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是小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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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夏发出惊天动地惨叫的那一瞬，朱予语就冲过来了。
顾不得烫手，她迅速将烧水壶夺下并放在一旁的餐桌上。还没等楚夏回过神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凭着模糊的记忆来到了卫生间。
整个过程也不过才区区数秒钟。
其实朱予语自己也是有些懵的，先前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拧水龙头的旋钮了。
可朱予语没料到旋钮正连通着头顶的花洒。
于是一阵急促的流水声后，两人被浇了个透心凉。
前有醉酒失态，后有忙中出错。朱予语看似在专心地为楚夏冲洗凉水，实际上此刻的她着实是尴尬得无处可逃，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佯装镇定。
脑子空洞洞地神游了半晌，朱予语感受手里好像有东西在微微发烫，这才将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手中的那小巧的物件很快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只如暖玉般玲珑秀气的小脚。白净的脚背微微隆起着一抹诱人的弧度，其上一条条青色脉络若隐若现，似在展示着生命的美好。而另一侧，白里透粉的脚掌则柔软地与朱予语手心紧紧相贴。
不知是因为被热水烫到还是紧张的缘故，颗颗圆润饱满脚趾粉嫩得莹润欲滴，活像五颗诱人的小葡萄。
朱予语嘴里竟莫名的开始生出了些津液。
“还挺可爱的。”
顺着脚背，朱予语悄悄将目光向上移。
估计是经常运动的缘故，楚夏的腿型非常好看。
纤细的脚踝上是修长的小腿，柔和的曲线毫无阻塞地一路向上，笔挺而圆润。腿上的肌肤光滑细腻，少女独有的娇嫩下却隐藏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而顺着曲线再往上则是……
“不对，人家可是伤员，我怎么还……”
朱予语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咚咚咚正跳得厉害。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她默默在心里敲响警钟，低下脑袋强行将自己的一番臆想驱离心头。
于是，心怀各意的两人都迟迟没有出声。卫生间狭小的空间内，暧昧与燥热交织着蒸腾。两人的身躯也不自觉开始僵硬了起来……
“好像没那么痛了。”率先打破僵局的是楚夏。几分钟后，她感受到自己心头的燥热远比趾间更甚，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不用再冲一下吗？烫伤可是很难受的。”
“也没多严重只是溅到了一点。”楚夏顿了顿：“况且当务之急应该是给我们俩换一件衣服。”
“你说得没错……”朱予语侧过头不敢直视楚夏的眼睛。
泛红的侧脸像是个犯了错小媳妇，瞧见这一幕楚夏心里止不住地偷笑。
“原来冰川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
片刻功夫，换好衣服的两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在朱予语的强烈要求下，楚夏将自己受伤的那只脚放进了她怀里。
蜷缩在沙发上，朱予语的温暖与膏药的冰凉相互交织。楚夏的心像被猫咪的尾巴轻轻扫过，一阵酥麻从脚尖沿着脊柱直达心脏。
她抬起头悄悄打量着眼前之人的眉眼。
不同于昨晚的无助与憔悴，此刻她的脸上尽是认真与专注。这让本就生着一副冰冷面容的朱予语，落在楚夏眼里更是增添了一丝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怎么感觉被烫伤了好像也不算坏事？”
想到曾经只能隔着一层玻璃门远远瞻望的冰川，此刻正近在咫尺地抱着自己的脚，楚夏神使鬼差地感到了些许庆幸。
“要是还疼的话就说一声。”
一道柔和的声音将她惊醒，楚夏连忙将神游天外的思绪拉回。
朱予语用棉签轻轻涂抹着怀里那只依旧红红的脚趾，细声叮嘱：“这几天要注意保护哦，可别再二次受伤了。”
“知道啦，谢谢你！已经不疼了。”
话音刚落，楚夏便瞧见朱予语的掌心红红的，不似正常的肤色。
她猛然想起先前情急之下，正是朱予语将自己手中滚烫的热水壶接了过去。
心脏像是被攥了一下。
“等等，你的手怎么这么红了。是不是被也热水壶烫到了？”
朱予语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泛红的手掌，这才发现其中的隐隐作痛。
“不要紧，只是接触了一下，之前也冲过凉水了。”
“你也赶紧涂点药吧！都怪我没拿稳……”
“没事的没事的，也怪我出门没打招呼，吓着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那也应该怪我！是我太一惊一乍了，这都能被吓着…”
两人对视了一会，楚夏没忍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我们两个都有责任。那互相抵消一下，我们就谁也没错啦！”眼见着一抹绯红悄悄爬上朱予语的脸颊，楚夏掩嘴轻笑。
“那就听你的，我们都没错。”朱予语低下头，盯着怀中的小脚。
“不过，我是不是可以坐起来了？”楚夏见状有点害羞。
“啊，可以的可以的，药已经涂好了，你起来吧！”朱予语赶紧抬起头，手忙脚乱地将楚夏放开。
“谢谢你啦！”
就在楚夏思考着该怎么继续与朱予语的对话时，一丝急迫感突然没由得在心里蹦了出来。
“我好像忘了什么。”楚夏靠在沙发扶手上，看向正在给自己手掌抹着药膏的朱予语道：“应该还是挺重要的事…”
“我好像猜到是什么了…”朱予语停下手里的动作指了指灶台上冒着水汽的砂锅。
这时，楚夏才意识到空气中早已弥漫着先前砂锅里散发的焦香味。
“啊！我的粥哇！”
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向灶台冲去……
……
“那今后，我就叫你予语姐啦！”
楚夏坐在餐桌旁撑着下巴，终于与冰川交上了朋友，她的脸上堆满了洋溢出的喜悦。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后，小小的套房终于安静了下来，此刻的两人才算正式相识。
“没问题的，楚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朱予语的声音像清风拂面，柔柔的很好听。
似被楚夏的阳光温暖到，她看着面前之人青春洋溢的笑容，嘴角也微微掀起了些许弧度。
“予语姐，真没想到原来你也是林城师范毕业的，看来我还可以喊你一声学姐呢！”楚夏一脸兴奋。
“什么学姐，都毕业快十年了……”朱予语的声音逐渐变小。
“哪有！”眼见她的情绪低落了下来，楚夏赶紧出声安慰。
“予语姐看起来也就比我大几岁，还比那些明星漂亮多了。站在学校里别人只会以为你是咱们的校花呢！”
话音刚落，朱予语展颜一笑有些没好气地开口：“我已经是奔四的年纪了，哪里比得上花样年华的你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谢谢你的安慰。”
“我不管，反正予语姐就是这么有魅力。”楚夏笑眯眯地看向朱予语。
听到这不加掩饰的赞美，尽管朱予语的性子本就有点冷清，但一抹浅浅的绯红还是不经意间爬上了她的脸颊。
“冰川还是笑起来更好看”楚夏在心里偷偷评论。
隐约察觉到一丝冷场的气息，她低头搅拌了一下面前的泡面，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叹息。
“先前都是我没注意，现在只能请你吃方便面了。”
见小姑娘脸上好像依旧挂着自责的神情，朱予语突然一阵的手足无措。
“方便面也很好吃的，而且昨晚能被收留，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那下次再给个机会，一定要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手艺！”笑容再次回到了楚夏脸颊上。
“好呀，那我可就擅自期待了哦！”
当冰川遇到小太阳会发生什么变化呢？面对这充满感染力的笑容，朱予语只知道自己原本苍白的内心此刻正有一丝丝暖流在回荡。
“对了，这套衣服还合身吗？”楚夏话锋一转，面露关切地询问。
朱予语正穿着她中学时期的校服。由于个子稍小一些，宽松的校服套朱予语的身上像个连衣裙，而这已经是她能找到最小的衣服了。
衣服虽然大了点，却也丝毫遮不住朱予语美好的身材。
“男友衬衣？”楚夏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个词，此刻的她竟有些感激花洒中那误洒出来的水。
“合适合适，校服材质挺柔软的穿着很舒服，而且还能让我感受一下学生时代的味道。”朱予语揉了揉衣角，面露感激之色。
“只是胸口好像有点闷。”她不动神色地将手放在衣领那颗被解开的扣子上，心里暗暗补充一句。
“还有味道？难道那件衣服没洗干净吗？”楚夏心里咯噔一下。
曾经的校服套在曾经这位遥不可及的冰美人身上，还散发着自己的味道。羞耻感涌了上来，她的心跳突然像坐着过山车般不停加速。
“你那套衣服我昨晚已经洗好了但还没干，只能先辛苦你穿我的凑合着。”
“没事的，我应该谢谢你。”朱予语顿了顿：“说到昨晚，昨晚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就……”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本就有些绯红的脸颊越来越烫，她低下头不敢与楚夏直视。
昨晚卫生间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历历在目，与此刻小媳妇般娇羞模样的身影重合。楚夏不由得呆愣住了，投在朱予语身上的目光久久无法挪开。
“唉，我突然提昨晚的事干嘛……”似是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朱予语将头埋得更低了，心里生出些许懊悔。
空气像是凝固了好一会，楚夏这才回过神。
“不对，我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赶紧收回自己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尴尬地举起面前那早碗已被自己搅得稀碎的面条。
“予语姐，赶紧吃两口吧！面条都快凉了。”说罢便将头埋进碗里专心与面条厮杀。
察觉那灼热的目光已经从自己身上挪走，朱予语如释重负地抬起头。
当楚夏机械般咀嚼面条的僵硬动作出现在眼中时，她的嘴角微微的翘起了一点弧度。
抛去昨晚那些羞耻的心情，朱予语这才发现自己能遇到面前的小姑娘竟是多么的三生有幸。
便利店里数不清的善意，对最落魄脆弱的自己伸出的援手，以及那可谓是体贴至极的关照。
尽管昨晚的神志不太清楚，可楚夏所有的一举一动朱予语基本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如此可爱的她就坐在自己对面，意识到这点后，不久前的忐忑、尴尬、焦虑如春日雪水般消融不见。此刻的朱予语心中只有一片宁静。
“你、是小天使吗？”朱予语小声地脱口而出。
“啊？什么？”楚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迟迟没有抬起头。
空气再度凝固，不过这回倒是轮到楚夏如坐针毡了。
“楚夏，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清楚自己还会有多悲惨。”
“我、我有这么厉害吗？哈哈……”楚夏放下筷子，伸手抓了抓肩膀。
正当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短促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当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朱予语面孔的下一瞬，楚夏惊恐的发现那浓厚得令人喘不过气的阴霾再度爬上了她脸颊。
屏幕里的消息提示框内出现了短短的一行字。
“朱予语，我们就此结束吧。”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