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弗洛拉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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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拉回到机房没睡，把老周的钥匙芯片贴到自己后颈上，让零干活。
“升权码不是现成的，我得先解钥匙的底层协议，再对着配电站那把锁的样本改。”零的声音比平时慢，像在边想边说，“快的话一天，慢的话两天。你这期间别乱接，我这头占着算力。”
“知道了。”弗洛拉把折叠桌上那三块拼起来的数据板翻过来，用螺丝刀拆了后盖，把里头积了半年的灰吹掉，“我不接。我干别的。”
她把数据板重新装好，出门去了西市。
凯特的军火摊今天摆在老位置，但摊上多了几样东西，一把拆了弹匣的短管脉冲枪，两个旧型号的神经干扰器，还有一摞不知道从哪儿收来的二手数据芯片。弗洛拉蹲下来翻了翻那摞芯片：“哪来的？”
“北边收的。有人急着出货，价格压得低。”凯特坐在摊后面喝粥，“你要？”
“多少钱一片？”
“看你要哪种。这片是空的，五十。这片里头有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一百。”
弗洛拉把那片一百的拿起来看了看。芯片外壳上刻着个模糊的标记，她认不出，但零能认。她没接，把芯片放回去：“我先不买。我问你个事，维恩维护站里有个姓陈的调度员，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凯特的粥碗停在嘴边：“你问陈调度干什么？”
“他给我递过话，我想还个人情。”
凯特看了她一会儿，把粥碗放下：“陈调度住站里后院宿舍，三号楼二层。但他这人胆子小，你去找他，他多半不敢开门。”
“我不进门。我在门口放点东西就走。”
凯特没再问。弗洛拉站起来，顺手从摊上拿了两片空芯片，把信用点拍在摊上。凯特收了钱，忽然叫住她：“小灰茬，霍布那边你搞定了？”
“搞定了。告示撤了，还赚了一百。”
“你行。”凯特把粥碗端起来，冲她抬了抬下巴，“不过你最近动静有点大。维恩的人来西市收废料的，今天多来了两趟，四处打听有人有没有看见生面孔往北边去。你小心点。”
弗洛拉把这话记在心里，出了西市，绕到北边管道口那一片转了一圈。她没往维护站方向走，只在废巷外围看了看。站里出来的车比平时多，往东边去的，往南边去的，车斗都盖着篷布，看不出装的什么。
“零，你那边怎么样了？”
“刚解开钥匙的底层协议。这钥匙的权限级别不高，能开侧门和水房，后院的库房不在权限范围里。但我找到个漏洞，它的权限校验是分开的，侧门校验过了之后，库房的校验会默认继承。我在这头做个跳转，让它以为侧门校验过之后，库房也放行。”
“说人话。”
“意思是，拿这把钥匙先刷一次侧门，再刷库房，库房会放你进去。”
“能行吗？”
“理论上能行。实践上得试。”
弗洛拉在废巷口蹲了一会儿，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维恩维护站的后院库房，老周上个月看见有人往里搬箱子，搬东西的人不穿维恩工装。如果那些箱子跟配电站里被搬走的基座是一批货，那库房里现在可能不止一个基座。
“零。”
“嗯。”
“今晚能弄完吗？”
“能。但你别急，我这儿刚弄到一半，你等我信号。”
“行。”弗洛拉站起来，往水处理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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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朔那边调度表已经啃出了一部分。他把拍照的调度表摊在铁皮柜上，拿笔在上面圈了几个时间点。
“维恩维护站的调度表分三班，早班六点到两点，中班两点到十点，夜班十点到六点。夜班人最少，只有两个巡逻的加一个调度值班。昨晚他们出事之后，夜班加了一个人，变成三个巡逻的。”
“那库房那边呢？”
“库房归中班管，中班人多，但库房在后院，跟主楼隔着一道墙。中班的人一般不进后院，除非有货到。”岑朔指着一个时间点，“你看这个，中班每天下午三点有一次后院巡检，巡检的人从主楼后门出来，绕后院一圈，大概五分钟。”
“五分钟够干什么？”
“够你从后院侧门进库房，开锁，看一眼东西，再出来。”岑朔放下笔，“前提是你得知道巡检的人什么时候走哪一段。我昨晚拍的照片只拍到调度表，没拍到巡检路线。”
“老周知道。”弗洛拉说，“他送水的时候在后院待过，巡检的人怎么绕他心里有数。”
“那你问他。”
弗洛拉想了想：“我打算今晚去。”
“今晚？”岑朔抬头看她，“你钥匙弄好了？”
“零还在做。今晚能做完。”
岑朔把调度表收起来：“我的人今晚在北边待命。你从后院进去，要是出了事，还按上回的法子，放烟。”
“行。”
弗洛拉出了水处理厂，先去找了老周。老周的腿缝了针，正躺在岩的诊所里哼哼。见她进来，老周抬了抬下巴：“你又来了。”
“问你个事。维护站后院那个巡检，每天下午三点，巡检的人从主楼后门出来，怎么走？”
老周想了想：“先往东走，沿着后墙根走到底，再拐回来往西，走到库房门口停一下，看两眼，再往南走回主楼后门。一圈下来差不多五分钟。”
“库房门口停多久？”
“看情况。库房门锁着，巡检的人有时候推一下门，确认锁好了就走。有时候不推，直接走过去。看当班的人懒不懒。”
“那侧门呢？后院的侧门在哪个位置？”
“后院西边，紧挨着库房。侧门通外面的废巷，平时锁着，我送水的时候从那儿进过后院，但一般走的是正门。”老周从兜里摸出那张水车钥匙的卡，“侧门跟库房门挨得近，你要是能开侧门，库房门就在你右手边三步远。”
弗洛拉把这话记下来，出了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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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去找了岩。
岩正在收拾药柜，见她进来，先把手里那瓶修复剂往桌上一搁：“你今晚要去？”
“去。”
“我跟你说的别忘了。出了事别硬扛，能跑就跑。”岩从柜台下面摸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两管针剂，“这个打进去能顶十分钟，让你后颈不那么疼，但过了十分钟你得马上停手，不然伤得更重。我知道你不怕疼，但你也别拿这个当饭吃。”
弗洛拉把针剂揣好：“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岩把布包收起来，“几点的？”
“凌晨一点。先刷侧门，再进库房。巡检的三点才来，我有一个多小时。”
“陈调度上夜班吗？”
“今晚他值夜班。”弗洛拉说，“我不去找他。库房在后院，他值班在楼上，碰不着。”
岩没再说话，把她送到门口，忽然又叫住她：“小灰茬。”
“嗯？”
“你要是看见陈调度，别跟他说话。他不知道你今晚去，万一出了事，他担不起。”
弗洛拉点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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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弗洛拉摸到维恩维护站后院的西侧门外。
零的升权码做好了，临时存在她后颈的芯片里。她把老周的钥匙贴在侧门锁上刷了一下，锁咔哒弹开。侧门进去是一条窄走廊，一边通后院，一边通锅炉房。她贴着墙根往右拐，后院的水泥地上拉着一条窄窄的月光，库房的门就在走廊尽头右手边三步远。
库房门是电子锁，型号比配电站那把新，但接口一样。弗洛拉把钥匙贴上去刷了第二次，锁芯响了一声，门开了。
库房里黑着灯，她没敢开手电，就着走廊透进来那点光往里头看。靠墙摆着四五个箱子，大小跟她在二号仓看见的差不多。最里面那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基座，防尘布掀了一半，露出侧面那圈符号。
弗洛拉走过去，蹲在桌前。这个基座跟配电站那个型号一样，但符号的顺序不同。她扫了一遍，认出了几个，顺序跟三号基座上的不一样。
“零。”
“我扫着呢。你把符号念一遍，从左到右。”
弗洛拉凑近了，一个个念。念到第五个的时候，后颈一热，零那边跳出一段东西。
“有了。”零说，“这是四号。四号指向五号，五号在索恩那边。”
“索恩。”弗洛拉在心里记下。第五冕，医疗和基因。
她正想再仔细看，库房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水泥地上听得清楚。
弗洛拉立刻蹲到箱子后面，手摸到兜里的信号弹。
脚步声走到库房门口，停了。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没开——弗洛拉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电子锁自动扣住了。
外面的人又推了一下，然后弗洛拉听见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说话：“库房门锁了。今晚没人说要用库房。”
另一个声音更远：“别管了，走。上面说今晚加派人手巡查，别让上头看见咱俩在后院磨蹭。”
脚步声远了。
弗洛拉在箱子后面蹲了半分钟，等脚步声彻底没了，才慢慢站起来。
“零，巡检的提前了。”
“不是巡检。那两个人说的是‘加派人手’，维恩内部可能在查昨晚的事。”
“那我得赶紧走。”她把基座上的符号又看了一遍，确认零都记住了，把防尘布盖好，退到门口。侧门刷开，沿着窄走廊往外走。
走到侧门口的时候，她听见后院传来一声门响，有人从主楼后门出来了。
弗洛拉没回头，刷开侧门，闪出去，把门带上。侧门外面是废巷，她沿着巷子往南跑，跑到第二个岔口拐进去，蹲到一堆废管道后面。
等了大概两分钟，没人追出来。
“零。”
“听着呢。”
“四号基座也搬不走。维恩的人随时可能把它挪地方。”
“那你想怎么办？”
弗洛拉把气喘匀，站起来往黑街方向走。
“得赶在他们挪走之前，把四号基座上的东西全读出来。今晚读了一部分，还差后面那段。”
“你今晚不能再接了。你后颈现在什么温度你自己摸。”
弗洛拉伸手摸了一下后颈，烫得她嘶了一声。
“明天。”她说，“明天我再来一趟。趁白天中班人多，混进去。”
“白天人多，你怎么混？”
弗洛拉已经走到废品站后墙了。她翻墙进去，老麦在院子里留了灯，给她留了半壶凉茶。
“还没想好。”她灌了一口茶，“但老周说巡检的人下午三点才来。我要是能找个正当理由在后院待着，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什么正当理由？”
弗洛拉靠在墙根，把剩下那半壶茶喝完。
“老周的水车要修。修车的人进后院，名正言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