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46、同事开始传我和总裁的绯闻 公司里

　　公司里开始传绯闻。传的是林小满和陆砚。这事儿怨小周。他那条朋友圈虽然只写了“陆总今天一个人吃了三十个锅贴。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品”，但“三十个锅贴”太具体了。具体到全公司只有一个人能把数字记得这么清。茶水间里，行政部的小姑娘端着杯子凑到品牌部那边：“你们听说了吗？陆总吃了三十个锅贴。”品牌部的男的正在接水，手一抖，水溅出来：“三十个？他疯了吧？”小姑娘压低声音：“重点不是三十个。重点是为什么吃三十个。”男的愣了一下：“为什么？”“那天林小满跟江辰在楼下日料吃饭。陆总在楼上吃锅贴。你觉得为什么？”
　　男的嘴张着，水杯满了没关，水流到台面上，他赶紧拧上。
　　公司里的人开始观察。他们发现，陆砚经过林小满工位的次数增加了。以前他一天从办公室到茶水间走两趟，现在走四趟。每一趟都从市场部那边绕。步子还是不紧不慢，目不斜视，但拐弯的时候头会偏一点，目光往她工位方向扫一下。扫完收回，继续走。他们发现，陆砚给林小满的方案反馈总是比别人快。老赵上午交的方案，下午才批。金豆豆的，隔天。林小满的，一个小时。有时候半小时。上面批注还特别细，连标点符号都圈。他们发现，陆砚在茶水间放的自热米饭和水果，只有林小满一个人吃。别人去拿，盒子盖得紧紧的，没人敢拆。林小满去了，拆一盒，坐茶水间高脚凳上吃，吃得挺香。行政部小姑娘问她“这谁买的”，她说“不知道，公司福利吧”。小姑娘回工位就跟旁边人嘀咕：“公司福利？公司什么时候有这福利了？我上个月申请个打印纸都批了三天。”
　　茶水间的八卦越传越猛。有人说林小满是陆砚的关系户。有人说林小满在跟陆砚谈恋爱。有人说林小满是为了陆砚才来公司的。版本一天换一个，越传越离谱。周三中午，林小满去茶水间倒水，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是周莉的声音，压着嗓子，但门没关严，漏出来了。“……她那个方案，凭什么一次就过？我改了四遍陆总还说不行。她倒好，交上去就过了。你说没点关系谁信？”另一个声音接话，林小满没听出来是谁：“听说她之前在大厂，是陆总亲自面试的。面试了四十分钟。别人面试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四十分钟？聊什么聊那么久？”“谁知道呢。”
　　林小满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她没推门。她等了两秒，转身走了。回了工位。坐下。打开电脑。金豆豆从隔壁探过来：“你怎么了？水杯空的。”
　　“不渴。”
　　金豆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茶水间方向，大概猜到了。“你听到了？”
　　“嗯。”
　　“谁在说？”
　　“周莉。”
　　金豆豆“啧”了一声。“我就知道。她那张嘴，一天不嚼点东西就痒。”她凑近一点，“小满，你不管管？你可以去跟陆总说。”
　　“说什么？说周莉传我跟他谈恋爱？那我不就等于承认有事？”
　　“那你可以说你有男朋友。”
　　“我没有。”
　　“你可以说你喜欢江辰。”
　　“不行。那我会被开除。陆砚之前说过，公司规定员工不得跟创始人发展私人关系。我要说我喜欢江辰，他第一个把我踢出去。”
　　“那你——”
　　“金豆豆，”林小满打断她，“让他们传吧。我不在乎。”她拿起空杯子站起来，去茶水间倒了杯水。推门进去的时候，周莉和另一个人靠在窗边聊天，看到她进来，话头收了，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林小满没看她们。她走到饮水机前面，接水，拧盖，转身，走了。全程没说话。周莉在后面“嘁”了一声，很轻。
　　下午，林小满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机震了一下。陆砚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B轮融资尽调会。你来做记录。”她回：“好的陆总。”发完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周莉最近在传我们俩的绯闻。您知道吗？”打完了没发。删了。又打：“公司有人在传我们俩的绯闻。您介意吗？”又删了。最后发出去的还是：“好的陆总。准时到。”
　　过了两分钟，陆砚又发了一条：“刚才你删了三条消息。想说什么？”她盯着屏幕。这人是不是在对面装了监控。她打了几个字：“没什么。手滑。”陆砚回：“手滑三次？”她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了十秒又翻过来：“您怎么知道我删了三条？”
　　“微信有提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三次，每次闪完没有消息。”
　　林小满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她笑了。又觉得这时候笑不合适，绷住了。她打：“陆总，您盯着我对话框干什么？”发出去。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有点快。过了一分钟，他回了。就一句话：“因为你每次都删。我想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她看着这句话。没回。她不知道怎么回。金豆豆说得对。她确实在犹豫。犹豫的东西她说不出口。她站起来，又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红的。她拿凉水拍了拍。回工位的时候，手机又亮了。还是陆砚：“绯闻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她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堵了一下。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回：“您怎么处理？”他回：“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公司公告栏贴了一张通知。全公司邮件同步发送。标题是：《关于规范办公区域行为准则的通知》。正文第三条加粗标红：“禁止在茶水间、走廊等公共区域议论同事私人生活。违者按公司制度处理。”落款：CEO办公室。全公司炸了。茶水间里，周莉端着杯子站了半天，没说话。行政部小姑娘凑过来：“这通知谁写的？”周莉看了一眼落款，咬了咬嘴唇：“你问我我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