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53、总裁看出我不开心，说:不用装没事 第二天

　　第二天，林小满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眼圈黑得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昨晚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眼睛盯着屏幕，字都在跳。最后一页保存完她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闹钟响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刚闭眼。起床照镜子，镜子里的她脸色发灰，眼皮肿着，嘴角往下撇。她拿凉水拍了拍脸，拍了三遍，气色没好，但至少把眼屎洗掉了。到公司的时候七点五十。市场部就她一个人。她坐下来，打开电脑，方案放在桌面上。她盯着屏幕，手指头搁在键盘上，没敲。
　　八点二十，陆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皮鞋声“笃、笃、笃”，不紧不慢。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没抬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
　　“林小满。”
　　“陆总。”
　　“方案。”
　　“快好了。”她低着头，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敲的是“市场”两个字，又删了。
　　“你眼睛红了。”
　　“没睡好。”
　　“为什么？”
　　“改方案。”
　　陆砚沉默。沉默得有点久。她以为他走了。抬起头，他还在那。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嘴唇抿着，眉头皱着，眉间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他看了她一会儿，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没说。转身走了。皮鞋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小满低下头。继续改方案。过了十分钟，小周过来了。他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塑料膜封口，吸管插好了。走到她工位旁边，搁在桌上，搁得很轻。“林小满，陆总让我给你的。”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让我去楼下买的。特地说了半糖去冰。你常喝的那家。”说完他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你喝吧”。
　　林小满看着那杯奶茶。塑料杯壁上凝着热气，标签上写着“珍珠奶茶，半糖，去冰”。她想起上次陆砚给她奶茶。也是在她最难过的的时候。年会那晚，江辰递手幅给她，她哭了。陆砚站在人群后面端着酒杯，后来走了。再后来她回公司趴在工位上，他端了杯奶茶过来。也是半糖去冰。也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温的。甜的。珍珠嚼在嘴里，软软糯糯的。她的鼻子酸了。她赶紧低头，假装在看键盘。她不能哭。她在公司。她在工位上。周围全是人。小孙在打电话，老赵在批邮件，金豆豆在跟隔壁组的人争论下午茶点什么。但她忍不住。眼眶热了。她把奶茶放下，站起来。快步往洗手间走。步子急，差点撞上推门进来的周莉。周莉“哎”了一声，她没停。推开洗手间门，反锁。蹲下来。后背抵着门。哭了。
　　她哭的不是江辰爽约。她哭的不是一个人吃双人餐。她哭的是陆砚。是那杯奶茶。是他说“你眼睛红了”。是他说“为什么”的时候那个表情。是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砚成了那个最懂她的人。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陆砚面前不用装。她难过的时候他会递奶茶。她加班的时候他会等。她笑的时候他耳朵红。她说“我需要时间”他说“我等你”。她今天什么都没说，他就看出来了。他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不对劲。他连问都没问，就让人买了奶茶。半糖。去冰。她最喜欢的口味。她从来没跟他说过。他自己记的。
　　她蹲在地上，拿袖子擦脸。袖子湿了一块。她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面。镜子里的人眼睛肿着，鼻头红着，头发乱着。丑得不行。她拧开水龙头，拿凉水拍了拍脸。拍了拍额头。又拍了拍脖子。拿纸巾擦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小满，你完了。”她对镜子说。声音闷在洗手间里，只有她自己听见。
　　她推开门出去。走廊里没人。她走回工位。坐下。奶茶还搁在桌上，温的。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打开方案。继续改。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比刚才稳了。改完最后一页，她检查了一遍格式，保存。点开陆砚的对话框，发：“方案改好了。现在送过去？”他回：“嗯。”
　　她拿起打印好的方案，站起来。金豆豆从隔壁探过头：“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睡好。”
　　“你哭了吧。”
　　“没有。洗面奶进眼睛了。”
　　“你什么时候用洗面奶了？”
　　“今天。”
　　金豆豆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她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说“进”。她推开门进去。陆砚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看她。她走过去，把方案放在他桌上。他翻开。一页一页看。她站在对面。手垂着。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指头在某一栏数据上点了点。“这里。改过了？”
　　“改过了。换了个数据来源。更准。”
　　“嗯。”他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她。“方案没问题。”他说。顿了一下。“你回去补个觉。下午放你半天假。”
　　“不用。我能扛。”
　　“林小满。”他看着她，目光很平，“不用装没事。”
　　她站在那。鼻子又酸了。她抿着嘴。没说话。他看了她两秒。把文件夹推到桌角。“出去吧。把门带上。”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回头。“陆总。”
　　“嗯。”
　　“奶茶。谢谢。”
　　他没接话。她拉开门出去了。门合上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往市场部走。步子比刚才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