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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影后驾到 门口站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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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只三花猫。
她的体型比穆小小小了一圈，却是穆语恒在这个世界见过最好看的一只猫。白底的毛像新雪，橘色和黑色的花纹分布得恰到好处，仿佛有人拿尺子量过。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尾巴尖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她身后，楼道里挤满了猫。工作猫、保洁猫、送餐猫，甚至还有隔壁科室跑过来的，全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坚强！”穆语恒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下一秒，她的嘴就被一只肉垫结结实实地捂住了。
“叫我艺名。”三花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穆凌霜。”
穆语恒眨了眨眼。
穆凌霜松开爪子，看了她两秒，然后整只猫扑了过来。
和穆小小那种要把人拱死的扑法不同，坚强是先用脑袋在她下巴上蹭一下，再蹭一下，然后把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穆语恒伸手抱住她，摸到她背上的毛有点乱，还带着一股飞机舱里的味道。
“你从哪儿回来的？”
“北境雪原。”坚强的声音闷闷的，“戏拍到一半，飞了十四个小时。”
“那你的戏……”
“让他们改剧本，女一号先失踪几集。”
门外的猫群里，有谁小声尖叫了一下。
坚强抬起头，把房间扫了一圈。三道窗锁，铁丝网，墙上的摄像头，茶几上的进食记录表，最后是角落里那根逗人棒。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手机呢？”
“被收走了。”
“出过门吗？”
“没有。”
“几天了？”
“四天。”
坚强缓缓转过身，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的穆小小。
“你这是养人，还是坐牢？”
“外面不安全。”
“《人类行为学》第四章，”坚强张口就来，台词功底一览无余，“长期限制活动范围、缺乏日照和社交的人类，易出现情绪低落、刻板行为和自我封闭——你自己数数，她这几天摸了多少遍墙？”
“……五十三。”穆小小说。
“你还真数了！”
坚强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份登记表复印件，在“绝育状态”那一栏停住了。
“暂不考虑？”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还替她填这个？”
“我说的是暂不考虑。”
“那也轮不到你说！”
两只猫在门口吵了起来。一只说外面有混混、有捕捉员、有不长眼的车；另一只说那你干脆把她装进航空箱里随身背着算了。
“还有，”坚强冷笑，“‘人类皮肤饥渴症’是怎么回事？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穆长官的隐疾，我经纪人问我要不要帮你买热搜撤下来。”
穆小小的耳朵抖了一下。
穆语恒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久违地露出了姨母笑。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它们俩三天两头打架，在屋里上蹿下跳，害她换了好几回杯子。每次杯子碎了，她第一反应都是先检查两只猫有没有受伤。
吵到最后，话题又绕回了换房子。穆语恒忍不住插嘴：“真的不用换！太浪费了！”
“语恒，”坚强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我们不是你。我们不是每个月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交房租的人。”
穆语恒心口中了一箭。
就在这时，门口有一只猫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凌霜大人连吵架都这么好听……”
所有猫都转过头。
是奶牛猫。那只每天盯着她吃青菜、表情一丝不苟的奶牛猫，此刻爪子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正是穆凌霜在某个颁奖典礼上的定妆照。
奶牛猫的脸“腾”地红了，连黑毛底下都看得出来。
坚强优雅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奶牛猫当场腿一软，扶住了门框。这一下像是捅破了什么。门外的猫群一下子炸开了。
“凌霜大人！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是从您出道那部《纸箱里的月光》开始追的！”
“我妈妈也是您的粉丝！”
坚强熟练地抬起爪子：“排队，一个一个来。”
半小时后，白主任满头大汗地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高级观察区的走廊里排起了长队，他手底下一半的员工都捏着纸笔，眼巴巴地等着按爪印。
“凌、凌霜大人……”
“白主任。”坚强签完最后一个，转过头来，笑得倾国倾城，“我们聊聊？”
后来那场谈话到底聊了什么，穆语恒不知道。
她只知道，白主任进门时还板着一张脸，说“这不合规矩”；出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张演唱会前排的票，嘴里念叨着“伴侣动物的身心健康确实也是条例的重要精神”。
穆小小全程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最后，他看着穆语恒，问了一句：“你真的想出去？”
“想。”
他沉默了很久。
“那就去吧。”他说，“不要离开收容中心。”
临走前，白主任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凌霜大人，您和穆长官要申请共同监护的话，有个问题。您去年全年有二百一十七天不在纸箱市，新条例要求第一年内不能让伴侣动物出现分离焦虑……”
“你一年有两百多天不在家？”穆语恒难以置信。以前那只外卖员一敲门就钻床底的坚强，现在居然天天往外跑？
坚强一脸理所当然：“拍戏，开演唱会，上综艺。”
穆语恒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只猫之间已经有代沟了。以前坚强最大的工作量，是从沙发走到饭盆。
“明年的戏推掉一半。”坚强说得轻描淡写。
当天晚上，她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尖叫声隔着三米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天夜里，穆小小难得没有回军部。收容中心规定非监护猫不得留宿，可白主任刚收了演唱会门票，于是“临时陪护”四个字，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写进了值班记录里。
两只巨猫挤在套间的客厅里，一只占了半张地毯，一只把沙发压得吱呀作响。穆语恒躺在中间，左边是银灰色的长毛，右边是三花色的尾巴。
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从前，是她把它们圈在怀里；现在，是它们把她圈在中间。
“坚强。”
“叫艺名。”
“……凌霜。”穆语恒忍着笑，“你们找了我多久？”
尾巴在她身上轻轻扫了一下。
“睡吧。”坚强说，“明天带你出去晒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