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45、我笑了，他耳朵红了 第二天

　　第二天，林小满把锅贴的事在超话里说了。当然，她没说是陆砚。她说的是“我有一个朋友，她老板给她买了锅贴，自己吃了三十个”。发出去的时候她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没露馅。评论区炸了。炸得跟过年似的，刷屏刷得她手机卡了两秒。
　　“你朋友老板是不是喜欢你？”
　　“三十个锅贴？这是吃醋了吧！”
　　“你朋友是不是傻？这都看不出来？”
　　“林小满，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等等，你老板？你不是说你老板很冷吗？”
　　“冷面总裁吃三十个锅贴？这设定我爱了！”
　　“你老板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我想认识你朋友。”
　　“楼上你走开。你连你朋友老板的面都见不着。”
　　“我不管。我嗑了。三十个锅贴的爱情。好土。我好爱。”
　　林小满关掉手机。她不敢看评论。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电脑，点开方案文档。手指头搁在键盘上，没敲字。她在想那张便签。她塞进门缝的那张。“锅贴不错。明天我请您吃饭吧。我不跟江辰吃。就跟您。”她昨晚写的时候觉得挺顺的，现在想想，最后那句“就跟您”是不是太直白了。她拿手捂了一下脸。金豆豆从隔壁探过来：“你脸红了。”
　　“没有。”
　　“你手捂着脸呢。你就是在脸红。”
　　“我牙疼。”
　　“牙疼捂脸不捂嘴？”
　　林小满把手放下来。不捂了。她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市场。”删了。又打：“方案。”又删了。金豆豆看她这样，叹了口气，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市场部的玻璃门被推开了。她听到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不急不慢。她没抬头。但她的手指头停在了键盘上。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她工位旁边，停了一下。她闻到那股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像刚晒过太阳。她抬起头。
　　陆砚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估计是随手抓的，因为她看了一眼，文件名是《2023年度办公用品采购清单》。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隔壁的小孙正在摸鱼刷短视频，抬头看到陆砚，手机“啪”一声扣在桌面上，人也坐直了。金豆豆的椅子往后滑了一寸。
　　林小满看着陆砚。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表还是那块。头发理得短，鬓角干净。他站在那，表情跟平时一样冷，嘴角绷着，眉头微微皱着。但她看着他的脸，想到昨晚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吃三十个锅贴的样子。想到他吃完最后一个把盒子推开的样子。想到他写便签“加班吃”的时候，笔尖戳在纸上，横平竖直的。她笑了。真的忍不住。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鼻子里还哼了一声，差点笑出声。
　　陆砚看到她在笑。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往上烧。他手里那份《办公用品采购清单》捏得紧了点。纸张边角被他攥出一个褶。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没说。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走到玻璃门那儿差点撞上推门进来的老赵，侧身让了一下，没停。“陆总——”老赵想说什么，陆砚已经走远了。老赵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林小满一眼，表情困惑。“他怎么了？”
　　“不知道。”林小满说。声音稳的。但她嘴角还翘着。老赵摇了摇头，走了。
　　林小满低下头。继续改方案。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敲的是“陆砚”两个字。她删了。又打：“锅贴。”又删了。金豆豆的椅子滑过来，凑到她耳朵边上：“你刚才笑了。”
　　“我没笑。”
　　“你笑了。我看见了。小孙也看见了。整个市场部都看见了。你对着陆总笑。他耳朵红了。他走了。他走的时候差点撞门。”
　　“他没撞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金豆豆压着嗓子，“小满，你跟我说实话。你昨晚给他塞的便签，写了什么？”
　　林小满没回头。她盯着屏幕。“没什么。就谢谢他锅贴。”
　　“就谢谢？”
　　“……还约他吃饭。”
　　金豆豆的椅子往后滑了一尺。她嘴巴张着。“你约他吃饭？你主动约的？”
　　“嗯。他请我吃锅贴，我请他吃顿饭。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金豆豆把椅子滑回去，过了两秒又滑过来，“他回你了吗？”
　　“没回。今天早上没提这事。就过来站了一下。走了。”
　　“他过来站一下，就是为了看你一眼？”
　　“他来送文件的。”
　　“他送什么文件要亲自送？他让小周送不行？他拿的还是采购清单。采购清单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小满没接话。金豆豆又缩回去了。缩回去之前补了一句：“他肯定看到便签了。他今天过来站那一下，就是来看你反应的。你笑了，他跑了。林小满，这事儿成了。”
　　林小满没理她。她把手机翻过来。超话里又多了几十条评论。她没看。她打开微信，点开陆砚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在昨天下午，他发的“快点”。她打了几个字：“陆总，便签您看到了吗？”盯着看了五秒。删了。又打：“您中午有空吗？我请您吃锅贴。”又删了。最后发出去的是：“陆总，办公用品采购清单如果需要市场部配合，随时找我。”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觉得自己怂透了。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陆砚回：“清单是随手拿的。便签看到了。”
　　她盯着这两行字。他又弹了一条：“中午。食堂。你请。”
　　她盯着“你请”两个字看了三秒。然后回：“好。”发完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红的。嘴角翘着的。她拿凉水拍了一下脸。没用。脸还是红的。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林小满，中午吃食堂。你请。别搞砸了。”然后她转身出了洗手间，步子快得差点撞上保洁阿姨。阿姨往旁边让了一步，嘟囔了一句：“这姑娘今天怎么老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