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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送两只狠的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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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知薇拎着个布袋去了金桂苑物业办公室。布袋里装着两只从季红仓库里收来的次品鬼，她昨晚喂了符灰，又用朱砂在鬼脑门上点了两个点，看着凶了不少。
陆见微在小区门口等着，手机开着录音揣兜里。
沈知薇推门进去，钱慧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语气硬邦邦的：“吴大爷，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这楼要改造，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儿子又不回来，空着也是浪费。”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钱慧芳脸一沉，“行。你等着。”
挂了电话，看见沈知薇进来，脸色缓了缓：“来了？货带了吗？”
“带了。”沈知薇把布袋往桌上一搁，解开袋口。两只鬼从里面钻出来，比普通次品大一圈，脑门上朱砂点红，龇牙咧嘴的。钱慧芳看见之后往后靠了靠：“这个凶？”
“凶。季总手里最后两只狠货了。”沈知薇在椅子上坐下来，“你打算怎么用？”
“还能怎么用。”钱慧芳掏出账本翻到4号楼那页，“302那个老头，吓了两回没吓走。这次放个狠的，晚上放他屋里，吓他一回狠的。老头心脏不好，吓一回就够了。401那小两口，男的胆子大，但女的不行，上回吓哭了回娘家了。这回再放个狠的，男的也扛不住，一搬走两套房子都空出来。”
沈知薇听她说完，靠在椅背上：“钱老板，你干这行多久了？”
“物业干了三年。以前做中介，认识不少人。”钱慧芳把账本合上，“干中介赚不了几个钱，物业不一样。一个小区几百户，业主想换物业？业委会闹？放两只鬼，全老实了。”
“你从季红手里买了八只，用了五只，还有三只挂树上。”沈知薇说，“树上那三只我昨晚收走了。你账本上记的八只，对不上。”
钱慧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树上挂了三只？”
“我一进小区就闻到了。”沈知薇把布袋往桌上一放，“钱老板，你买鬼吓人这事，派出所知道吗？”
钱慧芳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松下来：“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季总那边的人？”
“季总那边的人早被抓了。我是来跟你算账的。”沈知薇站起来，把布袋口重新扎紧，“你放鬼吓吴大爷两回，老人心脏不好，装了起搏器。放鬼吓401的小两口，女主人吓哭了回娘家不敢回来。物业费你收了，房子你还想收，人你也要赶。”
钱慧芳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摸桌子底下的东西。沈知薇抬手弹了一下指头，一张定身符打出去，钱慧芳整个人定在椅子上。
“别摸了。你桌子底下那根电棍我看见了，别费劲。”沈知薇拿起布袋往门口走，“钱老板，你在这儿坐着等会儿。派出所的人马上到。”
出了物业办公室，陆见微从小区门口走过来：“录到了。她自己承认的，‘放两只鬼全老实了’‘吓他一回狠的’。加上她账本上记的买鬼记录，够立案了。”
“还有吴大爷和401那家的证词。”沈知薇把布袋递给她，“鬼我收了，你带着。回头交给派出所当物证。”
陆见微接过布袋，朝物业办公室看了一眼：“钱慧芳人呢？”
“定在椅子上了。过二十分钟自己就解了。”
“那你先别解。”陆见微掏出手机打电话，“我让派出所现在过来。钱慧芳别跑了。”
派出所的人十五分钟后到了。钱慧芳还定在椅子上，看见警察进门，脸色铁青。陆见微把录音和账本交给带队的人，沈知薇在旁边补了一句：“她账本上记的八只鬼，五只放了，三只挂在3号楼和4号楼中间那棵槐树上。树上那三只我昨晚收了，剩下五只她放出去吓人的，应该还在小区里飘着。”
“能找到吗？”带队的民警问。
“能。晚上我过来收。”沈知薇看了一眼时间，“今晚我夜班，下班过来。”
钱慧芳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沈知薇身边，停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检员。”沈知薇看了她一眼，“金桂苑的事，你进去之后好好交代。那几个买了鬼的物业老板，你认识几个，全说出来，争取从轻。”
钱慧芳被带走了。吴大爷和401那家男的站在楼下看热闹，看见沈知薇从物业办公室出来，吴大爷喊了一声：“姑娘，钱慧芳被抓了？”
“抓了。吴大爷你放心吧，没人赶你走了。”沈知薇走过去跟他说，“房子是你的，谁也不能把你吓走。”
吴大爷乐呵呵地拍了拍她胳膊：“今晚来我家吃饭。我炖了红烧肉。”
“今晚夜班。改天。”
401那男的凑过来：“我们家那口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就能回来。鬼我晚上收，门框上那张符别撕，管用。”
“行行行。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男的掏出手机就往家里跑。
晚上十一点，沈知薇下了夜班，骑着共享单车又到了金桂苑。陆见微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什么东西？”
“吴大爷给你的红烧肉。他听说你今晚来收鬼，非要给你带一份。”
沈知薇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红烧肉炖得烂烂的，还冒着热气：“你跟他说我吃了？”
“我说你晚上来收鬼，他就回家盛了一碗。”陆见微把保温袋递给她，“拿着。收完鬼再吃。”
沈知薇揣着红烧肉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把五只放出去的鬼一只一只收了。都是次品，没什么凶性，在小区里飘了几天也飘累了，收的时候老老实实的，连吱都没吱一声。
收完最后一只，沈知薇蹲在3号楼底下把红烧肉吃了。陆见微站在旁边帮她拿着保温袋。
“钱慧芳进去之后，金桂苑谁管？”沈知薇嚼着肉含混地问。
“业委会临时找了个物业公司代管，等新物业选出来再说。”陆见微在旁边蹲下来，“吴大爷说他要参加业委会，把这事管起来。”
“老头挺有精神。”
“装了起搏器还能跟物业斗半年，精神头确实足。”陆见微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红烧肉，“好吃吗？”
“好吃。吴大爷手艺不错。”沈知薇夹了一块递到陆见微嘴边，“尝一块。”
陆见微愣了一下，张嘴吃了。嚼了两下：“确实好吃。肥而不腻。”
“明天早饭别带煎蛋了。吴大爷说给我带了一盒。”沈知薇把最后一口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回家睡觉。”
两人往小区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见微忽然说：“钱慧芳被抓了，她上面还有没有别的人？”
“她就是个买鬼的。上面的人是季红，已经进去了。再上面是陈国栋，也进去了。”沈知薇把保温袋叠好揣兜里，“这条线到钱慧芳就算全断了。”
“那陈国栋名单上的其他几家呢？”
“宜居、祥和、金泰、恒信。”沈知薇数了一下，“四家。明天开始跑，一家一家查。你那边派出所的名单全了没有？”
“全了。四家物业，每家买了多少鬼、用在哪个小区，都列清楚了。”
“行。明天先去宜居，刘建平那家。”沈知薇跨上共享单车，“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白天跑一天。”
“我跟你一起。”
“你不上班？”
“调休。”陆见微也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四家物业跑下来，你一个人跑不过来。我开车，你收鬼，一家一家来。”
沈知薇蹬了两下脚踏板，回头看了她一眼：“行。明天早上七点老地方。”
“煎蛋不用带了。吴大爷的红烧肉还有一盒。”
“那明天早饭吃红烧肉。”
“配豆浆？”
“配豆浆。”沈知薇骑远了，声音远远飘过来，“豆浆要甜的。”
【第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