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32、带红酒上门，总裁脑补:她果然爱我 陆砚的

　　陆砚的家，在滨江一个高档小区。楼挺高，外墙深灰色，玻璃幕墙从底到顶，门口保安穿得跟银行柜员似的，站得笔直。林小满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扶着陆砚上电梯。他左手垂着，右手按楼层，按了两下没按准，她伸手帮他按了。电梯上行，镜面墙映出两个人，一个高个子冷着脸，一个矮个子扶着人，像押送犯人的便衣。
　　门打开。林小满扶他进去，手在他胳膊上搭着，隔着毛衣能摸到他小臂的肌肉绷着。她环顾四周。客厅很大，家具不多。沙发是深灰色的，皮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就一个遥控器，一个杯子垫，连包纸巾都没有。墙上没挂画，电视挂在中间，黑屏。窗帘是电动的，拉了一半。整个屋子灰白黑，冷色调，跟他的人一样。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冷清。
　　“陆总，您家好空。”她松开他胳膊，站在玄关东张西望。
　　“嗯。”陆砚换了鞋，左手不方便，弯不下腰，拿脚尖蹭了两下后跟，蹭掉一只。另一只蹭了三下没蹭掉，林小满蹲下去帮他拽了一下。他顿了一下，没说话。
　　“冰箱里有吃的吗？”
　　“有。”
　　林小满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藏层：一排矿泉水，码得整整齐齐。一盒鸡蛋，还剩四个。冷冻层：三盒锅贴，叠在一起，包装上贴着超市标签。她沉默了。她关上冷冻层，拉开冷藏层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没有。真的没有。“陆总，您平时就吃这个？”
　　“锅贴很好。”陆砚站在厨房门口，背靠着门框。
　　“……”林小满决定不评论。她从橱柜里翻出医药箱，在餐桌上打开。碘伏、棉签、纱布、弹性绷带，东西倒是齐全。她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蹲在他面前，把他左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手腕肿得厉害，紫红色从腕骨漫到手背，手指头都比平时粗了一圈。她用棉签蘸了碘伏，先在擦破皮的地方涂了，他手缩了一下，没吭声。然后缠绷带，从手腕往上绕，绕两圈固定一下，再往下走八字。她缠得很慢，动作轻，绷带拉得匀，不松不紧。
　　陆砚低头看着她。她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发梢蹭着他小臂内侧。她睫毛挺长，低着头的时候往下垂着，像两把小刷子。她缠绷带的动作很轻，每绕一圈都要拿手指头按一下边缘，确认服帖。他移开目光。看了两秒，又移回去了。
　　“好了。”林小满站起来，把剩下的绷带卷好放回医药箱。“陆总，您这两天别动这只手。洗澡的时候拿保鲜膜裹一下。冰箱里锅贴别吃了，我明天给您带点正经的。”
　　“嗯。”
　　“那我先走了。”
　　“等等。”
　　林小满站住。陆砚站起来，走到厨房另一边的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摆了半柜子酒。他右手抽了一瓶出来。红酒。瓶身深色，酒标上密密麻麻的法文，年份那一栏印着2015。他递给她。“你带回去。谢谢。”
　　林小满看着那瓶红酒。法国产的。年份很好。她接过来，沉甸甸的。“谢谢陆总。”她走到玄关换鞋，他在后面跟着。她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左手裹着白色绷带，站在玄关的灯底下，头发有点乱，衣服也没换。跟她平时见的那个西装革履冷着脸的陆砚不太一样。“您记得别用左手。”她说。
　　“嗯。”
　　她走了。门在身后合上。陆砚站在玄关没动。听到电梯“叮”一声到了，听到电梯门合上，才转身回客厅。他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AI分析APP。输入：“员工带红酒回家，是什么意思？”AI转了两秒，回复：“该行为可能表示员工对您有好感。红酒通常象征浪漫和亲密。建议观察该员工是否经常主动关心您的身体状况、是否经常找借口与您独处。”
　　陆砚盯着屏幕。她主动关心他的手腕。她送他回家。她给他缠绷带。她还带走了红酒。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她果然。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层，拿出一盒锅贴。左手不方便，他右手拿着盒子在微波炉里转了三分钟。拿出来，掀开盖子，热气扑上来。他拿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拿起手机，打开AI分析APP，输入：“如果员工确实对上司有好感，上司应该怎么办？”AI回复：“建议您进一步观察。注意不要错过信号。爱情是双向的。”
　　陆砚关掉APP。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他没办法。他满脑子都是林小满蹲在他面前缠绷带的样子。她头发垂下来的时候，他差点伸手去撩。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后脑勺。痂早就掉了，那道粉印也淡得看不见了。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她泼他咖啡时候的样子。想起她站在椅子上砸他后脑勺的样子。想起她在茶水间说“我不是来混日子的”时候的样子。他把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林小满发了条消息：“明天不用带饭。我点外卖。”
　　她秒回：“不行。外卖不健康。”
　　他看着这条回复，嘴角翘起来了。他打了四个字：“那随你吧。”发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他补了一句：“红酒别舍不得喝。放久了酸。”
　　她回：“好的陆总。您也早点休息。”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洗澡，左手裹着保鲜膜，右手举着花洒冲水，冲得歪歪扭扭的，地上湿了一滩。他洗完出来，头发没吹干，滴着水。看到手机屏幕亮着，林小满发了条朋友圈：“今天被岩壁磕了一下，有人比我还疼。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明天开始学做饭。#林小满追星日记#”
　　他点了个赞。然后他想了想，评论了一句：“学做饭别用左手。”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仰面躺下。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出来。他盯着那条裂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过了十分钟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遍那条朋友圈。她还没回他。又过了五分钟，她把那条朋友圈删了，重新发了一条：“明天开始学做饭。#林小满的日常#”话题从“追星日记”换成了“日常”。他盯着那个新话题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手机放下了。嘴角还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