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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裴琰果然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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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果然劫“第二封信”。谢危放出风声,说真账要从雁回走水路进京,押送者韩七,同行的还有沈青梧,她必须回京为谢老夫人复诊。裴琰等不及朝堂周旋,亲自带死士截船。
船到黑水渡,雾大。裴琰的人刚登船,舱底弓弩齐发。谢危亲领伏兵,胸口伤未愈,仍一马当先。
沈青梧被韩七死死按在舱内,听见外面金铁声,指甲掐进掌心。
裴琰被生擒时还在笑:“谢危,你爹都不敢动我,你敢?”
谢危一刀挑断他手筋:“我爹不敢,是他的帐,我敢,是我的。”
京中同步发难。谢朗押慈云寺真账入都,当廷呈验,柳阁老还想把女儿推出来顶“内宅无知”,柳明萱却先崩了。她这些日子被父亲当弃子,被裴琰当信囊,终于明白自己争来争去,不过是别人账上一粒尘埃。她供出柳府书房暗格、北狄银流向、裴琰伪造谢崇手令的细节。
圣旨下得快:裴琰通敌,斩于市,三族徙边;柳阁老夺爵下狱,秋后问绞,谢崇削侯,闭门思过,自请守北境军墓十年,不叙勋。朝中有人说谢家完了,也有人说谢危傻,放着父荫不要,偏要为死去多年的医官翻案。
谢危在沈怀安新碑前站了一日。碑上无“谢”字,只刻:医官沈怀安之墓,女青梧奉祀。
沈青梧把一碗清水放在碑前:“爹,账清了。”
她没立刻原谅谢崇,也没逼自己原谅。她只是不再夜夜梦见乱草里的尸首。原主那点残留的最后一丝怯,也随玉扣不再发烫而散。她轻声说:“苏静姝,我替你活明白了。你若还在,别怕,耗子也不可怕。”
铜镜里仿佛有个极淡的影子福了福身,散了。