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掌门她只想搞钱》香酥南瓜

7、第 7 章 火灵果与烤

　　温火堂，这里大概是合欢宗里最不像“合欢宗”的地方了，宋敛刚踏入，就感受到了那股炉火的热浪，几个五大三粗杂役弟子正在打铁，而王二虎正对着宋敛给他们的图纸研究。
　　“掌门，你这炙炉……和我们见过的不太一样。”王二虎指了下宋敛图纸上画的“铁网”，“要做出这铁网，铁得拉成细丝，我们做不到。”
　　“要不您去找专门的炼器师给您做一个？”
　　去找专门的炼器师吗？那要等个十天半个月，到那时候她储物袋里的灵兽肉早就腐烂了。
　　宋敛摇了摇头，“罢了，你们能做出什么样的就做吧。”
　　王二虎便从屋后拿出了一个铸铁的炉子，形似铁皮盒子，上端有两条横档，可以放竹签肉串，盒子中间可以放木炭，而底部有长条可以漏灰。
　　宋敛接过炉子，可真够重的，炉子带着她整个人往下沉。王二虎又连忙接过：“掌门，还是我来吧。”
　　现在炉子有了，肉和香料也有了，宋敛吩咐道：“既然如此，王二虎，你明天随我下山吧。”
　　“下山？”
　　“对，下山摆摊！”
　　翌日，留仙街那闹鬼的铺子前，阴凉的槐树下，宋敛摆好了炙炉和三个小马扎，一旁的大竹篮里铺垫着新鲜的竹叶，上面码放着灵兽肉串成的肉串。
　　竹篮里还有几个小碗，分别装着磨碎的茴香、花椒粉、葱花之类的香料，还有昨日从魔修那买来的“辣椒”。
　　她昨天已经用葱姜以及酱油把肉串腌制好了，王二虎在一旁往炉子里添木炭烧火，而闻信则拽着衣服袖子，满不自在。
　　黄莺勒令他下山和宋敛一起摆摊，修炼幻术。而宋敛要求他穿点“朴素”的衣服，和杂役弟子一样。
　　“我的衣服多好看啊，凭什么不让我穿？”闻信看着宋敛塞给他的粗布衣，不满地嘟囔。
　　宋敛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内门弟子穿那些轻纱，大部分的原因是修炼了功法后体温会升高，普通的衣服闷得慌。
　　“对啊，就是因为你的衣服太好看了，”宋敛顺着他的话说：“要是被炭火烧到了，多可惜呀。”
　　闻信这才穿上粗布衣，乖乖地乘上白色小舟，与宋敛和王二虎一起下山。
　　炭火烧红了，宋敛把一串串肉串放上炉子上边的凹槽处，刚好卡着烤串，她和闻信一边旋转烤串，一边吆喝道：“炙烤灵兽肉！免费试吃！一人一串！不要灵石！”
　　不一会儿，就有些凡人百姓围了过来，“当真不要钱？”
　　“当然不用。”宋敛一边翻动肉串，一边回答道。
　　肉切得细，烤熟自然也很快，不一会儿两人就烤好了一把肉串。而王二虎在一旁维持秩序，他让那些百姓排成一条长队。
　　闻信用小勺子往烤好的肉串上泼撒香料，一点点微光顺着勺子中的香料均匀地撒到了烤串上，瞬间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第一个拿到烤肉串的男人一口就把串上的肉撕咬下来，咀嚼两口就吞下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边残留的油：“还能再来一串吗？”
　　王二虎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他高大健壮，从上往下俯视男人：“不行，一人一串。”
　　“切，谁稀罕啊！”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在王二虎的注视下把竹签丢进一旁的桶里，讪讪走了。
　　排队的人也汇成一条长龙，许多人都好奇地围在摊位附近。
　　一个妇人吃完肉串后称赞宋敛：“你们这烤肉味道真独特！让我想起了初恋的味道！”说完，朝闻信抛了个媚眼，羞涩地捂脸走了。
　　初恋的味道？宋敛看了一眼闻信，他又对烤肉加了什么奇怪的媚术？
　　闻信连忙摆手，小声道：“这次我可没下媚术，我就用了一点幻术，扩大它本身的香气，让香味飘得远些。”
　　巷子斜对面正是醉霄楼，几个修士从里面走出来，被他们的烤串味道吸引，排起了队。
　　“姑娘，你们那红色的调料是什么？怎么不放啊？”一个男修问。
　　这火灵果宋敛昨日试过了，饶是爱吃麻辣火锅的她也被辣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她询问道：“这是火灵果，很辣，您想试试？”
　　“辣？”男人哈哈大笑：“茱萸花椒我都可以当饭吃，我才不怕辣！多放点！”
　　闻信立刻舀了满满一勺火灵果碎，立刻就要往上撒。
　　“半勺就够了！”宋敛拍了拍他的胳膊，闻信手一抖，半勺火灵果碎刚好撒在了烤肉串上。他望了眼宋敛，又把勺子收了回去。
　　褐色的肉上点缀了红色的颗粒，显得更加好看，而一股霸道的辣味也立刻充斥众人的鼻腔，呛得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男人一口吃下了肉串，嚼了两下，从脖子到脸通红一片！他随即像是舌头烫坏了一般，迅速把肉吐了出来！
　　“好辣！有没有水？”男人脸色涨红，吸着鼻涕，忽然又转过头来兴奋地说：“但是，很过瘾！”
　　“老赵，你不是怕不辣吗？还能被辣成这样？”一旁和他同行的修士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递给他一个水囊。
　　宋敛重新递给他一串，这串上只撒了几颗火灵果籽：“刚刚下手重了，再试试？”
　　老赵吃了之后，连声称赞，而他后面的人也吵着要试试那“火灵果”。
　　一位女修看着闻信撒香料时，特意提醒：“不要太多，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她将信将疑地吃下带火灵果碎的烤肉，咂咂嘴，“姑娘，这火灵果碎，你们只用来当香料？”
　　宋敛问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女修士说：“这是魔修用来破护体真气的。用火灵果炼成的丹，至少能破开筑基修士的护体灵气。”
　　一旁的闻信吓得手一抖，勺子整个掉进了装火灵果碎的碗里。
　　“你用的量小，居然只辣嘴，不破气。”女修士又咬了一口肉串，语气里满是困惑。
　　宋敛愣住了。火灵果能破护体真气？那她要是放太多了，会不会被哪个识货的修士当成魔修抓走？
　　竹篮里剩下的肉串已不太多，许多人嚷嚷着没吃到，问宋敛明日还会不会来。
　　“明日应当不来了。”宋敛笑着回答：“我们合欢宗打算在这开个饭馆，若是各位还想吃到今日这样新鲜的食物，日后可以来捧场。”
　　“合欢宗？饭馆？”围着摊位的人们开始小声交谈，面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竟然四散开来。
　　队伍里的一个人见状，跑回了对面的醉霄楼里。
　　“掌柜，合欢宗那几个人摆摊，虽然我没尝到烤肉串，但味道想来是不错的。”那醉霄楼的伙计朝掌柜汇报：“但大家一听到他们自报家门，统统散了。”
　　“呵，成日只会搔首弄姿的合欢宗也想开饭馆？”掌柜嘲笑道：“我们不用出手，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围观的人群都跑光了，宋敛也不后悔，他们既然能排队来尝，说明他们做的东西味道没问题。反正接下来要在这里做生意，他们的身份就不可能瞒过别人。
　　但今天这免费烤灵兽肉串的摆摊试验也说明了，只要味道做得好，肯定会有顾客买单……不对，今天是免费的来着。
　　“他们不吃，那我们自己吃吧。”宋敛说完，把剩下的肉串全部放在炉子上，一旁的闻信像不要钱似的往肉串上撒调料。
　　“他们真是不识货！”王二虎也被这些翻脸的人气到了，他一屁股坐到小板凳上，抓了几根烤串就往嘴里一塞：“要我说，合欢宗烤的又如何？就算是魔修烤的，只要好吃我也照吃不误！”
　　这时，昨日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摊主走到了他们的小摊面前，伸出一根如同枯木的手指，似乎不敢确认，“这，这是我昨日卖给你的火灵果？”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不对，他是魔修。
　　宋敛点点头：“前辈，你要尝尝吗？”
　　闻信顺势往他手里塞了一根烤串。
　　帽子里的那团黑雾逐渐散去，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雌雄莫辨。那魔修咬下烤串，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味道不错。”
　　“前辈，您那里还有没有类似火灵果这样的特殊香料？”宋敛从炉子后绕到魔修的面前，微微抬头，“我们往后要在这里开饭馆，想做点不一样的吃食。”
　　“特殊香料？”魔修的右手伸进左手的袖子里，却又很快伸了出来，“火灵果，我们不是用来当香料的。我摊上卖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种的。”
　　“若是你想买别的，可以去魔界找找。”
　　魔修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背着一个深灰色的包袱离开了。
　　看来，魔界还有更多奇特的香料……或者作物？
　　魔界有她没见过的香料，如果能把味道做到醉霄楼都做不出来，客人会不会为了吃一口“独一份”的东西，不管她是不是合欢宗？
　　宋敛站在原地愣神的时候，闻信和王二虎已经把剩下的烤肉串给解决了。
　　宋敛转过身和他们一起收拾摊子，装竹签的木桶带走，可以拿回去烧火；木炭灰带回去堆肥；而地上的油渍，闻信掐了个决，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
　　回到合欢宗之后，宋敛没有像昨日那样去后厨“视察”，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从抽屉里掏出那堆作为临时账本的稿纸，开始重新整理账本。
　　之前是黄莺负责记账这些内务，而红绡负责与其他宗门交流往来之类的外务，而如今黄莺给了她一个月的考验，红绡又等着看她的笑话，这两件事务都压在宋敛身上。
　　三千上品灵石的外债，如今已还一千，还剩两千。
　　而从严辞寒那坑来的灵石，发完月例，又用了部分，如今还剩九百多。
　　接下来要开饭馆，要重新建一栋楼，要采购食材……每一样都要花钱。
　　“唉。”宋敛往椅子上一摊，这掌门做得可真不容易。
　　她从被子里掏出了黄莺给她的布袋，从里面倒出了五颗黑乎乎的药丸。她把药丸放在手上，闻了闻——
　　什么味道也没有。
　　这养颜丹可是黄莺给她的压箱底的好货，宋敛往嘴里丢了一颗，药丸入口便化为了甜滋滋的液体，吞下去，一路从喉咙暖到胃里。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铜镜看了一眼，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宋小莲那张普通的脸。
　　“哪有那么快生效的。”宋敛笑了，镜子中的女孩也跟着笑。
　　她把镜子推到一边，继续埋头整理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