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秘制酱料 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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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面前两枚红彤彤的小果子，萧锦虹和小顺子犹疑地互相看了眼。
小顺子见富诗儿神色、状态均无异，脸上一副仿佛吃到什么奇珍异果的满足之色，抵不过强烈好奇心，壮着胆子从她手中抓起一只，摘掉尾部几片小叶，随即放入口中。对上富诗儿鼓励的眼神，萧锦虹亦面带犹豫地拿起剩下的果子，却没入口，只是猛盯着瞧。
“老板娘，你快尝尝看！诗儿姐姐说的没错，这果子又酸又甜，可好吃啦！”小顺子三两口便将一颗不大的西红柿囫囵吞下肚，舌头还不停舔着嘴唇四周溢出的汁液，一脸的意犹未尽。
见状，萧锦虹学着方才富诗儿动作，轻轻用袖口在表面擦拭几下，红唇微启，朝着果子轻咬一口。
清香、爽口，酸中带着一丝涩，却更夹着几分甜。
这味道，这长相，怪不得街上说书的讲，此果乃是有魅惑人心之能的“妖果”。可正当她对这意外风味颇感惊艳之时，身旁忽然传来略显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只见富诗儿举起一枚果子，抬头仰向天空，放声大笑。
萧锦虹顿时手一僵，慌忙将咬了一半果子从口中取出，“呸呸呸……”接连对着地面吐了好几下。哎呀，大事不妙，敢情这果子还是有毒！只是刚才尚未发作，瞧富诗儿那模样，怕不是被毒魔怔了？
“哎呀，锦虹姐，你这是干嘛！一共就这么几颗，可别浪费了啊！”富诗儿望着地上还淌着红汤的西红柿残渣，满眼心疼。
小顺子倒没瞧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这果子好吃，但不知为何，萧锦虹和富诗儿表情截然不同，却又都好生奇怪。
面对萧锦虹的担忧和小顺子的疑惑，富诗儿不禁莞尔，他们又哪里知道自己方才在盘算些什么呢？
真是天助我也！富诗儿不禁激动不已、感慨万分。接连闭关两日冥思苦想都拿不出什么好点子，怎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前的西红柿，不正是她亟需的“爆点”？
且不说西红柿在中餐里可炒蛋炒菜、可凉拌、可炖肉，在现代西餐之中，更是不可或缺。披萨、意面、罗宋汤，哪个没有西红柿做基底？这不正是能瞬间征服所有人味蕾的天选食材！
“锦虹姐，我没事，就是实在太高兴了！”眼见萧锦虹依旧惊魂未定，富诗儿立刻出言安抚，“待会儿咱们一起去后厨找张叔，我要跟你们说一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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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六……”
除去已经吃掉的三颗，刚刚，富诗儿把花盆里的西红柿全部摘了下来。她和萧锦虹一人拿上几个，匆匆走进后厨。
此刻正值未时，亦即日内饭楼歇息空档，大家伙儿才刚吃过饭。在富诗儿的号召下，饭楼五人凑到一起，本来就不大的厨房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头先趁着等候林善清和张叔、小顺子用餐间隙，萧锦虹对她讲了这果子的来历。
原来大约两个多时辰前，店里来了对经常光顾锦绣饭楼的洋人夫妇。他们与其他洋人不同，不爱吃那些个山珍海味，反而对张叔的手艺情有独钟，隔三差五就得来吃上一回。这两人旅居大甯，走了不少地方，最是喜欢京城，因此留下住了一年多，久而久之，也学会不少汉文。
萧锦虹说，在大甯，人们管这西红柿叫“番柿”。听到这名字，富诗儿已经丝毫不意外。认识的朋友送了盆番柿给那夫妇二人，但他们放着也没什么用处，便想到锦绣饭楼。方才同林善清说，若他们乐意收下，可以放在店里当个摆设。
林善清看他夫妇二人诚恳，又想着那红果子瞅着也喜庆，便也没推辞。这不，才转过头他们便托人把“花儿”给送来了。
数着台面上的西红柿，富诗儿想了想，抬眼望向张叔说道：“麻烦张叔生个火，再找两个鸡蛋，就照平常炒菜之法，用这番柿做盘菜可好？”
“好勒，包在张叔我身上！”说着，张叔在富诗儿的指示下手起刀落，咔嚓几下就把两个西红柿切成几堆小块儿。小顺子则主动抱些柴塞到灶下，帮着生起了火。
“滋啦、滋啦……”不一会儿，菜香味儿便从锅里扑涌而出，屋内几人皆不禁面露期待。富诗儿只让张叔略撒了点盐，不多时，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即出锅装盘。
几双筷子一齐伸过去，好好的一盘菜瞬间空了大半。众人尝过皆眼前一亮，尤其是张叔：“以我二十几年的下厨经验，这番柿酸甜不腻、清香可口，定能用于各式菜肴！”
林善清和萧锦虹闻言均面色振奋，富诗儿则一副自信斐然。她就知道，西红柿能在现代称霸全球，到了这大甯，照样吃得开！
可毕竟这古代“野生”的西红柿与现代“培育”的有所不同，吃起来尚有些酸涩，剩下的半盘，富诗儿又取了些糖加进去，味道顿时增色不少。小顺子吃完最后一口，还一脸兴奋地嚷着：“张叔，这也太好吃了！你再给炒一盘呗？”
一听这话，众人脸上喜色慢慢褪去，盯着台面上仅剩的四枚西红柿，面面相觑。
***
“启禀王爷，那锦绣饭楼有动静了！”
玄聿闻言，直接放下手中正看到一半的公文，抬头示意向天继续说下去。
“属下派人伪装成食客，到那锦绣饭楼轮流监视五日，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直至今日，手下来报，见那女子似乎约了一名洋人。”向天将收到的报告一五一十地讲给玄聿。
“洋人？”玄聿不禁抬高几分音调，“什么洋人？继续说。”
“是。”向天回想起方才得来消息，面庞不禁窜上几分狐疑，“属下接到消息，便先着人探查一番，此人乃是一名法兰西商人，专门倒卖些西洋花卉。据手下所言，二人交谈之时气氛甚为热烈，说到后来竟还比手画脚，话毕又握了下手。所以属下猜想，莫不是那女子同法兰西商人之间达成某种交易？”
“一个卖花的？”眼神怀疑地看向面前之人，这下玄聿终于明白为何向天方才面露古怪。她锦绣饭楼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居然跑去买花？还从洋人手里买？
“王爷，您看……？”见玄聿迟迟不语，向天忍不住抬眼问道。
“你且继续派人盯着，去弄清楚，那女子买的是何种花，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
“咚咚咚咚……”
三下五除二，本来饱满硬挺的西红柿，瞬间变成了一摊烂泥，委屈巴巴地黏在臼里，红色的汁水不停顺着杵往下流。富诗儿在一旁看着，竟觉得有些瘆人。
小顺子端了个板凳，在旁侧一个像是用来煲汤熬药的小炉子底下生了火，然后按照富诗儿吩咐，将捣碎的西红柿一股脑倒进砂锅里。
待大火煮开，她又取了些蔗糖加进去，不一会儿，锅内便冒起大泡，眼瞅着汤汁往中间缩。期间，富诗儿一直守在锅边，不停用勺子搅拌。再约莫两三刻钟，她轻轻舀起一勺，汤汁已然明显变得粘稠，这才盛出些放到小盘里，酱汁既不流动，也不散开。
成了！
由于材料不多，富诗儿小心翼翼地一点儿一点儿把酱汁刮到事先备好的小罐里，再盖上盖子，密封结实。就着锅里剩下的底儿，她先让张叔尝了口。张叔咂摸几下后说道：“这番柿酸味香醇，却又不似青醋、陈醋那般冲人。应能按你所说，稍加调味，无论炒菜、做汤，或者直接做蘸料，皆派得上用场。”
富诗儿顿时双眼一亮，脸上闪耀着自信和希望之光。这正是她再三思索权衡后，想到的绝佳制胜法宝——番茄酱！
那日众人初尝过番柿风味，她便立刻央求林善清同到店洋客打听这番柿的来路。听那二人说，“花儿”是他们在京城结识的法兰西商人送的。于是，林善清便通过那对交好的洋人夫妇，帮她搭上了那番柿商人。
今天下午，富诗儿约其在饭楼见面，结果发现对方英语讲得还不如她呢！情急之下，两人连肢体语言都用上了。不过结果相当不错，双方最终达成买卖意向。
一听她说要大批订购番柿，那法兰西人竟满脸惊讶。因为在欧洲，大家都认为这可是吃了会中毒的植物，就算是只做观赏之用，很多人都忌讳得很。
富诗儿反倒十分庆幸，正因如此，他手中番柿的价格并不高。所以她便当机立断同那法兰西商人讲，他手里有多少货，锦绣饭楼就进多少，但是要尽快。还说他们可以不要盆，下边裹着土成捆儿送过来就行；若是能保鲜，就算直接把果子摘下运过来都成。
那法兰西商人虽然困惑不解，却也不想放过这难得的商机。他粗略估算了下，除却自己手头的货，再从其他商人处搜罗些，约莫一个多月，能弄来一百余株。
闻言，富诗儿心底霎时乐开了花，当下便与那商人定了正式签约之日，最后两人握手一笑。于是，番柿货源问题算是暂时解决，可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利用才好？
直接做菜无疑最为简单迅速，但这么做，便违背了“具备天然垄断性”原则。即便切成小块，也备不住有眼尖的瞧出个名堂来，再稍加一打听，她这番柿的秘密不就全漏出去了？番柿做菜可没什么门槛，到时锦绣饭楼很快就会被众多竞品淹没。因此，绝不能让番柿“直接”出现在桌面上。
她换个角度再一想，在真实历史里，洋人食用番柿的时间应该更早，若是奔着契合洋人口味，又当如何做？
在现代社会，西餐中最常见的不就是——番茄酱！想到这儿，富诗儿忍不住双手一拍。这番茄酱正是她要找的答案！
一来，番茄酱适用性强，可广泛用于各类菜肴制作。二来，也是最为关键的，便是锦绣饭楼对外可以将其包装成“秘制酱料”。尤其经过调味或是炒制成肉酱之后，没见过的人，就更加辨认不出，自然也不会联想到番柿头上。
而且第三，此般处理还能解决困扰富诗儿良久的食材储藏问题。虽然眼下才九月，但等到十一月之后，北方便会气温骤降，尤其到了数九寒天，更是冰冷刺骨。且不说番柿摘下来后能保存几天，就算挨到冬天，恐怕也早就冻坏冻裂，根本无法食用。而她同瑞亲王的赌局，要到上元节才见分晓。
因此，制成番茄酱便是最佳之选。虽然冬季严寒，却也是天然的冰箱！室内可冷藏，室外即冷冻。况且一到冬天，便是吃火锅的季节。热气腾腾的肉片蔬菜，配上酸甜爽滑的番茄汤底……富诗儿想着想着，眼瞅着口水自嘴角奔腾而出。
有了基本目标和实施路径，富诗儿顿时信心满满。再加上帮锦绣饭楼对外打亮这“秘制酱料”的招牌，不正是她在现代的老本行嘛！
忍不住又伸手往舌尖抹了口番茄酱，富诗儿在心中暗暗立誓：
等着瞧吧，上元节那天，她一定会让顺天府上上下下对锦绣饭楼另眼相看，叫他瑞亲王输得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秘制酱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