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烬》SilentScribe

87、收网 赵贵人赃俱

　　章前语：网撒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的时候。鱼有多大，捞上来才知道。

　　沈砚安从白素莲那里拿到的证据，比预想中的更加详尽。

　　账本上记录着赵贵过去三年里所有的非法交易，包括走私文物、贩卖鸦片、洗钱、贿赂官员。合同上清楚地写明了他跟日本特务机关的合作细节——他为日本人提供情报和资金支持，日本人为他提供保护和便利。而那些信件，更是直接证明了他与日本特务机关长之间的密切往来。

　　顾霆琛看完这些证据，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足够枪毙赵贵十次了。”他说。

　　“不止十次。”沈砚安说，“如果把日本人的关系也算进去，够他死一百次的。”

　　顾霆琛合上文件夹，看着沈砚安：“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赵贵抓起来。”沈砚安说，“然后，用这些证据，把他背后的那条线，连根拔起。”

　　顾霆琛点了点头：“我来安排。”

　　当天晚上，顾霆琛亲自带队，突袭了赵贵在东城的贸易行。

　　赵贵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商人谈生意，看见警察冲进来，脸色大变，本能地想往后门跑，但被两个警员堵住了去路。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被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赵贵，你涉嫌走私文物、贩卖鸦片、勾结日本特务机关，被捕了。”顾霆琛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说。

　　赵贵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顾霆琛，眼睛里满是怨毒：“你们凭什么抓我？有证据吗？”

　　“当然有。”顾霆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要不要看看？”

　　赵贵看清那个信封的时候，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他姨太太白素莲的信封。他认得。

　　“那个贱人……”他咬牙切齿地说。

　　“赵先生，你还是省点力气吧。”顾霆琛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警员把赵贵从地上拖起来，押出了办公室。

　　顾霆琛站在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四周。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茶，烟灰缸里还有半截燃尽的雪茄。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仿佛他还会回来一样。

　　但他不会再回来了。

　　第二天，赵贵被捕的消息传遍了北平城。

　　各大报纸都刊登了这条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慎源商行余党赵贵落网”、“北平警察厅破获特大文物走私案”、“赵贵勾结日本特务机关证据确凿”。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沈砚安坐在家里的院子里，翻着当天的报纸，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阿福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报纸：“少爷，赵贵被抓了，您是不是很高兴？”

　　“谈不上高兴。”沈砚安放下报纸，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只是觉得，做了一件该做的事。”

　　“那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沈砚安想了想，说：“继续过日子。”

　　阿福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砚安说，“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案子破了，人抓了，但日子还得继续过。该吃吃，该喝喝，该教石头唱戏，就教石头唱戏。”

　　阿福看着他，总觉得少爷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淡然。

　　好像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变得更沉稳了。

　　又好像，他变得更寂寞了。

　　赵贵被捕后的第三天，沈砚安去了一趟警察厅。

　　顾霆琛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赵贵案的卷宗，看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砚安在他对面坐下，“赵贵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顾霆琛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证据确凿，他自己也招了。再过几天，就能移送法院了。”

　　“那就好。”

　　顾霆琛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说：“沈砚安，你有没有想过，去做一名真正的警察？”

　　沈砚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顾霆琛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进警察厅，给你一个正式的职位。”

　　沈砚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算了。我还是适合做个闲人。”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束缚。”沈砚安说，“做警察，就要遵守规矩，服从命令。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管着。还是现在这样好，想查案就查案，想休息就休息，自由自在。”

　　顾霆琛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沈砚安说的是实话。这个小少爷，骨子里就是一个不受约束的人。让他去做警察，等于把一只鸟关进笼子里，迟早会憋出病来。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没什么打算。”沈砚安说，“继续过日子呗。有案子就查查，没案子就教石头唱戏。等再过几年，石头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我就把这身本事传给他，然后找个清静的地方养老。”

　　顾霆琛忍不住笑了：“你才十九岁，就想着养老了？”

　　“十九岁怎么了？”沈砚安理直气壮地说，“十九岁就不能想养老的事了？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顾霆琛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这一刻，岁月静好。

　　但他们都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新的案子，已经在路上了。

　　【第八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