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43、总裁吃醋第一弹:愤怒吃锅贴 陆砚发

　　陆砚发现林小满不在工位上。
　　他本来只是路过市场部，脚步放慢了半拍，目光往她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工位空着。椅子推得规规矩矩，电脑屏幕黑着，桌上那盆绿萝旁边搁着半杯凉透的水。他站了一秒，继续走。走到拐角又折回来了。推开市场部的玻璃门，走到小孙工位旁边：“林小满呢？”
　　小孙正在摸鱼刷短视频，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陆、陆总！她出去了。说是跟江辰老师吃饭。”
　　陆砚的笔停住了。他手里本来攥着一支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的。笔尖抵在文件夹上。“跟江辰？”
　　“嗯。好像约在公司楼下的日料。就是新开的那家。听说挺贵的。”小孙说完觉得自己多嘴了，缩了一下脖子。
　　陆砚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他的笔在纸上戳了一个洞。力气不小，纸破了，笔尖陷进去，他拔出来，翻到下一页。又戳了一个洞。这一页是财务部送来的预算表，洞戳在“市场推广费用”那一栏。他放下笔。拿起手机。打开AI分析APP。输入：“员工与创始人单独吃饭，是否属于违规？”AI转了两秒，回复：“根据公司制度，非工作时间与非直属上级单独相处，不属于违规。但可能引发办公室恋情风险。建议观察。”
　　陆砚把手机扔到桌上。手机滑了一段，撞到笔筒，笔筒晃了一下，里面三支笔倒了两支。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百叶窗拉开一条缝。他往下看。楼下滨江路，华灯初上，车流稀稀拉拉的。那家日料店门脸不大，木格子推拉门，挂着藏青色的暖帘。他看到两个人从大厦门口走出去，往日料店方向走。一个高一点的，米色卫衣，棒球帽。一个矮一点的，马尾辫，步子有点急。他们走到日料店门口，推拉门拉开，一前一后进去了。门关上。暖帘晃了两下，垂回去。
　　陆砚站在窗前，看了很久。久到窗玻璃上起了他呼出的水雾。他抬手擦了一下，擦完又觉得没必要。然后他转身。拿起内线电话。
　　“小周。”
　　“陆总？”
　　“帮我订一份锅贴。三十个。”
　　“陆总，您一个人？”
　　“三十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的。”
　　十五分钟后，小周拎着三个塑料袋进来，每个袋子里一盒锅贴，盒子摞在一起，热气从盖子缝里往外冒。他把袋子搁在陆砚桌上，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又盖上。“陆总，您真一个人吃三十个？”
　　陆砚没理他。他打开第一盒，拿筷子夹起一个，蘸了醋，塞进嘴里。咀嚼。面无表情。吞下去。再夹一个。小周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陆砚吃到第十二个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小满发来的：“陆总，日料店很好吃。您要不要带一份？”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笑得弯弯的。
　　陆砚停住了。他嚼着嘴里的锅贴。嚼了很久。然后咽下去。手指头在屏幕上悬了两秒。“不用。”发出去。顿了顿，又打：“你们聊。”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翻过来，又翻回去。过了几秒，他拿起来又打：“她跟江辰，坐在哪？”
　　小周在门口愣了一下：“啊？哦，我刚才下楼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能看见。”
　　“她笑了吗？”
　　“笑了。笑得挺开心的。”
　　陆砚低下头。他继续吃锅贴。一个。两个。三个。吃到第二十几个的时候，醋没了。他干蘸。干蘸也吃。小周在门口站着，后来站累了，靠着门框。他掏出手机，打开匿名吐槽群，打了一行字：“陆总今天一个人吃了三十个锅贴。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品。”
　　群里秒回：
　　“三十个？？？”
　　“他一向吃两盒。两盒是十几个。”
　　“三十个是吃撑还是吃气？”
　　“你们说呢。楼下日料店今晚谁在那吃饭？”
　　“林小满和江辰。”
　　“卧槽。”
　　“所以陆总在楼上吃锅贴，林小满在楼下吃日料？”
　　“楼上的描述过于精准了。我笑死。”
　　“别笑了。小周，你注意点。陆总脸色怎么样？”
　　小周偷偷往办公室看了一眼。陆砚正把最后一盒锅贴掀开。腮帮子鼓着。面无表情。嘴角沾了点醋。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大概是林小满的朋友圈。小周缩回来，打字：“脸色不好说。反正我不敢跟他说话。”
　　他把手机揣兜里，进去了。陆砚吃完了第三十一个。不对，他数错了，吃了三十一个。盒子里还剩最后一个。他拿筷子戳着它，戳了两下。然后他放下筷子。“小周。”
　　“陆总？”
　　“日料店，两个人吃饭，大概多少钱？”
　　“不知道。新开的，可能人均三四百？”
　　“你去结账。把他们的单买了。”
　　小周愣住：“……您给林小满和江辰结账？”
　　“别让他们知道。就说是店里搞活动。”
　　“陆总，日料店不搞这种活动。”
　　“那你编一个。”
　　小周站在那儿，嘴张着。过了好几秒才说：“……好的陆总。我这就去。”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陆总，最后一个锅贴您还吃吗？”
　　“你吃吧。”
　　小周走过去，夹起最后一个锅贴塞嘴里，嚼着走了。门关上之后，陆砚坐在椅子上，面前三个空盒子，筷子横在桌上。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林小满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日料真好吃。谢谢江辰老师。”配图是一张寿司拼盘的照片。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个赞。又取消了。又点上了。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手里。闷声说了一句：“陆砚，你他妈三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