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41、AI再次献策: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陆砚和

　　陆砚和正妍的会面，持续了两个小时。林小满在工位上坐了两个小时。她改了八个方案。没有一个满意的。她把第一版打开改了改，又关掉。把第三版调出来修了修，又关掉。第八版改完她看了一遍，发现标题打成了“星野制造年度市场推广方案——正妍版”。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把文档关了重开。她喝了四杯咖啡。第一杯正常，第二杯加了份浓缩，第三杯忘了加糖，苦得她皱眉，第四杯纯粹是端着杯子在手里转，一口没喝。她去了六次洗手间。第一次真去了，后面五次是站在洗手台前面照镜子。金豆豆看着她从洗手间回来坐下又站起来又往洗手间走。“你要不要去门口偷听？”
　　“我才不偷听。”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会议室的方向？”
　　“我在看时间。看什么时候下班。”
　　金豆豆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林小满假装没看见。
　　会议室里，陆砚正在跟正妍谈合作。正妍带了一份品牌顾问方案，PPT做得漂亮，数据翔实，逻辑清楚。她对品牌的理解很到位，聊到非遗联名的时候提了几个建议，都是实操层面的，不虚。陆砚很满意。但他整个会议过程中看了五次手机。第一次在正妍讲PPT的时候，他拿起来瞄了一眼，放下了。第二次在中间休息，他翻了一下微信，划了两下屏幕。第三次正妍说到一半他看了一眼，被正妍发现了，问“有事？”，他说“没事”。第四次他拿手机的时候手在桌子底下，正妍没看见。第五次是最后，正妍收拾材料，他低头看了一眼。五次。他在看有没有林小满的消息。一条都没有。
　　会议结束之后，正妍把电脑合上，装进包里。“陆砚，晚上一起吃个饭？”
　　“今晚有工作。”
　　“明天？”
　　“明天也——”他顿了一下。
　　“陆砚。”正妍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弯着，跟以前一样。“你以前不会拒绝我。”她语气不重，像在说一件旧事。
　　陆砚沉默。“正妍，我——”
　　“我知道。”正妍打断他，把手里的包带往肩上提了提。“你变了。你以前不会对谁这么上心。那个女孩，是林小满？”
　　陆砚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往上烧。正妍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追问。“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合作的事，下次再聊。”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阿砚，你这次是真的。我替你高兴。”她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响了一串，越来越远。
　　陆砚站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他打开AI分析APP。这个APP他删了装装了删，现在又装回来了。他输入：“如果员工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是什么意思？”AI转了两秒，回复：“该员工可能对您有好感。建议观察她是否在您与其他异□□谈时回避、是否在您面前紧张、是否经常关注您的动态。”
　　陆砚想起林小满今天看他的眼神。她看了他很多次。他路过市场部，她抬头，他看到她的眼睛，然后她迅速低下头，手指头在键盘上乱敲。他从会议室出来，她往这边瞟，对上目光又缩回去。她今天没有主动跟他说话。一次都没有。以前她一天能找他五回，送方案、倒水、问问题，找各种借口来他办公室。今天一回没有。她今天一直看着会议室的方向。她——他放下手机。走出办公室。走到林小满工位旁边。她正低头改方案，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敲得挺快，但屏幕上那行字没怎么变。她感觉到有人站旁边了，抬头。看到他，目光闪了一下。
　　“林小满。”
　　“陆总。”
　　“方案改好了吗？”
　　“还没。”
　　“快点。”
　　“知道了。”
　　他走了。就说了五个字。走了。林小满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他走了两步，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一下，手插在裤兜里，像想转身又没转。然后拐弯消失了。林小满的鼻子又酸了。她拿起手机，给金豆豆发消息：“他跟正妍吃饭了。”
　　金豆豆：“你怎么知道？”
　　“他说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快点’。”
　　“……小满，你从‘快点’里听出他跟正妍吃饭了？”
　　“他没说不是。”
　　“你疯了。”
　　林小满关掉手机。她继续改方案。她打了四个字：“陆砚正妍。”然后删掉。然后又打：“陆砚正妍。”然后删掉。打了第三遍的时候她没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拿手指头在屏幕上一个个点着删了。她觉得自己真的疯了。金豆豆在旁边偷偷看她，看了一会儿说：“小满，你嘴在动。你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刚才嘴唇动了。是不是在念‘陆砚正妍’？”
　　“我没念。”
　　“你念了。我看见了。你念了三遍。”
　　林小满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第七次了。”
　　“我肾好。”
　　她走到洗手间，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掏出手机，打开超话。打了一行字：“我今天盯着CEO的名字打了四遍删了四遍。他初恋来了。他听她的话笑了。他跟我说‘快点’。我鼻子酸了。我追的是江辰。我为什么会因为另一个男人吃醋？”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删了。重新打：“今天工作很忙。改了一天方案。#林小满追星日记#”发出去。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冲马桶，洗手，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她眼睛有点红。她拿凉水拍了一下脸。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走廊那头，正妍正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包，风衣下摆还在晃。看到她，笑了一下。“林小满，方案改完了？加油。阿砚对方案要求很高的。”她朝林小满点了一下头，往陆砚办公室走了。林小满站在原地，攥着纸巾，纸巾被她攥成了一团。阿砚。她叫他阿砚。她又叫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