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27、总裁说:我帮你保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就被叫进了陆砚办公室。早到什么时候？她刚把包放下，电脑还没开机，小周就过来了。小周的表情比平时更微妙，像嘴里含了一整颗柠檬，腮帮子都绷着。“林小满，陆总让你去一趟。现在。”她问“什么事”，小周摇头，说了句“他今天七点二十就到了，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咖啡煮了两杯，一杯没喝，放在桌角凉着”。说完他走了，步子比平时快。
　　林小满推开门。陆砚坐在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关上门。”
　　她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她站在他办公桌前，跟昨天一样的姿势，双手背在身后。陆砚继续看文件。翻页。翻页。再翻页。看了三分钟。林小满站了三分钟。她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纸页翻动的“唰唰”声。桌角那杯咖啡确实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膜，他真的一口没喝。
　　“陆总，您找我……”她先开口了。
　　“昨天。”陆砚打断她，笔在文件上点了一下，“你跟江辰在顶楼。”
　　“谈工作。”
　　“谈工作需要去顶楼？”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很沉，像压着一层东西。
　　“楼下咖啡厅太吵了。”
　　“公司有会议室。”
　　“会议室被人订了。”
　　“17楼三间会议室，昨天下午只有一间有人用，品牌部开周会，两点就散了。”陆砚的语速不快，一条一条摆出来，像在念证据清单。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她心里骂了一句，这人怎么连会议室使用记录都查。“陆总，我没有撒谎。江辰老师约我谈联名系列的细节。我们真的在谈工作。”她声音尽量稳，但尾音还是紧了一下。
　　“他为什么约你？市场部那么多人。”
　　“因为他觉得我对‘追光者’这个概念的理解比较深。”
　　“他为什么觉得你理解深？”
　　林小满抿了一下嘴。这个问题绕不开了。她决定说实话。“因为我是他的粉丝。”
　　陆砚沉默。他靠进椅背，看着她。目光很沉，沉得像有人往他眼睛里灌了铅。“林小满，我帮你保密。”
　　“保密什么？”
　　“你追星的事。你是因为江辰才来公司的。”他拿起桌角那杯凉咖啡，看了一眼，又放下，“如果让其他同事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你？会说你靠追星混进来的？会说你跟创始人套近乎？老赵怎么想？方总监怎么想？周莉那种人，你猜她会不会在背后嚼舌头？”
　　林小满愣住了。她没想到陆砚会提这个。周莉的脸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嘴角那个笑。“……陆总，您威胁我？”她的声音冷了一点。
　　“不是威胁。是条件。”陆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块表她没见过。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离她大概一臂远。“我帮你保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小满抬头看他。他比她高一个头，这个距离她得仰着脖子。
　　“离江辰远点。”
　　林小满的脑子嗡了一声。像有人在她耳朵边上敲了一下锣。“为什么？”
　　“因为他是创始人。你是员工。你们的距离太近，会影响公司管理。”
　　“这是理由吗？”她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没躲，但也没那么稳了。像在硬撑。
　　“是。”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陆总，您是不是——”她话说到一半。
　　“不是。”陆砚打断她。他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说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我不是吃醋。我是CEO。我要对公司负责。”他退回去，坐回椅子上，拿起文件，翻开。手搁在文件上，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林小满看着他。他的耳朵没红。他的表情很冷。但他的拳头出卖了他。她盯着那个拳头看了两秒。然后她说：“陆总，我答应你。我会注意分寸。但我不会离江辰远点。”她顿了一下，声音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因为他是我的偶像。我追了他十二年。我不会因为您的一句话就放弃。”
　　陆砚的手握得更紧了。文件边角被他攥出了褶子。他没抬头。“出去。”
　　林小满转身走了。手搭在门把上，她停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很重。“砰”的一声。像拳头砸在桌子上。桌面上的东西跳了一下，笔筒倒了，笔滚出来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她站在走廊里，手还搭在门把上。走廊里没人，灯亮着一半。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往市场部走。步子很稳，背挺得很直。但她的手指头在抖。她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回到工位，她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了。金豆豆从隔壁探过来：“陆总又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林小满盯着屏幕。屏保图片在转。她拿起手机，打开超话，发了一条：“他说帮我保密，条件是离江辰远点。我说不行。他砸桌子了。我听见了。#林小满追星日记#”
　　评论区：
　　“砸桌子？？？”
　　“他凭什么让你离江辰远点？”
　　“等等，他为什么要帮你保密？”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追星？还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追江辰？”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前者是保护，后者是占有。”
　　“你们别瞎解读。他是CEO。他说了是对公司负责。”
　　“你信？”
　　“……不信。”
　　“所以呢？”
　　“所以他喜欢小满。”
　　“楼上你小点声。小满还没想明白呢。”
　　“我不管。我嗑了。”
　　“你嗑什么？小满追的是江辰。”
　　“追了十二年都没摸到手。你觉得哪个更真？”
　　“别说了。小满要疯了。”
　　林小满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她没疯。她只是烦。烦死了。烦得她想拿头撞键盘。她闷声说了一句：“林小满，你惹谁不好，你惹CEO。”声音只有她自己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