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17、我加班，总裁也加班！这该死的巧合 林小满

　　林小满发现，陆砚最近也天天加班。这事儿透着邪门。她一开始没注意，毕竟她忙得跟陀螺似的，脚不沾地。但连着三天，她八点抬头，总裁办公室的灯亮着。十点抬头，灯还亮着。十二点收拾包走人，路过走廊，灯终于灭了。她以为是自己加班太晚，公司只剩她一个。结果第四天她走得早了点，十点半，路过总裁办公室，灯亮着。她脚步慢了半拍，往百叶窗缝里瞟了一眼。陆砚坐在里面，低头看文件。她走了。第五天她故意磨蹭到十一点，灯还亮。她磨到十二点，灯灭了。她拎着包走进电梯，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人也太能扛了。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离开公司之后，陆砚都会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窗户跟前。百叶窗拉开一条缝，他站在窗边往下看。看她从大厦门口出来，站在路边等红绿灯。看她低头掏手机，可能是给闺蜜发消息。看她裹紧外套，缩着脖子过马路。看她走到对面，拐进地铁口，消失不见。然后他才把百叶窗拉回去，回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合上，收拾东西走人。
　　她不知道的是，陆砚的加班，都是因为她。她不在，他就不加。她八点来，他八点走。她十点来，他十点走。她十二点来，他十二点走。有一回她七点走了，他七点零五就锁门了。小周那天正好回来拿忘带的钥匙，撞见陆砚七点多从办公室出来，愣了一下：“陆总，您今天怎么这么早？”陆砚把外套往胳膊上一搭：“没事了。”走了。小周站在走廊里，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市场部方向。市场部灯全灭的。他挠了挠头，想不通。
　　这天晚上，林小满加班到深夜。方案改到第九遍，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但停不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江辰递手幅的样子，一会儿是陆砚问她“如果江辰不在这里你还会来吗”时候的眼神。她需要干活，干活能让她脑子歇会儿。十一点四十，她起身去茶水间倒水。茶水间灯亮着，感应灯，有人先到了。她推门进去，脚步顿了一下。陆砚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喝，端着，看着窗外。窗外是滨江路的夜景，车流稀稀拉拉，路灯黄澄澄的。他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她。两人对视。茶水间里就他们俩，头顶日光灯白晃晃的，饮水机“咕噜”响了一声，自动加热。
　　“陆总，您也加班？”林小满先开口了。她走到饮水机跟前，杯子伸过去接水。
　　“嗯。”陆砚没动，咖啡杯还端在手里。
　　“您经常加班吗？”她拧上杯盖，转过身靠在水池边上。
　　“嗯。”
　　“我也是。”
　　沉默。饮水机又“咕噜”了一声。林小满觉得这沉默有点长，长得她脚趾头在鞋里抠了两下。她端起水杯准备走人：“那我先——”
　　“林小满。”陆砚叫住她。
　　她回头：“嗯？”
　　陆砚看着她。茶水间的灯从他头顶照下来，把他脸上的棱角照得格外清楚。下颌线，鼻梁，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他手里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壁上的水汽都干了。“你……为什么这么拼？”
　　林小满愣了一下。她以为他要问工作的事，方案的事，尽调材料的事。她没准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想了想，发现答案很简单，简单到她都不用打草稿：“因为我想证明自己。我不是来混日子的。我是来干事的。”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不是间谍。”
　　陆砚看着她。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了她半张脸。她的眼睛很亮，跟白天那种嘻嘻哈哈不太一样。他把目光移开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杯。“早点回去。”
　　“陆总也是。”她端着杯子走了。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叮”一声，电梯到了。
　　陆砚站在茶水间里，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很轻，但确实在抖。他苦笑了一下。AI报告里那行字在他脑子里蹦出来：“该员工在您出现时心率波动高于平均值47%。”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到底谁的心率在波动，AI没说。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苦得他皱了一下眉。他把剩下的倒了，杯子冲了一下，放回架子上。回到办公室，他拉开抽屉，把那张折好的纸拿出来，展开。58%旁边那个问号还在。他拿起笔，在问号底下加了一行字：“她加班是因为想证明自己。不是间谍。”
　　写完他看了看，把纸折好，放回去，锁上。然后他关灯，锁门，走进电梯。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脑子里是刚才她站在饮水机旁边说话的样子。丸子头，碎发掉在耳朵边上，眼睛很亮，说“我不是来混日子的”。电梯到了一楼，“叮”一声。他睁开眼，走出去。大厅保安跟他打招呼：“陆总慢走。”他点了一下头，走出大门。冷风灌进来。他站在台阶上，往地铁站方向看了一眼。没人。早走了。他站了两秒，转身往停车场走。
　　第二天，林小满到公司，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盒牛奶。没留字条。她问金豆豆：“你放的？”金豆豆摇头：“不是我。是不是行政部发的？”林小满没多想，插了吸管喝了。她不知道的是，行政部根本没发过牛奶。是陆砚早上七点四十到公司的时候，从楼下便利店买了放她桌上的。他买的时候在货架前站了五分钟，挑了一盒保质期最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