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35、他奔溃:我不喜欢男人！我有在意的女生！ “你说

　　“你说什么？”
　　林小满的声音在抖，而且抖得厉害。她站在他办公桌前面，腿有点软。刚才准备摔门走人的气势全没了，像被人从背后抽了根筋。
　　“我说我喜欢的是你。”陆砚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铁板。但仔细听能听出来，他每个字都绷着，像拉满的弓弦，再使劲就要断了。他的耳朵红透了。红到脖子根。红到衬衫领子底下。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平时那张冷脸跟冻了三尺的冰似的，现在冰化了，底下是烫的。
　　“从你入职第一天，泼我咖啡那天起。不。可能更早。”他站在她面前，双手垂在身侧，没搁兜里，没交叉抱胸，就那么垂着，手指头有点蜷，像在忍什么。“可能是你砸我后脑勺那天。也可能是你加班到深夜，一个人在茶水间吃泡面那天。头发掉下来别到耳后，别了三次掉三次。也可能是你对着方案皱眉，咬着笔杆啃，一根笔啃得全是牙印那天。”他说话不快，一句一句往外倒，像攒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着出口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每天都想看到你。你不在，我就不想加班。你在，我就想加班。你笑，我就高兴。你哭，我就想杀人。你靠近江辰，我就——”
　　他停住了。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又瘪下去。他抬手捏了一下眉心。指头用了力，捏得眉心那块皮都白了。“林小满，我不喜欢男人。我有在意的女生。那个女生是你。”他说完看着她。眼睛直直的。不躲。不闪。就那么看着她。像把什么东西摊开搁在她面前，碰不碰随她。
　　林小满的眼泪掉下来了。啪嗒。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追了江辰十二年。她刚加到江辰微信。她刚听到江辰的新歌。她刚知道他还留着她的信。她应该高兴。她应该心花怒放。她应该回去把江辰的直拍再刷一百遍。但站在她面前的是陆砚。是那个被她泼了咖啡、砸了后脑勺、吃了三十个锅贴、给她买奶茶、为她爬岩壁、手腕肿了还说没事的陆砚。是她每天加班时陪她的人。她加班到十点他就在办公室待到十点。是她每次需要的时候都在的人。她哭的时候他递奶茶。她被人泼冷水的时候他递红酒。她摔门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抖，文件拿不稳。她不知道这些。但她能猜到。她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就能猜到。
　　“陆总，”她说，声音哑着，“我——”
　　“你不用回答。”陆砚打断她。他声音稳了一点，但稳得有点刻意，像拿什么东西压着。“我知道你喜欢江辰。我知道你追了他十二年。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他。我知道我来晚了。”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但我必须说。不说我会疯。”他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已经快疯了。”
　　林小满看着他。他的耳朵红透了。但他的眼神很认真。很直。像一把刀。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在电梯里，他低头看她，一眼把她冻住。但现在不冻了。现在那把刀尖朝外，替她挡着什么。她想起AI分析报告。58%。高度相关。她想起他说“我不会灭”。她想起他在茶水间说“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她想起那杯奶茶。温的，半糖，去冰，她最喜欢的口味。她没跟他说过。他也没问过。他自己记的。那盒锅贴。他冰箱里三盒。他说“锅贴很好”。那瓶红酒。法国产的，年份很好。他给她的时候说“谢谢”。谢什么？谢她送他回家？谢她给他缠绷带？谢她蹲在他面前的时候头发垂下来，他差点伸手去撩？
　　“陆总，”她说，“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
　　“我需要想清楚。”
　　“我知道。”
　　“我——”
　　“林小满。”陆砚打断她。他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离她近了一点。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像刚晒过太阳。“你不用现在回答。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等你。”
　　就三个字。说得稳。稳得像钉在墙上的钉子。她抬头看他。他看着她。耳朵还红着。但表情不绷了。嘴角甚至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动了一下。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她抬手用袖子蹭了一把。“那我……先出去了。”
　　“嗯。”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拉开门。没摔。轻轻带上。门合上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动静。像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然后是人坐下去的声音。她没回头。她靠在走廊墙上，后脑勺抵着墙面。走廊里没人。灯亮着一半。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车从远处过来，轮子“咕噜咕噜”响。她掏出手机，给金豆豆发消息：“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等我。”
　　金豆豆秒回：“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需要时间。”
　　“然后呢？”
　　“他说他等。”
　　“林小满，你过来。你现在立刻到我工位上来。我需要看着你的脸问你话。”
　　她收起手机，往市场部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她不知道的是，门后面陆砚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手指头插在头发里。他骂了一句：“陆砚，你他妈说出来了。”声音闷在掌心里。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拿起手机。给金豆豆发了条消息：“她还好吗？”
　　金豆豆回得很快：“陆总，您自己问她。”
　　他盯着这条回复看了两秒。把手机放下了。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给她倒杯热水。她手凉。”
　　金豆豆回了个省略号。然后说：“陆总，您连她手凉都知道？”
　　他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手里。嘴角翘着。这次他自己发现了。发现自己笑了。他没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