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肆玖至

13、第 13 章 算计，沦陷

　　第13章

　　林知予站在一旁，等着。

　　那副温顺的模样褪干净了。

　　她没再犹豫，直接跨坐到陈玄腿上。重量沉沉压下，密不透风的触碰令陈玄浑身发紧。

　　他试图偏头，可颈部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被迫仰着头。

　　林知予扣住他的下颌，粗暴的吻直直压落。没有温柔，只有蛮横的啃咬和撬动。

　　他死死咬紧牙关，哪怕身体不受控，骨子里的抵触也分毫未减。

　　强烈的生理性反胃一阵阵上涌。

　　林知予一手固定他的脸，另一只手从衬衫下摆探入，贪婪地在他肌肤上游走。

　　“陈玄，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她贴在他耳边呢喃。

　　药效彻底抵达顶峰。

　　陈玄的呼吸变得极度费力，四肢像灌了铅，连指尖都无法蜷缩。

　　林知予失去了耐心，指尖用力掐进他的下颌，强行撬开他的齿关。

　　湿滑的触感探入口腔，陈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借着下颌最后一点控制力，合拢牙关——狠狠咬了下去。

　　“唔！”

　　林知予发出一声闷哼，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趁她吃痛僵直，陈玄猛地向一侧翻转身体。林知予被这股力道带倒，后背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

　　“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裂，碎片扎进背脊。她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一时竟无法起身。

　　陈玄摔在地上，靠着小臂骨骼死死撑住地面，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地上一点点向门口挪。

　　掌心按到碎玻璃，皮肉翻卷，鲜血淋漓，但这锐痛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清醒锚点。

　　到了玄关，他将手臂死死搭在门把手上，靠上半身重量往下坠。

　　“咔嗒”一声，锁舌弹开。

　　陈玄连人带门，重重撞进楼道。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又往前爬了几步，撑起一点靠在墙上。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终于摸出手机。屏幕显示是陈茗。

　　陈玄手上全是血，拼力按下了接听键。

　　“陈玄？怎么这么久没动静，你那边……”

　　陈玄喉结滚动，挤出破碎的音节：“林知予……下药……”

　　话音未落，林知予已经扑了出来。她一把夺过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赴约前，他给陈茗发过一条短信：“去林知予公寓拿东西，结束了联系你。”

　　林知予捂着嘴，看了眼拐角电梯口隐约传来的动静。她怨毒地盯了他一眼，退回公寓锁上了门。

　　陈玄再也支撑不住，头深深垂下。

　　药劲还在血液里肆虐，感官被无限放大。那些令人作呕的触碰还黏在皮肤上。

　　他抬不起手遮挡，缓慢、僵滞地侧过身，双膝向内蜷缩，卑微地护住身前。

　　不知熬了多久，电梯“叮”地一声刺破死寂。

　　陈茗和陆铮冲出电梯，眼前的画面让陈茗瞬间红了眼。

　　陈玄瘫缩在墙角，下颌抵着胸口。

　　黑衬衫被冷汗浸透，死死贴在皮肤上，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血肉模糊。浅色地砖上是一路刺眼的暗红。

　　听到脚步声，他又把膝盖往里收了一下。

　　陆铮上前，试图将他架起。可陈玄个子高大，此刻完全无法承重。陆铮半跪在地，将他稳稳背到背上。

　　陈茗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公寓门。

　　“这笔账，明天算。”

　　急诊室。

　　洗胃、清创、缝合、输液。

　　一整套急救折腾到天亮。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病床上时，陈玄指尖微动。

　　他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高浓度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并未完全代谢。四肢残留着诡异的酸软，神经末梢时不时掠过一阵不受控制的微颤。

　　那种任人宰割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