们合欢宗的钱，怕是要过来把厚土宗的房顶都掀了！
　　望着宋敛的脸，周管事只能干笑两声：“宋掌门说笑了。看在红绡的面子上，我们自然是会给老主顾的价。这样吧，两百八十上品灵石，包工包料，五天完工。但您得先付一半定金。”
　　“两百，先付三成定金。”宋敛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砍价。
　　见周管事沉默片刻，宋敛干脆利落地站起身。黄莺也跟着她起身。
　　“您要是觉得为难，那我们只好去问问别家了，我们回去后会顺便跟红绡师姐提一嘴，说厚土宗如今换了新规矩。” 宋敛说完这话，便转身要走。
　　周管事沉默了，最终咬牙说出：“……两百不行，最少两百五。”
　　“行，成交。”宋敛笑着，爽快地答应了。若是再砍下去，周管事怕是真要翻脸了。
　　*
　　厚土宗开工第一天，想砍了那棵槐树，却发现寻常的锯子锯不动，用法术也不能将其连根拔起。
　　“宋掌门，你门口这棵槐树阴气可真够重的啊！上面绝对有东西！”一个弟子朝宋敛喊道。
　　“那就暂时不理它。”宋敛坐在铺子对面的茶摊，一边喝茶一边观察他们开工的情况。
　　只见那厚土宗的那些弟子手指一掐，原本破败的木楼瞬间倒塌，木头、砖块那些垃圾统统被他们扫到了一边。
　　接着他们挖掉表面的浮土，直到结实的老土，往土里掺刚刚捣毁的碎木头与碎砖块。
　　一旁的碎料突然倒塌，其他弟子迅速腾空，而一个弟子躲避不及，被砸了满身的垃圾。他十分淡定，施了个小小的清洁法术后又继续干活。
　　可是奇怪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他们趁手的工具一时不见了，下一瞬间又出现在土坑里；那堆建筑垃圾分明收进了储物法器，却又莫名其妙倾泻出来；弟子的法术忽然失效，从半空跌落。
　　“宋掌门，您这块地……绝对有点不干净的东西。”一位弟子跑到宋敛的前面，行了个礼后说道：“我们法力低微，没看出是什么东西在捣乱。”
　　而法力更加低微的宋敛想起了当初李良有的警告，这是凶宅，死过人的。刚才那弟子也说槐树阴气重。
　　“好，我会找人来看看的。”
　　那弟子却催促道：“请您尽快解决这件事吧，不然会耽误工期。”
　　“那你们今日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情况。”宋敛主动到铺面的工地上走了一圈，除了看到一个还没填完的大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看来得请教专业人士了。
　　“你说这铺面真的有鬼？”黄莺和宋敛站在铺面门口，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罩着这片空地，那些厚土宗弟子早就离开了，这里更显得空旷。
　　宋敛给黄莺传音时，她正在帮宋敛检查账册，此刻不情不愿地来帮她抓鬼。她叹了口气，伸出手凭空一抓，“速战速决吧。”
　　“哈哈哈，早上和那些大哥哥一起玩了，大姐姐你们也要和我一起玩吗？”
　　一道清脆的童声传进宋敛的耳朵里，可她眼前仍是这一片废墟。一阵风吹过，吹得她汗毛倒竖。
　　“那小鬼在这里呢。”黄莺左手似乎提着什么透明的重物，右手则握住了宋敛的手臂。
　　宋敛往她的左手看去，这才看到一个孩童的虚影——
　　这小孩头上还没长几根头发，脸蛋圆润，穿着粗布制的小褂子。如果忽略他胸口那个血淋淋的大洞，和她今天待的茶摊家的二狗子没什么区别。
　　“他就是那个绸缎铺老板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我爹是开绸缎铺的？”小鬼一吸鼻涕，“我睡了个觉，醒来爹和姨姨都不见了……哇——”他放声哭嚎，嚎得宋敛耳朵疼。
　　“这小鬼大概是被那槐树给困住了。他年纪太小，许是在去地府的路上走丢了，只能回到这里。”黄莺拎着他的衣领往上提了提，小鬼瞬间又笑着拍手，黄莺也不自觉嘴角弯了弯。
　　“可是那槐树砍不动，也拔不起来。”宋敛说。
　　“不许拔树！也不许砍树！”小鬼竟然挣脱了黄莺的束缚，连滚带爬地跑到槐树前面，展开双臂挡住二人，“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槐树的年份不够，离成精还早着呢。”黄莺转过头问宋敛：“你是怎么想的？若是不解决这小鬼，他会阻挠我们动工。而且他能力太弱，连魔修都看不上。”
　　宋敛并不想把她杀了，她想和小鬼好好谈谈，若是能和他说清楚道理，今后他不再捣乱，她兴许还会给他烧点纸。
　　宋敛蹲下来，手却还一直抓着黄莺，她问小鬼：“小孩，你想你的爹娘吗？”
　　“不想！”小鬼嘴一撅，“他们把我丢下了，我最讨厌他们了！”
　　“你爹和姨姨，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宋敛顺着问。
　　小鬼歪着头想了想：“我睡了一觉，醒来他们就不见了。我喊了好久，没人应。”
　　“你睡前你爹和姨姨有说什么吗？”
　　“我爹说要去给我买糖，”小鬼跌在地上，抱着膝盖，“但是我醒来以后他们就不见了。”
　　宋敛直觉他的死有蹊跷。按照李良有所说，绸缎铺老板把妻子和儿子都杀了，然后又上吊自尽。
　　可是去给孩子买糖，这是要把解决全家的人会说的话吗？
　　宋敛看了看小鬼胸前的大洞，那老板应当是个凡人，怎么能在孩子胸前掏个大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