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性别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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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终究还是着了凉。
随着“滴滴”的警报声响起，体温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骇人的数字。
“啊，怎么都快烧到39度了……”
楚夏突然悲伤地发现自己仅剩的睡眠时间似乎又泡汤了。
没做过多思考，她重新为女人加了一床被子，接着不停用热毛巾替她细细擦了擦颈脖、腋下等容易积热的部位。
期间昏睡中的女人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楚夏发现每过一段时间,她总会悄悄睁开一丝眼帘，待得看清自己的身影又重新睡了过去。
终于，在更换了好几次女人额上的冰敷后，楚夏看着体温计上逐渐减小的数字，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就在她起身打算重新换盆热水时，睡梦中的女人突然清醒了片刻。在瞧见楚夏将要离开的身影后，她竟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楚夏的手腕，像是生怕她就此一去不回。
楚夏身躯一颤手中的水盆险些没端稳。
待得她将东西放下坐回床边，女人细碎的呜咽声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响了起来。
为了抚慰她不安的情绪，楚夏只好乖乖坐在旁边，一遍遍为女人轻拭泪水。
而经历大半夜折腾的楚夏根本扛不住山倾般的倦意，终究还是没忍住钻进了女人的被窝……
夜深了，小小的屋子慢慢重归宁静。
于是，两个仿佛相识已久的陌生人相依着度过了这奇幻的一夜。
……
上午，阳光透过窗帘轻柔地唤醒了这间小卧房。
由于每晚都会抱着床头那只布偶熊入眠，楚夏在睁开眼前习惯性地抓了抓。
手心里传来了仿若棉花糖般轻盈柔软的触感。
“咦，这蠢熊什么时候手感这么好了？”
她忍不住又捏了一会。
正当楚夏还迷迷糊糊地沉浸于这美妙的柔软时，一阵虚弱的痛呼声突然响起。
“唔、疼……”
她呆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了不对，睁开眼的刹那原本惺忪的睡意立马飞到了天边。
女人像只温顺的大猫咪，微微侧着身紧贴在楚夏的胸前。
温热的气息柔柔地拂过楚夏脖颈间，晶莹的睫毛同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一颤一颤的，似乎随时要从梦中醒来。
而此刻，楚夏那只“犯罪”的手正覆在女人随着呼吸缓缓上下起伏的胸脯上。
“不好！”
她脑袋嗡的一声，差点蹦了起来。赶紧将自己的猪蹄子挪开，死死地捂着胸口，生怕雷声般的心跳会将眼前这熟睡中的猫咪惊醒。
“啊，对不起！对不起！”楚夏在心中不停地忏悔，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在经过数十秒紧张等待，身侧的呼吸声再次逐渐趋于平缓。
她这才悄悄从床上爬起，将床头的布偶熊轻轻塞进猫咪怀里后，灰溜溜地逃出了这间让自己头晕目眩的小卧室。
上午的阳光还不算猛烈。
楚夏站在阳台上沐浴着阳光，手机上“99+”的消息提示让她眼中直冒金星。
今天是周末没排课，她原本计划着与宋青箐两人一同去看电影。
宋青箐是楚夏的小姨，自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林城，如今虽单身但事业还算小有所成，作为一名编辑在出版社混得风生水起。
平日里宋青箐对自己这个外甥女颇为照顾，两人也经常相约一同逛街。
但由于昨晚的一时冲动让家里多了一位客人，两人的计划就这么被打乱了。
楚夏看着手机里宋青箐发出的“大哭.jpg”表情包，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一句：
“谁知道老师突然临时调课啊，我也很想跟小姨一起玩呢。”
“那下回你可得赔我一天的时间，那部电影我可是期待很久了，男主角超帅的！”
“好好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扔粑粑.jpg”
“……”
收起手机，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昨晚的一幕幕逐渐浮现在楚夏脑海中。
“还是先别告诉小姨的好，等下被妈发现了不知道还会闹腾成啥样。”
不计后果地将一位陌生人领回家，此时她的心里难免没有底。
恍惚间，楚夏将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右手。
“好像是这么大”，她偷偷地虚握两下，似是想再次感受记忆中那棉花糖般美妙的柔软。
而当她将手掌比划出想象中的形状，神使鬼差地盖在自己的胸脯上时，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个子不高，但那个为什么这么大？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顶着羞红的脸颊瞧了瞧掌心与自己胸脯间那清晰可见的大片缝隙，突然气急败坏地甩开手，楼下市井的喧嚣声也变得略显刺耳。
可一想到女人昨晚那令人心碎的模样，楚夏终究还是将这一丝丝妒意抛之脑后，不由自主忧心起她的遭遇来。
“嗐，谁叫咱这么热心肠呢？”楚夏自嘲着走向了客厅一角的灶台。
“宿醉后一碗皮蛋瘦肉粥最舒服了，刚好家里还备着点食材，那我就借这个机会一展厨艺吧！”
小小的客厅很快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动静。
在楚夏熟练的动作下，这个城中村的套房里久违地出现了温馨的烟火气。
“水好像少了点。”
十来分钟后，楚夏看着咕咕冒泡的砂锅，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焦香味。
她急匆匆地向一旁餐桌上烧开没多久的热水壶走去。
刚拿起热水壶，就在她转身欲回厨房时，抬头竟冷不丁看到了一个蓬头垢面，衣着凌乱的身影站在卧室门口！
于是，小小的套房里接连响起了三道惊呼——
最开始是楚夏像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啊！”
紧接着面前那个“鬼影”被楚夏的惊呼声吓到了，不由自主也跟着大叫了一声：“啊！！”
然后由于楚夏受到惊吓，手里的水壶一个没拿稳稍稍倾斜了一下，热水就这样水淋淋地浇到了她的脚趾上。
“呃啊啊！！！——”准确地说这回倒不是被吓着的惊呼声了，而是疼着的惨叫声……
……
像是被漂洗褪了色，朱予语眼中的世界是苍白的。
天空是白的、街道是白的、身边人是白的，就连镜中的自己也是白色的。
经年累月的家暴与重压将她的世界活生生变成了这幅模样。
梦中的世界也是苍白的，而与往日不同，这次的梦竟然出现了一抹久违的色彩。
数月前，那位不速之客像身披彩虹的小天使闯入了她的世界,明媚且生动。
年轻的兼职生总是不经意间悄悄给予朱予语许多善意。时间久了，她心中竟隐隐产生了些许依赖。
小小的便利店也因为小天使的存在，成为了她暂时逃离那人施暴的避风港。
梦里，那抹明媚的色彩是如此的真实。所过之处，记忆中那些令人恐惧的画面一一散去。
朱予语忍不住苦苦追逐了许久。可天使本就是凡人不可及的存在，尝试数次仍旧被她从手中溜走。
往日里压抑许久的情绪得不到宣泄，她无助地追在后面恸哭。
就在朱予语近乎绝望之际，那道色彩仿佛知晓了她的用意，竟然主动钻入了自己的怀里！
“原来小天使竟是这么香甜柔软的吗……”
“这次，我绝对不会放你溜走了。”她暗暗打定了主意。
睁开眼的瞬间，出现在朱予语面前的是怀里那只布偶熊，憨态可掬的动作似是在向她道早安。
“怎么是只熊？”朱予语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少倾，她回过神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又熬过了一天。”
一转身，陌生的天花板让朱予语身体僵了僵。
虽然醉的不轻，但多多少少她还是记得一些事情。
昨晚的种种经历陆陆续续浮出心头，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当画面来到卫生间那羞人的一幕时，朱予语的脸颊烫得像是能烧开水。
此刻的她完全没注意到怀中的小熊早已被抓得不成熊形，身前的被子也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我怎么能干出那种事？而且还是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朱予语对自己的失态懊恼不已，恨不得就此从这个悲伤的世界上消失。
梦中怀里的香甜柔软与记忆里那道清瘦的身影愈发清晰，朱予语竟感觉那只布偶熊的嘴角弯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
“难道，梦中的小天使竟然是……”她回想起昨夜迷糊间，好像一直抓着那道身影不放。突然猛地将被子蒙住头，不可思议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许久，当朱予语从被子里探出头喘着气时，手臂上还犹自传来阵阵疼痛。
“我该怎么面对她啊……”
她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努力将脑海中那些羞人的画面抛出去。
可随着绯红从朱予语脸上散去，苍白与冷汗却开始爬了上来。
一些不太好的回忆零零星星浮现……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她盯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朱予语看着怀中那只被自己捏得惨兮兮的布偶熊，梦里那道柔软的小天使再次跃入脑海，将不好的画面全都赶走。
“不能让负面情绪影响到那个小姑娘。无论如何，总得起来和她当面道个谢。”
朱予语打定主意，顶着眩晕咬咬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卧房门口。
轻轻推开门，朱予语小心地向外面张望了一下，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小厨房中忙里忙外的楚夏。
记忆里收银台前的那道清瘦身影逐渐和面前忙碌的姑娘重合，朱予语原本忐忑的心也莫名地安分了下来，神使鬼差地站在门口偷偷多瞧了一会儿。
可宿醉后的朱予语晕乎乎的，只顾着尽快爬起来，却丝毫没注意自己这副憔悴的模样有点吓人。
正当她看得微微入神之际，面前的的姑娘刚好走到离她不远处的餐桌旁，猛地一抬头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她。
于是，小小的出租屋里便响起了那三道略显滑稽的惊呼声。
……
“我是谁？从哪来的？要到哪去？”
楚夏坐在卫生间的小凳子上，看着面前这有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没由得突然想起了哲学三问。
与身高相反，身材高挑的楚夏却有着一双玲珑秀气的小脚。
朱予语正半跪在水龙头前，捧着楚夏的小脚专心地放在流水下。
此刻两人的上半身都是湿漉漉的。
透过浸湿的睡衣，朱予语光洁挺拔的秀背与丰满的胸脯若隐若现，微微濡湿的发梢以及她那略显暧昧的动作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楚夏的心神。
水珠顺着朱予语的脸颊一颗一颗的往下滴，但落在楚夏的眼里，却像棒槌敲在了自己心口的鼓上，轰隆隆的心跳声怎么都停不下来。
冰凉的水流带走了趾间火辣辣的灼热，却带不走楚夏心头上的燥动。
“楚夏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这人可是女的啊！”她心中再次警铃大作。
“但是她真的好漂亮。”
“性别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