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33、总裁严肃脸:公司是公司，公私分明 陆砚的

　　陆砚的手腕好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林小满叫进办公室。拆绷带那天他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手腕，活动自如，不疼了。小周在旁边说“陆总您这恢复能力可以啊”，他没接话，把袖子放下来扣好，坐回椅子上，拿起内线电话：“让林小满来一趟。”小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走了。
　　林小满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支笔，估计是从方案里临时拔出来的。她站在他办公桌前，视线先往他左手腕瞟了一下。“陆总，您手好了？”
　　“嗯。”
　　“那您找我什么事？”
　　“坐。”
　　她坐下。椅子往后挪了半尺，跟他的办公桌拉开距离。陆砚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表情严肃。非常严肃。严肃得像要宣布公司破产，或者B轮融资黄了，或者明天全体裁员。林小满后背绷了一下。
　　“林小满，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什么话？”
　　“离江辰远点。”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她早该想到的。这人手好了第一件事就是管她。“陆总，我说过了。我不会离他远点。他是我的偶像。我尊敬他。但我不会越界。”
　　“那昨天呢？”陆砚问，语气很平，但眼睛盯着她，“你去他工作室。他给你弹钢琴。他让你听未发布的新歌。这叫不越界？”
　　林小满愣住了。手指头在膝盖上收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陆砚打断她，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重，但响，“林小满，我再跟你说一次。公司是公司。私事是私事。不要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中来。”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她声音往上走了一度。说完自己都听出来了。
　　“你对他有感情。”
　　“他是我的偶像！”
　　“偶像也是感情！”陆砚站起来。椅子往后推，滚轮在地板上“嘎”一声。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稳是稳的，但能听出底下压着东西。“林小满，你是不是分不清‘追星’和‘喜欢’？”
　　林小满也站起来。椅子也往后推，也响了。“我分得清。”她下巴抬着，“我喜欢江辰。追星就是追星。我知道他是偶像。我知道他有很多粉丝。我知道我可能只是其中一个。但我喜欢他。这有什么错？”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但没低头。
　　陆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叶片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然后他说：“没错。”声音低下来了，“但你不能因为喜欢他，就影响工作。”
　　“我没有影响工作。”
　　“你因为他，拒绝了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她皱眉。
　　“上周，市场部有一个出差机会。去广州。跟江辰对接。你拒绝了。”
　　林小满愣住。脑子转了两圈。“我没有拒绝。是总监说我不合适。”她语气很肯定。
　　“是我说的。”
　　林小满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有人在她太阳穴上弹了一下。“你说我不合适？”
　　“对。”
　　“为什么？”
　　“因为你跟他太近了。”
　　“陆砚！”林小满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没加“总”，没加“老师”，直呼其名。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又脆又响。陆砚的表情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你凭什么——”她没说完，攥着笔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拉开门，“砰”一声摔上。门框震了一下，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陆砚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门的方向。手在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折得皱巴巴的纸团。上次那个AI分析报告。展开，58%旁边那个问号还在，底下“绿萝是加分项”也在，底下“干活利索。不是间谍”也在。他拿起笔，在底下加了一行：“她叫了我全名。林小满叫了我全名。”写完他看了看，把笔放下。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AI分析APP。屏幕上还留着那行字：“爱情是双向的。”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删掉了。他不需要AI。他知道自己的问题。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解决。
　　林小满回到工位，坐下。金豆豆从隔壁探头：“又吵架了？我在走廊都听见门响了。”
　　“他把我从广州那个项目里踢了。”
　　“什么广州项目？”
　　“跟江辰对接的出差。他说的。他不让我去。”
　　金豆豆沉默了三秒。“……小满，他为什么不让？”
　　“他说我跟江辰太近了。”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觉得你跟江辰太近了？”
　　“因为他觉得我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里来。”林小满把笔往桌上一拍。
　　金豆豆又沉默了三秒。“小满，你听我说一句。”
　　“你说。”
　　“一个CEO，管你加不加班，管你跟谁喝咖啡，管你去不去广州出差，还管你叫不叫他全名。你觉得他是在管员工，还是在管别的？”
　　林小满没说话。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说：“金豆豆，你别说了。”
　　“我没说。我就问问。”
　　“你别问了。”
　　“行。我不问。”金豆豆缩回去了。过了半分钟又飘过来一句：“但他把你从项目里踢了这件事，确实过分。你可以去HR那边提一嘴。”
　　林小满抬起头。想了想。“算了。”
　　“为什么算了？”
　　“因为他说得对。”她声音闷闷的，“我要是去了广州，跟江辰单独对接，我可能真的会把持不住。不是那种把持不住。就是——我会特别高兴，特别激动，可能会发朋友圈，可能会跟超话说，可能会影响工作。他说得对。我在这一点上确实没分清楚。”
　　金豆豆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先把活儿干好。把该做的事做了。让他挑不出毛病。”她打开方案，点开文档，手指头放键盘上。打了两行字，停下来。给超话发了条消息：“今天跟陆总吵架了。他把我从江辰的项目里踢了。我摔了他的门。但我觉得他说得对。我可能确实需要冷静一下。#林小满追星日记#”
　　评论区：
　　“摔门？你摔CEO的门？”
　　“小满你牛逼。”
　　“他说得对。你确实需要冷静。”
　　“但你没觉得他管太宽了吗？”
　　“管太宽是真的。说得对也是真的。”
　　“小满，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提起江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楼上你闭嘴。让她自己慢慢想。”
　　“我不是闭嘴的问题。我是觉得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你们别说了。小满心里有数。”
　　“她有数个屁。她要有数就不会摔门了。”
　　“摔门说明她在乎。”
　　“在乎谁？”
　　“你觉得呢？”
　　林小满关掉手机。没看最后几条。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说了一句：“烦死了。”这回声音大了一点，金豆豆听到了，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