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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跑路冠军刘建平 宜居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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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居物业的注册地址在城西一个老商住楼里，三楼，电梯坏了，沈知薇和陆见微爬楼梯上去的。楼梯间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扶手生锈，走到三楼拐角就看见一扇玻璃门，门上贴着“宜居物业”四个字，字掉了俩，剩“居物业”。
门没锁。沈知薇推门进去，里面一张办公桌，一个姑娘正对着电脑看剧，桌上摆着奶茶和炸鸡。听见门响抬头，嘴里还嚼着鸡翅：“找谁？”
“刘建平。”
“刘总啊，好几天没来了。”姑娘把鸡翅骨头吐在纸巾上，“你们是？”
“派出所的。”陆见微亮了一下证件，“刘建平欠了六个业主的物业费没退，还有七万多块没结清。他人在哪儿？”
姑娘愣了一下：“这个我真不知道。刘总上礼拜就没来过，电话也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以为他出去玩了。”
“他办公室在哪儿？”
“里面那间。”姑娘指了指后面，“锁着。我没钥匙。”
沈知薇走到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普通木门，挂锁锁着。她伸手在锁上弹了一下，锁弹开了。姑娘在后面喊：“哎你怎么开的——”
沈知薇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桌上堆着杂物，抽屉拉开了一半，里面空荡荡的。靠墙的柜子门开着，几个文件夹散在地上，明显是被人翻过。
“跑得挺快。”沈知薇蹲下来翻了翻地上的文件夹，大部分是小区物业合同和业主登记表。她翻到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十几张符纸，印刷版的，和季红那条线一模一样。
“刘建平买了多少？”她问陆见微。
陆知微翻手机上的名单：“宜居物业，买了三次，每次两只，备注写的是‘催费’。”
“催费。”沈知薇把符纸收进袋子里，“用鬼催物业费，比钱慧芳还直接。”
外面那个姑娘探头进来：“那个……你们说刘总欠物业费是啥意思？他欠我两个月工资没发呢。”
沈知薇看了她一眼：“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他下午来了一趟，拿了个包走了，说去外地出差。之后就没回来过。”姑娘想了想，“对了，他走之前让我把公司账上的钱转给他，说急用。我转了六万多。”
“转哪儿了？”
“他个人卡上。我这儿有转账记录。”
陆见微和沈知薇对视了一眼。刘建平跑路之前把公司账上的钱卷走了，连员工工资都没留。
“姑娘，你叫什么？”陆见微掏出手机。
“周晓晓。”
“周晓晓，你把转账记录和你知道的刘建平的事都整理一下，回头交派出所。他跑不了，实名登记的手机号、银行卡、身份证，只要他动一下就能定位。”
周晓晓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走之前还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要是有人来找他，让我把这个交给对方。”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
沈知薇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东西在桂花苑地下室，三号柜。没有署名，但字迹跟刘建平办公室文件上的签字一样。
“桂花苑？”沈知薇转头看陆见微，“宜居物业管着的小区？”
陆见微翻了翻名单：“对。桂花苑，刘建平的公司管的，去年刚续签的合同。业主委员会也闹过，被刘建平摆平了。”
“他怎么摆平的？”
“鬼催费。”
两人从商住楼出来，直接去了桂花苑。路上陆见微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报了刘建平跑路的事，派出所说会布控。
桂花苑在城西偏北，比金桂苑还老，九栋楼，没电梯。地下室入口在6号楼旁边，铁门锁着，锁是新的。沈知薇弹了一下锁，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霉味和阴气混在一起往外涌。
“刘建平在地下室养鬼。”她蹲在门口闻了一下，“数量不少。”
陆见微掏出手电筒跟在后面。地下室隔成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门口有个铁皮柜子，刘建平纸条上写的“三号柜”在走廊尽头。
沈知薇走过去拉开三号柜的柜门，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一个塑料盒。信封里装着几份合同和一张银行卡。塑料盒里挤着五只鬼，比普通次品大一圈，脑门上贴着标签：“302、305、401、502、508”——五户人家的门牌号。
“他跑了，鬼没来得及用。”沈知薇把塑料盒拎出来，“五只，对应五户。他打算一家放一只，吓到搬走为止。”
陆见微翻了一下信封里的合同：“这五户都是欠物业费的。刘建平拿鬼催费，不交钱就放鬼。”
“比钱慧芳还狠。”沈知薇把塑料盒拎在手里，“钱慧芳至少只吓不肯搬的，刘建平连欠费都不放过。”
她把五只鬼收了，灰拍干净，拍了拍手上的灰。陆见微在信封里翻出最后一张东西——一张手写的名单，上面列着六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房号和欠费金额。
“六个名字，五只鬼。少一只。”
“那一家大概已经被吓跑了。”沈知薇看了一眼名单，“刘建平跑了，鬼留着也没用。回头让派出所查这六户，挨个联系，被吓跑的找人回来。”
从地下室出来，陆见微把信封交给派出所。沈知薇站在桂花苑门口，给周晓晓打了个电话：“刘建平办公室柜子里的东西我拿走了，你那六万块钱的转账记录整理好了没有？”
“整理好了。他卡号我也有。”
“发派出所。刘建平卷了钱跑路，加上买鬼催费，够他蹲几年了。”
挂了电话，沈知薇靠在共享单车上想了一下：“三家跑了两家。刘建平跑了，钱慧芳进去了。还剩祥和和恒信，赵永刚和孙德利。”
“明天继续？”
“明天。”沈知薇蹬上单车，“今晚夜班。回家补觉。”
“刘建平那五只鬼呢？”
“收了。灰都散了。”沈知薇把布袋往车筐里一扔，“跟金桂苑那三只一样，次品，收了就散了。”
陆见微看着她骑出去两米，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沈知薇。”
“嗯？”
“你昨晚收鬼收得挺利索的。钱慧芳那五只，加上桂花苑这五只，十分钟全收完了。”
“次品。没凶性。收了就散了。”
“那正品呢？你收过正品吗？”
沈知薇把车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品？季红卖的都是次品。她手里最狠的货就是赵秀兰广场上那只养了四十天的，被我一句话散了。再往上就是她自己炼的看门鬼，防空洞里那只老头，三下也散了。”
“所以你现在没遇见过真正的对手？”
“没有。”沈知薇重新蹬上单车，“这年头灵气枯竭，炼鬼的也就这水平。真遇上我打不过的，我跑得比谁都快。”
“你跑得掉？”
“跑不掉就硬打。打不过就喊你。”沈知薇摆了摆手骑远了。
陆见微站在小区门口，掏出手机记了一笔：“沈知薇说打不过会喊我。存疑。”
【第二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