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保姆猫 昨晚进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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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进屋就被糊了一脸奶油，根本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她站在客厅中央，仰起头，才第一次看清这个家有多大。
“小小只说是换房，没说直接换个别墅啊！”
天花板高得像体育馆的穹顶，一盏水晶吊灯从正中垂落下来，每一颗水晶都有她的脑袋那么大，阳光一照，满墙都是晃动的光斑。二楼的走廊环成一圈，绕着吊灯向四周铺开。沙发靠背比她还高，她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茶几齐到她胸口，上面搁着一只茶杯，她得用两只手才勉强抱得住。
“这是别墅吧，”她喃喃道，“这绝对是别墅吧。”
家里一共有五间卧室，每一间都比她从前租的整套房子还大。穆语恒已经能想象出往后的日子了：每天早上从一张比她原来整个家还大的床上醒来，然后走上半个小时，才能走到厕所。
他们并没有固定哪间房给穆语恒睡。反正是新房，穆语恒就挑了一间采光最好的，把行李拎了进去。
说是行李，其实也没多少：坚强给她买的几件衣服，还有小小给她的那条毯子。在收容所里，这条毯子大得没处放，只能堆在墙角；到了这里，它安安静静地铺在床脚，终于显得不那么大了。
所谓自力更生，说到底不过是吃、住、行三件事。住不成问题，行嘛，她暂时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剩下的就只有吃了。穆语恒打开房间自带的AI面板，查到厨房在一楼，又顺着高大的楼梯往下走。
“以前养猫的时候嫌猫懒，”她扶着栏杆喘气，“原来是这个家太累人了。”
刚下到一楼，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穆语恒还没来得及走过去，门锁就“咔嗒”一声开了。进来的是一只上了年纪的银渐层，身材圆滚滚的，一身银白的长毛蓬蓬松松。他腰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拎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
他扫了一眼满地干掉的奶油，胡子抖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了穆语恒。
“哎呀。”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软又尖，像是换了一个人，“这就是新来的小宝贝呀？”
穆语恒：“您好，我是——”
“哎哟哎哟，还会叫呢。”银渐层弯下腰，眯着眼打量她，“肤色挺好，眼睛也亮，就是瘦了点。”
这个夹子音是怎么回事？
银渐层俯身拿出一个盘子和一袋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倒了一些在盘子里：“吃吧。”
穆语恒低头一看，是一盘褐色的、圆圆的、像饼干一样的东西。
人……粮？
“第一，请告诉我你是谁。第二，我不吃人粮。”
穆语恒把面前那盘人粮推开，一脸嫌弃。
盘子里的东西闻起来倒是有股肉香，但质地又干又硬，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正常人吃的。她在收容所都没吃过这么垃圾的食物。
银渐层显然没想到她会反驳自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他露出了然的神情，“很多人类刚到新家，都会以为自己才是家里的老大。”
“啊？”
“没关系，我只是来工作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把你想当老大的事情告诉你主人的。”
穆语恒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不过她很快抓住了重点。
“等等，你说你是来工作的？小小和坚强让你来的？”
“是穆长官请我来的。”银渐层挺了挺胸脯，“穆长官听说我特别喜欢人类，特意请我来照顾你，顺便负责家里的清洁工作。”
“所以你是保姆？”
保姆猫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放心，我做了这么多年保姆，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穆语恒决定暂时放弃交流。
保姆猫见她不再说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开始打扫卫生。
不得不说，这位保姆猫的业务能力确实不错。他先把地上的蛋糕残骸清理干净，又拿来一块抹布，三两下就擦掉了地板上干掉的奶油痕迹，动作熟练得不得了。
“啧啧，真可惜。”
保姆猫看着垃圾桶里的大块奶油，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么好的蛋糕，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人类的破坏力还真是不小。”
穆语恒忍不住开口：“你口中的穆长官也有份。”
保姆猫转头看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不是你一个人弄的，是蛋糕先动的手，对不对？”
“不是！我的意思是小小也——”
“好了好了。”保姆猫放下抹布，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不会告诉你主人的。”
穆语恒：“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当然可以。”保姆猫十分配合地端起那盘人粮，“那你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穆语恒深吸一口气。穆小小到底有没有跟他说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正在工作的穆小小忽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
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交代什么事情。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而此时，那盘人粮还摆在穆语恒脚边，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抗议而发生任何改变。
好在别墅的冰箱里还有些食材。虽然不知道猫世界的食材和原来的世界有没有区别，但至少鸡蛋看起来还是鸡蛋，肉看起来也还是肉。
简单做个煎蛋，再炒个肉，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拿出两个鸡蛋，正准备爬上灶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你在干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是一紧，整个人被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夹住，凌空提了起来。
“厨房可不是人类能随便进的地方！”
保姆猫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地上，顺手没收了她怀里的鸡蛋。
“尤其是灶台，万一烫伤了怎么办？你主人会担心的。”
穆语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不得不说，被两个肉垫夹住的感觉还挺舒服，软软的，暖暖的，力道也控制得刚刚好。要不是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她甚至还想让这只猫再抱她一次。
“我要做饭。”
“做饭？”保姆猫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蛋，又看了看穆语恒，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穆长官没告诉我你还有这种习惯。”
保姆猫压根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把鸡蛋放回冰箱，继续干自己的清洁工作。
穆语恒站在原地想了片刻。这栋别墅既然配备了AI智能系统，应该有联系外界的功能吧？她环顾四周，很快注意到墙边的一块控制面板，上面显示着一排猫文字。
她凑过去研究了半天，终于凭着刚学的那点猫文字，找到了几个勉强认识的字。
联系。
猫。
她伸出手指点了进去。
屏幕上又跳出了一大堆选项。
穆语恒盯着看了半天，发现除了最上面那几个字，剩下的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没关系，科技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应该不至于随便点两下就闯出什么大祸。
她随手选了一个。
面板发出一声轻响。
“您好，这里是市政人类行为咨询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穆语恒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到这里，但既然是人类行为咨询中心，应该能解决她的问题吧？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你们管不管猫？”
“请问您是想咨询饲养方面的问题吗？”
“差不多吧。”穆语恒想了想，“我家有只猫不让我吃饭，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请问您家猫目前多大了？”
“不知道，成年了吧。”
“好的。那请问他平时有没有表现出比较强烈的控制欲？”
“有！非常有！”
“具体表现是什么呢？”
“没收我的鸡蛋，不让我进厨房，还老是摸我的头。”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显然没搞清楚状况。半晌，接线员试探着问：“请问，您是人类吗？您的监护猫现在在身边吗？”
“没有，所以我才打电话过来。”
“好的，请您稍等。”几秒钟后，接线员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温柔了不少，“您好，我们已经了解了您的情况。请您先不要着急，也不要尝试使用厨房里的任何设备。我们会尽快联系您的监护猫。”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
“感谢您的来电，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了，只剩下一串嘟嘟的忙音。
穆语恒一转身，看见保姆猫已经打扫完了客厅，正端着那盘人粮向她走来。
“饿坏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看着那张满是关切的猫脸，她只能祈祷穆小小能快点了解自己的情况，不然她今天可能真要饿死在这栋别墅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保姆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