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下去 年纪最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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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以后，他回到皇城。
井边站着六个人。
加上他，七个。
云家三个。
杨家一个。
宗门两个。
年纪最大的那个，头发全白，站得笔直。
"你就是司家的。"
"是。"
"多大。"
"三十五。"
老人点点头。
"最小。"
七个人站在井边。
没有人说话。
皇帝来了。
他站在井对面。
手里拿着一块牌。
"按次序。"
第一个下去的是云家那个老人。
他站在井边，把外袍脱了。
折好，放在地上。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
很小。
磨得很圆。
他握了握。
然后转身，往井里跳。
没有声音。
绳子拉直了。
过了很久，绳子松了。
"钉上了。"井边有人说。
第二个是杨家的。
他没有脱外袍。
他把袖子挽起来。
从怀里摸出一只木牌。
很小。
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木牌塞回去。
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
"有人说过吗。"
"说过。"皇帝说，"冷。"
"还有呢。"
"还有静。"
他点点头。
然后跳下去。
绳子拉直。
松。
"钉上了。"
第三个是宗门的。
很年轻。
比他还年轻。
他站在井边，两只手在抖。
抖了很久。
"要不要再等一等。"有人说。
"不用。"
他把手往袖子里插。
插了两次才插进去。
然后跳了。
绳子拉直。
过了很久。
没有松。
"再等。"
又过了很久。
还是没有松。
"再等。"
天亮了。
绳子还是直的。
皇帝站起来。
"拉。"
拉上来的时候，是空的。
绳子还在。
人不在。
"钉上了吗。"
没有人答。
皇帝看着那根空绳。
"钉上了。"
第六个下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井边点起了灯。
一个一个下。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六个都下去了。
轮到他。
他站在井边。
井很大。
井口有三人合抱那么宽。
往下看，看不见底。
只有一点光。
"你叫什么。"
他回过头。
皇帝站在井对面。
"司昭暮。"
"司昭暮。"
皇帝念了一遍。
"我记住了。"
他把外袍脱下来。
折好。
放在地上。
然后从怀里摸出东西。
烧了一半的家牌。
一只木鹿。
一袋花种。
一块石头。
他把前三样放在外袍上。
石头握在手里。
凉的。
"下去以后，最要紧的是什么。"
"别忘。"
"忘了呢。"
"想上来。"
"想上来呢。"
皇帝没有答。
"想上来，就摸石头。"
皇帝看着他。
"石头在，你就在。"
他点点头。
然后转过身。
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有一点光。
不是亮的那种。
是那种，暗红底子上浮着一层金。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