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自力更生 所有领导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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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领导都不喜欢有人惹事，白主任也一样。
开开心心来上班，结果每次都有人惹事。惹事的还总是同一个，偏偏她还是关系户。想想就头大。
白主任发疯似的给每只猫都挠了一下，终于把聚众吸人的同事都驱散了。途中还有快要排到号的猫刚准备表示不满，就被白主任的表情吓得四散而逃。
轮到这个罪魁祸首，这个人类，白主任是真拿她没办法。
“您先消消气。”穆语恒反倒先劝起了白主任，“他们也是上班太累了，来做个按摩。”
“那他们工作还做不做？”白主任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极力忍耐着怒气。
“他们排队的时候也在工作……”穆语恒小声嘟囔了一句。只见白主任的尾巴重重拍在地上，她立刻噤声。过了几秒，她又试探着问：“你要不要也试试？”
白主任无语。穆语恒就当他同意了，直接把手伸到他下巴底下挠了起来。
“别这样。喵。”嘴上虽然在拒绝，下巴却已经抬了起来，好让穆语恒挠得更方便些。
不一会儿，屋里又久违地传来了呼噜声。
不知过了多久，呼噜声停了。
白主任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肚皮朝天，一条后腿还搭在穆语恒的膝盖上。
门缝外，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保安科的大黑、护理科的暹罗、抱着文件的布偶，刚才被他挠跑的那群猫全回来了。最前面的橘子张着嘴，跟下午看见老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空气安静了三秒。
白主任一个翻身站起来，抖了抖毛，清了清嗓子，尾巴竖得笔直：“我在做安全评估。”
没有一只猫说话。
“评估结果，”白主任面不改色，“该人类的按摩行为无攻击性，无传染风险，对缓解员工疲劳有一定作用。”
门外开始窃窃私语。
白主任太清楚了，这事已经压不住了。今天把他们赶走，明天他们照样会偷偷溜上来，后天说不定连隔壁楼的都会来排队。到时候出了事，挨骂的还是他。
与其堵，不如管。
“老蓝。”
“在。”老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口，表情严肃，仿佛刚才那个在人类怀里打滚的不是他。
“从明天起，这事归你管。”白主任说，“每天下班后开放一小时，每只猫限时五分钟，提前登记，按号排队。上班时间敢来的，记旷工。”
“是。”
“还有，”白主任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的号单独排，不对外公布。”
老蓝的胡子抖了一下：“……是。”
门外的猫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又在白主任一个眼神扫过去之后迅速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散了。
屋里终于只剩下穆语恒和白主任。
“那个，”穆语恒举起手，“我能提个条件吗？”
白主任眯起眼睛：“你还想要什么？”
穆语恒指了指那台被她关掉的电视：“能不能找只猫教我认字？”
从高考里杀出来的穆语恒，深知学习的重要性。要想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光靠自家两个宝贝是远远不够的。
“明天让奶糖给你送本识字书来。”白主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她补了一句，“儿童版的。”
“听说你把收容所的猫都降伏了？”
“不是降伏，只是友好交流而已。”穆语恒捧着一本《跟猫识字·幼儿园版》，一边看一边回答坚强。
“还好远程陪护摄像头传不了味道，不然你现在身上的猫味肯定能呛死我。”
“坚强，说正事。”
“小小你也在啊。”穆语恒笑着说，“毯子我收到了，不过太大了用不上，就堆在墙角了。”
“那你身上披着的是什么？”
穆语恒尴尬地笑了笑：“你说的正事是什么？”
穆坚强轻咳一声：“为了欢迎我们的人类穆语恒回家，我们准备办一个欢迎仪式。所以，你爱吃什么？”
“难道你们以前从来没了解过我爱吃什么？”
“我知道。”坚强抢先开口，“你爱吃……你每天在厨房吃的那些。”
“那些是什么？”
“你吃饭的时候又不让我们上桌。”
穆语恒一时竟无法反驳。她怕自己吃的东西太咸太辣，从来没让两只猫尝过一口，他们俩只能蹲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看着。
“有蛋糕吗？奶油好一点的那种。”
“放心，只用动物奶油。”
另一栋楼里，白主任紧张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虎所长。”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坐在上面的是一只又高又壮的长毛猫，浑身布满虎纹。
“最近你那边的员工，似乎工作不太上心啊。”
“对不起，是我没有约束好他们。”
“恐怕不单单是你没约束好的问题吧。那个人类……”
白主任浑身一凛：“那是军部打过招呼的人。”
“军部是军部，手也不能伸得太长。”虎所长推了推眼镜，“一个人类就把你们楼搅得天翻地覆，上头委员会怪罪下来，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听说，她马上就要被领养走了？”
“是的，由穆长官和凌霜大人共同领养。”
“派人盯着她一段时间。”虎所长说，“从我们收容所出去的宠物，不能惹出社会问题。”
穆语恒被接回家的那晚，一开门迎接她的，就是坚强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差点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小小也凑了过来，用脑袋和脸颊一下一下使劲蹭她的手。
“好了好了。坚强，你在收容所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激动？”
“在外面要注意身份嘛，毕竟我现在是大明星了。”
“欢迎回家。”小小说。
“对对对，欢迎回家！快尝尝！”坚强兴奋地转身，一爪子从身后挖起一大块东西，直直地递到她面前。
噗。
穆语恒眼前一片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糊了一脸奶油。她抹了一把脸，舔了舔嘴角：“还挺甜。”
好不容易睁开眼，她这才看清：客厅正中央摆着一个足有她半人高的奶油蛋糕，一共三层，最顶上歪歪扭扭地插着几个猫文字。这几个字穆语恒认得，那是她的名字，也是她在识字书上最先学会的几个字。
旁边的坚强正兴奋地舔着爪子上剩下的奶油，满脸都写着：“快夸我，我做得棒不棒？”
穆语恒抓起一大把奶油，糊在了他的鼻子上。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失控了。坚强满屋子跑，穆语恒在后面追。小小一开始还端着架子，蹲在沙发上不肯动，直到一团奶油正中他的脑门。他沉默了两秒，跳下沙发，一尾巴扫倒了蛋糕剩下的半边。
等三个都玩累了，客厅里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穆语恒随便找了块地方一躺，坚强挤在她左边，小小犹豫了一下，在她右边趴下，把尾巴搭在了她的肚子上。
满屋子都是奶油的甜味。
她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穆语恒是被阳光晒醒的。
身边空荡荡的，地上只剩下两块猫形状的、没沾上奶油的空地。
她依稀记得，两只猫起身的时候跟她说过，还要去上班。可那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了，她已经记不太清。
她伸手在地上左右摸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眼镜。眼镜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猫文字。
穆语恒翻出那本《跟猫识字幼儿园版》，趴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对。
“请”
“自力”
“更生”
……
她把纸条上的字连同自己的翻译，一起念了出来：
“请自力更生，一个月后见。”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她。
穆语恒低头看了看满地干掉的奶油，又看了看手里那本幼儿园版的识字书。
“一个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自力更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