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掌门她只想搞钱》香酥南瓜

9、第 9 章 醉心包子

　　“这样吧，我给你买糖吃。”宋敛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了，只能摸到空气。
　　“当真？！”小鬼一骨碌站了起来，原本的大眼睛都高兴得眯成了两条缝。
　　这个角度……宋敛刚好透过他胸前的大洞看到后面的槐树树干。
　　“真的，你告诉我名字，”宋敛顿了顿，伸出了小拇指，“还有，你答应我吃了糖以后不再捣乱，我以后每天都给你糖吃。”
　　“我答应你！我叫李小山！”小鬼也伸出了一根透明的小拇指，与她虚虚勾住。
　　*
　　开工的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趁厚土宗的人还没来，宋敛在槐树下摆了个粗瓦盆。她往里面丢入纸钱，还有纸做的糖，圆形的纸片上用墨写了“糖”字——这是她昨晚自己一个一个剪出来的。
　　“李小山，你吃了我的糖，今天可就别再捣乱了啊……”宋敛一遍念叨，一边用火折子点燃了纸钱，丢进盆里，火舌瞬间吞噬了纸钱。
　　“大姐姐……你这糖……不好吃……”
　　宋敛隐约听到了孩童的声音，她问道：“为什么不好吃？”
　　“一股灰味……呸呸……但是我答应你了……我明天要吃真的糖！”
　　嘿，这小鬼还挺挑食！不过听他的意思，今天应当是不会捣乱了。
　　宋敛烧完了纸钱，把陶盆和香灰一起收拾好。不一会儿，厚土宗的弟子便来了。
　　“宋掌门，早。”为首的弟子和她打了个招呼，下意识望了一眼槐树的树冠，“今日这阴气……好像没有昨日那么浓了。”
　　“嗯，因为问题已经解决了。”只是暂时解决了。
　　宋敛来到几条巷子外李良有的铺子里，他今日没有顾客，摊在太师椅上打哈欠，见宋敛进来，立刻换上了笑脸。
　　“宋掌门，你那楼建得还顺利吗？”
　　宋敛开门见山：“我正要说这个。李牙郎，昨日我真的在那槐树下见鬼了。”
　　“哎哟！”李良有的眼睛瞬间瞪大，“真是一个吊死鬼带着妻子？”
　　“不，只有一个小孩鬼。自称李小山。”宋敛摇了摇头，“而且他胸前有个大洞，凶手不像是普通人。”
　　“造孽呀！对个小孩子这么残忍，肯定是魔修干的！”李良有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怕，“前些年确实有过魔修抓人掏心炼丹的事，只是现在少了。”
　　“抓到了？”
　　“抓了好几个呢！”李良有说，“我们这地方和魔界挨得近，大家经常往来做生意，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所以现在魔修已经来得少了。”
　　“那绸缎铺老板杀妻儿又自杀的事，是哪传出来的？”宋敛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李良有叹了口气，“当初街坊邻居们都那么说，这种陈年旧事，谁记得清。”
　　宋敛点点头，起身欲离开。
　　李小山和他家人的死可能和魔修有关，她不必再往下查了。里面牵扯的那些事情，暂时还不是她能解决的。
　　就算知道了他是被谁杀的，又能怎么样呢？她又不是一个侦探，只是一个想赚钱的掌门罢了，没必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离开留仙街之前，宋敛特意去菜摊上买了点新鲜山楂，圆滚滚的山楂色泽红艳，很是讨喜。
　　这真糖该怎么给那小鬼吃呢？要不要在槐树下摆张供桌？还是直接丢火盆里？罢了，先做出来再说。
　　要是他敢嫌弃，以后连灰都不给他吃！
　　她经过遇到卖香料的魔修的那条暗巷时，特意往里望了一眼。
　　但此刻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
　　回到合欢宗的后厨，今日这里的弟子少了很多，有几个弟子坐在角落嘻嘻哈哈，还剩几个弟子在里面试验菜品。
　　“掌门！你看看，这是我们做的醉心包子！就剩最后一个了！”一个内门弟子端着一个蒸笼走到了她面前，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白面包子，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宋敛拿起那个包子，掰开，里面的肉馅混合了少许的葱丝，看起来并无异常。
　　“雪梅，你这包子的功效是什么？”宋敛警惕地问了，害怕再出现“相思肉”那时的窘况。
　　苏雪梅笑了笑：“没什么呀，就是吃了以后会让人……特别放松，特别快乐。”她还特意指了指那几个在角落笑哈哈的弟子，“你看他们多开心呀。”
　　宋敛走过去，发现他们在说互相说笑话，没什么异常举动，也不像真的傻了。
　　宋敛咬了一口包子，包子外皮暄软，里面的肉质鲜嫩，汁水充足，咸香可口，搭配的葱丝刚好化解肥肉的油腻。
　　她三口就把这个包子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不一会儿，她靠在灶台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雪梅，你帮我把我刚买的山楂洗了吧……算了，明天再说吧。”
　　苏雪梅把空蒸笼放在一旁，“好呀好呀，明天再说！掌门，你看我们这醉心包这么好吃，要不要多给我们点奖励？”
　　宋敛慢悠悠地往厨房外面走，“哎呀，今天的太阳真好，我们出去晒太阳吧。”
　　苏雪梅的笑脸一僵，完了，刚刚手抖媚术加多了。
　　这下让掌门放松过头，变成懒惰了！她本来还想从掌门这儿多讨点灵石的呢！
　　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想拦住往外走的宋敛，但又把小瓷瓶塞回去了。
　　算了，解药太难喝了，让掌门睡一觉就好。
　　宋敛躺在草地上，她双手抱着后脑勺，太阳暖洋洋地洒在她的脸上，一阵风吹过，杂草吹得她的脸庞痒痒的。
　　她在山下买了山楂，是想做什么东西来着。罢了，不重要，先睡一觉吧。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合欢宗的大殿里，穿着第一天那套灰扑扑的衣服，站在大殿的中央。
　　与第一天不同的是，这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来了？”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宋敛回过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妇人站在她身后，正是前任掌门齐霜月。她穿着白色麻布衣服，脸上带着笑。
　　这是做梦了？
　　“齐掌门。”宋敛朝齐霜月行礼。
　　齐霜月看着比死前气色好了不少，脸上还带着笑意，她一挥手，空荡荡的大殿中便出现了两个蒲团，“坐吧。”
　　宋敛在蒲团上盘腿坐下，齐霜月上下打量她，开口道：“宋敛，这段时间你干得不错。不仅从严辞寒那敲了一笔钱回来，还租好了铺子准备开店。”
　　“谢掌门夸奖。”宋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问道：“掌门，您那临终一指……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齐霜月沉默了，梦境之中，宋敛忽然觉得她脸上蒙着一层雾，看不清表情。
　　“有时候出乎意料的选择，才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宋敛低下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破洞与线头，咀嚼着这句话。
　　“别说我了，我已经死了，只剩一缕残魂还留在人间。”齐霜月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激烈起来：“但是——你，就算是五灵根，身为掌门，也得给我练合欢宗的功法！”
　　什么，原来掌门还魂是来催她练功的？
　　宋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一点都不痛，完全没办法从这个奇怪的梦中醒来。
　　“掌门，你看我现在忙啊，饭馆准备要开张，每天还要记账，看着他们研发菜品……噢，昨天我还多了只小鬼要养……”宋敛掰着指头一项一项数，发觉自己真是个大忙人。
　　“等有时间了再修炼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搞钱！”
　　“搞钱？”齐霜月挑眉，“你搞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啊。”宋敛回答：“要是没钱，合欢宗的弟子跑光光了，您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吧？”
　　齐霜月叹了口气，“会因为宗门没钱而离开的人，走了便走了吧。可是，合欢宗终究是修真宗门。你五灵根修炼慢，我知道。你不想练那些打打杀杀的功法，我也不逼你。媚术你必须得会。”
　　“为什么？”
　　“你连媚术都不会，怎么管得住一群靠媚术吃饭的弟子？”齐霜月斜了她一眼，“你以为开饭馆就完事了？既然你做菜用了媚术，迎客甚至砍价都用媚术，你一个掌门却不会这看家本领，底下的人凭什么听你的？”
　　宋敛想反驳说我能挣钱，用灵石让他们闭嘴就好了。但转念一想，齐霜月说的不无道理，她一直靠黄莺来帮她解决问题，自己一点都不会，不能这样下去了。
　　“你不需要每天练八个时辰，每天半个时辰足矣。”齐霜月说：“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开始，若是黄莺教不了你，你就去找红绡。”
　　“红绡？”宋敛表情复杂，“她恨不得看我笑话呢，怎么会愿意教我？”
　　“她要是真的恨不得看你笑话，她才不会天天在后山练功，没有在你身边冷嘲热讽。”齐霜月捂着嘴笑了，“她只是嘴硬罢了，她要是骂你，你就夸她两句，她自然就会教你了。”
　　宋敛将信将疑地记下了，这红绡师姐要顺毛撸……啊不对，要多和她说好话。
　　“你要是不好好练功，我可是会一直盯着你的。”齐霜月的身影渐渐淡了，“行了，该醒了，记得叫苏雪梅下次做醉心包少放点媚术……”
　　“等等，掌门——”宋敛还有话想问，但齐霜月摆摆手，身影消散在了空荡荡的大殿之中。
　　宋敛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草地上，一片树叶落在她头上，皎洁的明月挂在黑沉沉的天空中。
　　宋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与草屑。
　　练功？晚些时候再说吧，她现在要去给李小山做山楂雪球了。
　　“阿嚏！”一阵冷风吹过，宋敛打了个喷嚏，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掌门啊！您可别再盯着我了，去看看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