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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初恋学姐回国,总裁变鹌鹑 从杭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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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州回来之后,林小满发现公司里多了一个人,正妍。
这个人就是陆砚的初恋学姐,她在法国待了五年,刚回国。她来星野制造,是应聘品牌顾问。面试官是陆砚。林小满在茶水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陶瓷杯,里面装着刚接的热水,要不是她手指头攥得紧,能当场摔成八瓣。
“金豆豆,他初恋来了。”
金豆豆正在撕糖包,手停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他——”
“所以你吃醋了。”
“我没有。”
“你脸红了。”
“我……我没有。”林小满拿手背贴了一下脸。烫的。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热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她甩了甩手。
“你手背烫红了。”金豆豆说,把糖倒进咖啡里,搅了两下。
“那是水烫的。”
“脸也是水烫的?”
林小满没接话。转身走了。回到工位,打开电脑。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文档上的字在跳,跳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超话,没意思。放下。拿起鼠标点开邮件,收件箱里三封未读,她点开一封,看了两行,关了。她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水凉了。她站起来准备去茶水间续热水,刚走到走廊拐角,脚步停了。陆砚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旁边跟着一个女人。正妍。她见过照片。在陆砚手机里吗?不是。在哪儿看的?她忘了。但现在看到真人了。很漂亮。很高。很有气质。穿一件米色风衣,腰带系得松松的,打了个结。头发披在肩上,黑直亮,发尾微微卷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弧线特别好看。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听人说话的时候会点头,点得恰到好处。
陆砚跟她握手。他笑了。他真的笑了。嘴角往上翘,眼睛也跟着弯,脸上的棱角全软了,像被温水泡过的硬糖。林小满从来没见过他笑得那么开心。在公司里他笑过吗?她见过他嘴角动一下,动完就收。见过他翘一下嘴角,翘完压回去。但这次他没压。笑完了还笑,站在走廊里,手还握着正妍的手没松开。正妍说了句什么,他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她听到了。她站在拐角这边,攥着杯子,手指头收紧了一下。
她转身回了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假装在改方案。手指头在键盘上乱敲。金豆豆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小满,你在打什么?”
“方案。”
“你打的是‘陆砚正妍陆砚正妍陆砚正妍’。”
林小满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光标后面跟着一串重复的字,她打了三行,排得整整齐齐。她迅速按Ctrl+A,删掉。“……我打错了。”
金豆豆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特别长,像要把肺里的空气排干净。“小满,你完了。”
“我没完。”
“你完了。你吃醋了。”
“我没有。”
“你吃醋了。你完了。”金豆豆说完端起咖啡走了。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你删掉那三行字的时候,脸比刚才更红了。”
林小满没有回答。她看着陆砚和正妍走进会议室。门关上了。百叶窗拉了一半。她看不到里面。但她能想象。他们在笑。他们在聊天。他们在回忆过去。正妍说“你还记得那年冬天”,陆砚说“记得”。正妍说“你以前不这样的”,陆砚说“人都会变”。正妍说“你没变”,陆砚笑了。她低下头。她的鼻子酸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追的是江辰。她应该在意江辰。但她在意的是陆砚。她完了。真的完了。
下午三点,正妍从会议室出来,路过市场部。她脚步停了,朝林小满的工位看过来。笑了一下。“你是林小满吧?阿砚跟我提过你。”
林小满站起来。站得有点急,膝盖撞到桌腿,疼得她咬了一下牙。“正妍老师好。”
“别叫老师。叫正妍就行。”她走过来,伸手。林小满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正妍的手很软,凉凉的,指甲修得圆圆的。“你的方案我看过了。‘追光者’那个概念很好。阿砚说你很有想法。”
“谢谢正妍姐。”
正妍笑了一下。“阿砚那个人,嘴硬。他能夸人,说明是真的好。”她说完走了。米色风衣的下摆晃了晃。
林小满坐下来。阿砚。她叫他阿砚。陆砚的小名叫阿砚。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他还有小名。她不知道他以前冬天什么样。她不知道他以前不这样。她知道什么?她知道他吃锅贴。知道他喝黑咖啡。知道他耳朵红的时候是害羞。知道他手腕肿了不吭声。知道他爬岩壁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知道他给她外套的时候自己穿得单薄。她不知道阿砚。她只知道陆总。
她掏出手机,给金豆豆发消息:“正妍叫他阿砚。”
金豆豆回:“所以呢?”
“所以他肯定让她叫的。别人叫他陆总,她叫他阿砚。”
“所以呢?”
“所以……”她打了两个字,又删了。然后发出去:“没所以。”
金豆豆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小满,你现在的状态,用追星圈的话说,叫‘塌房’。”
“塌什么房?”
“你追的星没塌。你塌了。你发现自己粉了十二年的人,比不上一个天天凶你的CEO。你的世界观在重建。”
林小满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她抬起头,正好看到陆砚从会议室出来,往办公室走。路过市场部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点,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屏幕。他站了一秒,走了。她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她想起杭州那晚,他说“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她想起自己说“我需要时间”。时间。她需要时间。但时间不等人。时间带来了正妍。她趴在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闷声说:“林小满,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