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图书馆 在保姆猫温 ...
-
在保姆猫温柔又坚定的抚摸下，穆语恒不得不先从了保姆猫。
一口一口人粮咽下肚，穆语恒只觉得自己在受刑。
虽然她以前也算不上吃过什么好东西，可一条舌头早被各种科技与狠活调出来的调料腌入了味，面对这种无油无盐、纯天然、比压缩饼干还压缩的口粮，实在提不起一丝兴趣。
更要命的是肠胃。大脑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吃了东西，肠胃也没收到任何信号，那些颗粒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滑了下去。然后，又以同样畅通无阻的速度，准备奔涌而出。
“不好！”人有三急，穆语恒拔腿就往厕所跑，“要出来了。”
“哎呀，宝贝想上厕所了呢。”意想不到的是，保姆猫似乎是顶级人奴，竟然也跟了进来。
诶？！
想要关门，但手伸不了那么远；想离开巨大的马桶，但身下又不停地喷射。
从这一天起，穆语恒作为人类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她解锁了一项新成就：当众拉屎。
“小小，快来电话吧，妈妈求你了。”
当晚，穆语恒在巨大的床中间躺尸，绝望地盯着天花板。
“导演真是大好猫，给我们每个演员都买了烤青花鱼……”视频那头，坚强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他演戏时候的事。
“师父，您别念了。”穆语恒有气无力，“先让小小跟那个保姆说一声，我真的不想再吃那种东西了。”
“家里到处都是AI面板，你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
“我认得字吗？”穆语恒反问道。
坚强一下子语塞。他都快忘了，穆语恒在这个世界，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好啦好啦，我之后会和他说的，还有其他要求吗？”
“别看我上厕所，别总是摸我，反正就是，把我当个人看。”穆语恒想了一下，又改口，“把我当个猫看。”
“这个嘛……有点难，小小特地选了一个非常喜欢人类的保姆。”
“尽量吧，我再也不想听到他夹着嗓子叫我小宝贝了。”
通话的另一头笑成一团。
保姆猫还是很通人情，第二天就把人粮换成了现场制作的营养餐。
“小宝贝，下午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买。”
只是“小宝贝”这个称呼还是没变。
“你知道麻辣烫吗？就是那个红红的……”穆语恒用手比划着。
“啊，那个啊，那个是我们猫吃的，你们人类消化不了。”
？倒反天罡。
“如果实在想吃辣的，我给你做个黑椒和牛粒，配芦笋，再来一小碟鱼子酱土豆泥。你要多吃点，胖胖的才可爱。”保姆猫一脸慈祥，谈笑间就把平民最爱换成了高级食材。
穆语恒不解，穆语恒叹气，这种每天只能吃高级营养餐的日子太痛苦了。
这几日过得倒算舒坦，每天吃吃喝喝、认认字，还有和保姆猫互摸。
这天上午，穆语恒一边施展自己拿手的摸猫大法，揉着躺在她腿上的保姆猫，一边翻着识字书。一本书已经快看完了。
“这个城市的图书馆在哪？我还想多认一些字。”
保姆猫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读书的人类：“小宝贝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外面很危险的哟。”
穆语恒一听到可以去图书馆，眼睛都亮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吧。”
保姆猫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根粉红色的牵引绳，背带后面还有一个蝴蝶结。
“来宝贝，把这个穿上。”
“一定要穿吗？”
“不穿不能出门。”
一人一猫僵持了五分钟，最后是穆语恒退了两步：不仅必须穿牵引绳，还得被保姆猫抱在怀里。
这是她搬家后第一次出门。
被抱在怀里，她的视线刚好和保姆猫的下巴齐平。街道比她想象中热闹得多，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五颜六色的招牌争先恐后地从楼上探出来。招牌上的猫文字她大多不认识，可光看门面，和原来世界的街道几乎没什么区别。
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冰激凌海报，代言的正是坚强。收银台后面趴着一只狸花猫，一边打哈欠，一边偷偷拿手机摸鱼，尾巴在椅子上扫来扫去。
隔壁像是一家奶茶店。大概因为是工作日，没什么猫排队，只有几只学生模样的年轻猫刚买好奶茶，蹦蹦跳跳地分给旁边的朋友。那奶茶嘛……不能说难看，只能说不可名状：深绿色，黏糊糊的。穆语恒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是猫草奶茶，那些小年轻最喜欢喝了。”保姆猫解释道。
这能好喝吗？穆语恒心里想。
菜市场门口，鱼摊的橘猫老板正在磨爪子，“噌噌”两下，就把一条比穆语恒还长的大鱼剖得干干净净。面包店飘出烤鱼干的香味，花店门口摆着一排一排的猫薄荷，几只路过的猫走着走着就歪倒在花盆边上，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一切都那么眼熟，又那么陌生。就好像她原来的世界被谁整个复制了一遍，再把里面所有的人，都换成了猫。
图书馆是一栋灰白色的石头建筑，整栋楼出奇地大，门口的台阶又宽又高。
门口立着一块牌子：禁止携带宠物。
保姆猫一拍脑门：“哎呀，我早该想到的。”
穆语恒使出撒娇大法，哼哼唧唧地装可爱，说什么都要进去。
保姆猫实在拗不过她：“来，到这里抓好。”
他把穆语恒往怀里一按，穆语恒立刻被又长又厚的胸口毛包裹住。他再拿两只爪子把毛拢一拢，围裙一盖，根本看不出肚子上藏了个人。
穆语恒整个人陷了进去，眼前一黑，鼻子嘴里全都是毛。她赶紧用手抓住。猫咪的肚子最暖和了，还软绵绵的，带着一股香香的味道。
“别动哦。”保姆猫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的兴奋，“好暖和。”
穆语恒：“这不是变态吧？”
紧接着，穆语恒感觉从他肚子里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是保姆猫在打呼噜。
穆语恒哭笑不得。
保安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正坐在门口的高脚凳上打盹。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皮，看了看保姆猫鼓鼓囊囊的肚子。
“你这肚子怎么在动？”
“吃多了。”保姆猫面不改色，“最近在减肥。”
保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把眼皮合上了。
图书馆里面是一个综合的大厅，书架一排排地立着，每一排都高得望不到顶，有些猫也得借用梯子才能拿到书。几只猫在书架之间轻手轻脚地走动，偶尔窜到高处去取书。
保姆猫找了个角落蹲下，把围裙掀开，穆语恒钻出半个脑袋，像是一只小袋鼠。
“好啦。记住，别让其他猫看见。我一会儿来接你。”
穆语恒点点头，跑到离得最近的书架附近。
其实躲开其他猫并不难，两排书架之间的空隙足够她藏身。难的是把那些巨大的书搬下来，每一本都是个力气活。
她先在儿童区翻了几本，讲来讲去，无非是教小猫怎么舔毛、怎么遵纪守法、怎么做一只好猫。字是适合初学者的字，但实在无聊。
换到成人区，她总算找到了几本中意的小说和工具书。
正打算让保姆猫帮忙借回家，她忽然注意到另一边的角落里还有一扇门，门上写着两个字：旧馆。看样子也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穆语恒推开门。旧馆比大厅小得多，也安静得多。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大多数书脊都已经褪了色，有些还写着她完全看不懂的古猫文。
穆语恒一排一排走过去，指尖从一本本书脊上轻轻划过，带起一层细细的灰。
这里暂时还不是她能看得懂的地方，也没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本来已经打算回去了，转身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书架最底层的角落。
那里夹着一本很薄的书，薄得几乎被两边的大部头挤成了一条缝，要不是她个子矮、视线正好落在那一层，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书脊上的字竟然是方方正正的汉字。
她蹲下身，两只手扒住那本书的边，用力往外拽。书被夹得太紧，她拽了好几下，才“哗啦”一声连着一片灰尘一起抽了出来，她自己也跟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不上疼，她把书翻过来，用袖子擦了擦封面。
封面已经发黄，边角卷了起来，像是被谁翻过很多很多遍。上面用黑色的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几个字：
《巨猫观察指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